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兒女將回，再婚老伴溜了："10口人，你自己伺候去吧"

臘月二十三，家家戶戶都忙著貼窗花、掃塵土，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春節。我卻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望著老伴馬建國摔門而去的背影，手里還攥著兒女們報平安的電話條。"哐當"一聲，門被狠狠關上，屋里仿佛一下子掉了十度。窗外寒風刮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十口人，你自己伺候去吧！我可不伺候你那一大家子！"馬建國臨走前丟下的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我們再婚才三年，他嫌棄我兒女多，孫輩多，年關將近不愿伺候我這一大家子。我嘆了口氣，看著桌上準備包餃子的面粉和肉餡，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和老馬都是六十開外的人了，都經歷過喪偶之痛。原以為晚年能找個伴，相互有個照應就是福氣，哪知道會在年關將至時，鬧到這般田地。

我叫李秀芝，今年六十三歲，是個普通的東北退休工人。前夫去世五年后，經人介紹認識了馬建國。他是個退休工程師，看起來挺體面，說話也溫和，我們很快就定下了終身大事。

結婚時，兒女們都來賀喜，都說媽媽找到依靠是好事。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加上兒媳和女婿，還有四個孫輩，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而馬建國只有一個女兒，常年在國外，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

開始的兩年，日子過得還算融洽。馬建國是個愛干凈的人，我也是個勤快的主婦，兩人在一起相處得不錯。可問題總是出在過年這樣的大日子上。去年，我兒女們回來團聚，馬建國就顯得有些別扭。他不習慣那么多人圍在一起的熱鬧，嫌孩子們吵，嫌廚房油煙大，嫌家里到處都是鞋子和外套。

"秀芝，我們兩個人過多好，干嘛非要弄這么多人來？"那時他就這樣說過，但被我一句"過年不就是一家人團聚嗎"給搪塞過去了。

誰知今年更嚴重了。臘月二十，我接到大兒子的電話，說他們一家四口今年初二就回來，小兒子一家三口初一到，女兒一家三口除夕就來了。我高興得不得了，趕緊準備年貨。

"十口人啊，得多買點肉，多準備些菜..."我邊記賬邊盤算著。

"什么？十個人？"馬建國放下報紙，眉頭一下皺起來，"你是說你那些兒女全都回來過年？"

我笑著點點頭："可不是嘛，多熱鬧啊！小孫子都說想奶奶了呢！"

"那...他們住哪啊？咱家就這么大點地方。"

"孩子們睡臥室，小兩口睡客廳沙發床，孫子們打地鋪唄，過年嘛，擠一擠。"

馬建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李秀芝，你也不問問我的意見？我可沒答應過年讓你那么多親戚來家里住！"

"什么叫親戚？那是我的兒女，我的孫子！"我頓時不高興了。

就這樣，我們吵了起來，一開始還是小聲斗嘴，后來越吵越兇。馬建國說他不習慣那么多人，嫌吵嫌亂；我則反駁說這是中國人的傳統，一家人團聚怎么了？

沒想到，臘月二十三這天，當我準備開始做年菜時，馬建國突然收拾起行李。

"你干啥去？"我驚訝地問。

"我回老家過年去，你自己伺候你那一大家子吧！"馬建國冷冷地說，"十口人，我可伺候不了！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全家！"

說完，他就這樣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手足無措。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進窗戶，照在我的臉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我拿起電話想給女兒打個電話，又放下了。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團聚，我不能因為這事讓他們擔心。

猛然間，我看到了掛在墻上的全家福——那是前夫在世時我們一家人的合影。照片里，我們圍坐在一起，孩子們還小，笑得那么開心。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這么多年，我獨自一人把孩子們拉扯大，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他們有出息，能在過年時回家團聚，卻被新婚老伴嫌棄。我摸著照片，心里五味雜陳。

擦干眼淚，我決定不再自怨自艾。雖然老馬走了，但我依然可以給孩子們準備一個溫馨的團圓年。我系上圍裙，開始和面、剁肉餡、切菜，忙碌起來反而讓我心里踏實了不少。

除夕那天，我的女兒小麗最先到家，一進門就嚷嚷："媽，凍死我了，快給我來碗熱湯！咦，馬叔叔呢？"

我勉強笑了笑："他...回老家過年去了。"

小麗是個聰明姑娘，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搖搖頭，不想多說，卻忍不住掉下淚來。

小麗抱住我："媽，別難過，有我們陪你過年呢！"

接下來的兩天，兒子們也都到了，家里果然熱鬧非凡。孩子們打打鬧鬧，大人們忙里忙外，廚房里香氣四溢。

初一晚上，我們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大兒子突然站起來說："媽，我們商量過了，以后不再麻煩您和馬叔叔了。我們可以輪流在各自家過年，您和馬叔叔想來就來。"

"是啊，媽，"小兒子也說，"我們都懂事了，不能總讓您操心。"

聽著孩子們體貼的話語，我鼻子一酸，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初二那天，馬建國突然回來了，手里還提著禮物。他略顯尷尬地站在門口："那個...我回來給孩子們拜年了。"

孩子們很有禮貌地稱呼他，氣氛有些微妙卻還算和諧。

晚上，當所有人都睡了，馬建國悄悄對我說："對不起，秀芝，我...我不該那樣說話。看到你和孩子們在一起那么幸福，我才意識到我錯了。我也想有這樣的天倫之樂..."

原來，馬建國回老家過年，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女兒打來電話說今年又不能回國，他才感受到了孤獨的滋味。

"以后咱家的門永遠為孩子們敞開，"他握著我的手說，"我也想成為這個大家庭的一部分。"

我望著他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窗外，大雪紛飛，屋內，卻是暖意融融。有時候，家的意義不在于房子有多大，而在于心有多寬。我知道，這個年，我們過得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