五角大樓“披薩指數”飆漲

文︱陸棄

據證券時報2月8日報道，美伊局勢依然緊張。美國五角大樓周邊多家披薩店的訂單量在短時間內大幅激增，部分店鋪的活躍度甚至超過平日的兩倍，“披薩指數”警戒等級升至3級。這個長期被華盛頓觀察人士視為“另類晴雨表”的現象，再次與緊張的國際局勢同步出現。幾乎在同一時間，美伊談判仍在繼續卻難以取得突破，美國航母戰斗群前出阿拉伯海，美軍高層密集露面，中東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熟悉卻令人不安的味道。

披薩當然不會決定戰爭，但它往往伴隨著戰爭的準備。長期以來，美國政府機構在危機時期加班已成慣例，而加班的副產品，便是夜晚堆積在辦公桌旁的披薩盒。當這一現象反復與重大軍事行動或地緣政治事件重合時，它便不再只是生活細節，而是一種制度運轉的外溢信號。此時此刻，五角大樓的燈光與披薩訂單一起亮起，恰好對應著美伊關系再度逼近危險區間的現實。

從公開信息來看，美伊之間的核心分歧并未縮小。伊朗明確拒絕“零濃縮”要求，也堅決將導彈問題排除在談判議程之外。在伊朗看來，這些問題關乎主權與安全底線，任何讓步都會被視為戰略性失敗。美國方面雖然釋放出繼續談判的姿態，卻始終以制裁、軍事威脅和兵力前推作為背景音。談判桌上的語言尚未冷卻，航母甲板上的戰機已經進入待命狀態，這種并行不悖的節奏，本身就說明外交的空間正在被壓縮。

美國的策略并不復雜。通過談判制造“尚有希望”的窗口，同時用軍事部署不斷抬高成本，迫使對手在心理和資源上承受壓力。這種策略在過去并非沒有成功案例，但它同樣蘊含著巨大的誤判風險。伊朗并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被逼退的對手，其內部政治結構、地區影響力以及長期承壓形成的抗壓能力，都使其在高壓環境下更容易選擇對抗而非妥協。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國當前的中東動作，并非孤立發生。從對伊朗石油貿易的持續制裁，到對地區盟友的頻繁安撫，再到以色列高層即將訪美討論伊核問題，一整套鏈條正在同步運轉。這種高強度、多線并進的操作，意味著華盛頓內部需要進行大量協調與決策，這正是“披薩指數”飆升的現實背景。制度機器一旦進入高速運轉狀態，慣性往往會推動事態繼續向前，而非及時剎車。

伊朗方面同樣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最高戰備狀態的表態，并非單純的外交辭令，而是對美國軍事壓力的直接回應。伊朗清楚自身無法對美國本土構成威脅，因此將反制重心放在地區美軍基地和盟友身上。這種“區域化報復”邏輯，一旦被觸發，后果很可能超出任何一方的預期，使中東重新陷入全面動蕩。

在這種背景下，“披薩指數”之所以引發關注，恰恰在于它折射出一種微妙的失衡。外交仍在進行，卻缺乏真正的互信；軍事部署不斷加強，卻缺乏明確的退出機制。加班的官員或許仍在討論方案，但選項正在越來越少，時間卻在不斷被消耗。歷史反復證明，當戰爭真正爆發時，往往并不是因為所有方案都被嘗試過，而是因為某個節點上，理性被壓力擠出了決策空間。

披薩不會決定命運，卻提醒人們警惕那些被忽視的信號。當華盛頓的夜晚再次被外賣燈箱照亮時，世界有理由停下來思考：如果連最具象征意義的權力中樞都在為“不確定性”加班，人類是否正在又一次走向用力量替代耐心的老路？真正值得警惕的，從來不是某一家披薩店的訂單曲線，而是在曲線背后，那些正在悄然收緊的選擇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