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這四個字,自帶兵荒馬亂的濾鏡,觀眾早被各種“宮斗+濾鏡”套路喂疲了。《太平年》一上線,卻靠一段“牽羊禮”把彈幕直接干沉默:亡國君石重貴赤足披發,被遼將像牽牲口一樣拖過雪地,鏡頭沒給悲壯配樂,只聽見冰渣子咯吱響。任宥綸那張還沒褪嬰兒肥的臉,瞬間把“亡國”倆字翻譯成體感溫度,觀眾隔著屏幕打哆嗦——這才意識到,原來“亡國君”不是熱搜上的美強慘,是真得把尊嚴扔地上踩。
這波寒意,先讓00后小生出圈,再倒逼觀眾去盤全員演技。盤完發現,最嚇人的不是“拖羊”,而是“笑面虎”。董勇演的馮道,一出場像街道辦大叔,笑瞇瞇遞奏折,轉頭就能把“禪位”說成“搬家”。史書里寫這位“十朝元老”臉皮比洛陽城墻厚,董勇沒演“厚”,演的是“軟”:腰軟、笑軟、話軟,軟得讓你不好意思不答應,等反應過來,刀已經架脖子上了。北大歷史系老教授看完只說一句:“這味兒對了,馮道就該讓人想給他遞煙,又不敢接火。”
![]()
同一幀里,倪大紅演的胡進思像塊冷鐵,不吭聲就能壓場子。倆人掐戲,沒有臺詞互懟,只有茶涼了三回——第一回倪大紅給董勇倒,董勇沒喝;第二回董勇回敬,倪大紅抿一口;第三回倆人同時伸手,指尖沒碰上,鏡頭切遠景,殿外雪崩了。網友把這段叫“神仙打架”,其實人家連拳頭都沒揮,全靠呼吸節奏推情緒,比飆高音過癮多了。
![]()
說“爽”也得分層。白宇的錢弘俶,彈幕刷“最帥亡國君”,帥點卻在“垮”。前期紈绔,披頭散發彈《廣陵散》,弦斷了直接拿酒壺砸琴,砸完又心疼地摸琴身,那股子“知道自己不成器”的勁兒,比摔杯子帶勁。后期被逼納土歸宋,城門口回頭望一眼,眼神里沒亡國恨,只有“終于下班了”的松弛,把“識時務”演成“打工人”同款認命,年輕觀眾秒懂——原來“投降”也能是種躺平。
![]()
![]()
![]()
![]()
說到底,《太平年》把“演技”拆成兩塊:一塊是“史”,一塊是“人”。演員先把自己埋進史料,再把自己從史料里扒出來,留點血肉渣子在史縫里,觀眾一扒拉,全是活的。就像馮道最后一場戲,董勇站在開封城樓上,風把胡子吹成草窩,他忽然哼起小兒哄睡的調子,史書里沒寫,但誰敢說亂世里一定沒人想媽?這一哼,哼出了史劇最缺的東西——體溫。
![]()
于是觀眾明白了:五代十國不是朝代名,是加班表;帝王不是龍,是被龍袍裹住的打工人。大家追更,追的不是“誰當皇帝”,是“明天我還得上班,他今晚咋活”。能把千年前的雞零狗碎,熬成今夜的泡面搭檔,這鍋湯,演員先喝為敬。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