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山東萊陽沐浴店鎮的1500畝肥田,被日本人以高價租走,這事兒起初讓村民們樂開了花,可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的5年,這片良田被鐵絲網圍得嚴嚴實實,任由雜草長到一人高,連顆莊稼苗都見不到。
日本人還隔三差五背著儀器在地里轉悠,硬生生打了200米的深井,要知道當地打20米的井就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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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反常操作,讓世代種地的村民滿肚子疑惑,各種猜測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他們是勘探礦藏,有人說他們想圈占優質土地,還有人覺得背后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日本人的“荒田操作”,到底藏著怎樣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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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萊陽沐浴店鎮,是出了名的魚米之鄉,當地村民靠著肥沃的土地種糧種菜,一畝地一年的租金也就580元,年產值堪堪600元,守著金土地,卻賺不到什么大錢。
就在這一年,一群穿著整齊、操著日語的日本人突然來到村里,他們拿著專業儀器在田間地頭反復勘測、取土樣,對著萊陽的水土環境不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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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個重磅消息在小鎮炸開:日本朝日綠源公司要租下鎮上1500畝核心良田,租期20年,每畝租金直接開到800元,還承諾每5年漲200元!
這個價格,比當地市場價高出近1.5倍,村民們一聽都樂壞了,不用種地就能拿高租金,還盼著外資企業能帶動當地發展,家家戶戶都爽快簽了租約。
可誰也沒料到,這竟是疑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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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租出去后,日本人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開荒種地,反而拉來鐵絲網,把1500畝地圍了個密不透風,任由里面的雜草瘋長,別說種莊稼,連一點開發的動靜都沒有。
更讓村民摸不著頭腦的是,日本人的操作處處透著古怪:不除草、不施肥,地里的蟲子隨便爬,還花大力氣打了一口200米的深井,要知道萊陽地下水豐富,當地村民打20米的井,水就清冽甘甜,完全夠用。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村里滿天飛,有人說日本人是借著種地的幌子勘探礦藏,想挖走地下的寶貝;有人說他們想圈占中國的優質土地,建專屬的糧食基地;還有人甚至腦補出了更離譜的說法,說這片地要搞什么秘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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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荒,就是整整5年。
這片1500畝的良田,成了沐浴店鎮最顯眼的“謎”,日本人的怪異操作,讓村民們從最初的期待,一點點變成了不滿和質疑,大家都在問:這群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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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日本人只是花錢“瞎折騰”時,2011年,這片荒了5年的土地,終于有了動靜,而背后的真相,也讓所有村民恍然大悟。
日本人開始在地里大興土木,建溫室大棚、蓋標準化廠房,棚里裝暖氣、安空調,還從國外花重金引進了1800頭優質奶牛,每頭價值兩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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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奶牛的待遇,更是讓村民們開了眼:住的是空調房,吃的是定制精飼料,每天還有專人牽著散步消食,就連產后的母牛,還能喝上營養豐富的味增湯,若是有奶牛不幸離世,員工還會集體默哀。
直到這時,大家才明白,日本人這5年根本不是“荒田”,而是在花心思“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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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朝日綠源并非普通企業,而是由朝日啤酒、住友化學、伊藤忠商事三家日本世界500強企業合資成立的巨頭,他們早就看中了萊陽的農業基礎,更盯上了中國正在崛起的高端農產品市場,而他們的目標,是打造真正的生態循環農業。
他們的檢測發現,萊陽的土地雖然表面肥沃,但因為當地農民長期大量使用化肥、農藥,土壤已經出現了嚴重退化,地下水也受到了一定污染。
這5年的荒田,其實是讓土地徹底擺脫化肥農藥的殘留,靠自然力量恢復肥力;打200米的深井,是為了獲取未被污染的優質地下水,從源頭保證農產品的品質;而引進奶牛,更是生態循環的關鍵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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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后,他們在養了5年的土地上,種上了玉米、小麥、草莓,全程采用純生態種植方式:不打農藥、不施化肥,地里長蟲了靠生物方法防治,長草了靠人工拔除,哪怕一畝地的產量只有當地普通種植的一半,也絕不妥協。
靠著這片原生態的土地,他們種出的農產品,一上市就驚掉了眾人的下巴:草莓能賣到120元一公斤,最高時甚至賣到320元,裝在精致的木盒里,在京滬高端超市像珠寶一樣陳列;奶牛產的奶,每升售價22元,是國內普通牛奶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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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價農產品,10%供應北京、上海的高端市場,哪怕價格高得離譜,依舊供不應求,剩下的90%則全部供應回日本市場,賺得盆滿缽滿。
這一刻,所有村民才徹底明白,日本人這步棋,走的是長期的生態農業布局,5年的“荒田”,不是浪費,而是他們為打造高端農產品付出的前期投入,這盤棋,下得不可謂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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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在2010年前后,朝日綠源的生態農業理念,絕對走在了中國農業發展的前列。他們用5年時間養地,打造出“種植—養殖—肥料”的完整生態循環系統,把農產品做成了高端奢侈品,這種模式在日本市場順風順水,在北京、上海的小眾高端市場也備受追捧。
可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完美的生態農業布局,最終還是以失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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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距離朝日綠源租下萊陽的土地剛滿10年,這家背靠三家世界500強的外資企業,因為連年虧損,不得不將這片1500畝的土地轉讓給中國的新希望集團,黯然撤出了中國市場。
這場耗資數億、歷時10年的農業實驗,終究還是沒能在中國市場扎下根。而朝日綠源的失敗,早已埋下了伏筆,說到底,還是對中國市場的誤判,以及運營模式的嚴重“水土不服”。
2010年前后,中國的消費市場雖然開始升級,但對于絕大多數普通消費者來說,農產品還是講究“性價比”,愿意為一公斤草莓花幾百元、為一升牛奶花20多元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朝日綠源以為中國的高端消費市場已經成熟,卻忽略了普通消費者才是市場的主流,狹小的高端市場,根本撐不起1500畝土地的高運營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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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綠源的生態種植方式,雖然保證了產品品質,但產量低、人工和設施成本極高,而且他們的盈利點只有牛奶、草莓、糧食等初級農產品,沒有做任何二次加工,品類單一,抗風險能力極差。反觀中國的本土企業,更懂消費者的需求,很快就推出了性價比更高的綠色農產品,分走了原本就不大的高端市場蛋糕。
1500畝的土地,對于試驗生態農業模式來說綽綽有余,但對于商業化運營來說,規模實在太小,再加上居高不下的各項成本,哪怕產品售價再高,也抵不住持續的投入,連年虧損也就成了必然。
更尷尬的是,他們的產品90%都要返銷日本,在中國租地、生產,最終卻主要服務于日本市場,這樣的模式,注定難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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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綠源的黯然退場,讓不少人感到可惜,畢竟他們帶來的生態循環農業理念,給當時還在追求“高產量、高投入”的中國農業,提了個醒:一味靠化肥農藥追求產量,終究不是農業發展的長久之計,保護土地、發展生態農業,才是未來的方向。
如今,接過這片土地的新希望集團,正在探索一條更適合中國國情的生態農業之路:他們保留了日本企業先進的生態理念,堅持綠色種植、循環發展,卻在經營策略上更加靈活,既生產滿足高端市場的有機產品,也推出貼合普通消費者需求的平價綠色食品,讓生態農產品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奢侈品”,而是走進了尋常百姓的餐桌。
農業的發展,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既需要先進的理念,更需要貼合本土的實際落地;既要守住生態的底線,保護好我們的土地,也要兼顧市場的需求,找到理念與商業的平衡點。
農業不僅是一門生意,更是一場與土地的對話,與自然的和解。學會與自然共處,讓土地休養生息,讓生態農業走進千家萬戶,這,才是這場十年實驗留給中國農業最珍貴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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