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評選五虎大將：五子良將不能入選，夏侯惇才是曹營五虎之首？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樊城城頭箭如飛蝗。關羽大軍水淹七軍，樊城卻巋然不動。守城主將曹仁披甲立于城上，盯著城下翻滾的洪水，身邊親兵小聲問：“將軍，再挺幾日？”曹仁只是擺手：“只要城在，人就別提累。”

這一年，關羽聲勢如日中天，幾乎壓得許多人抬不起頭來。可偏偏在樊城，關羽一連幾個月，也奈何不了一個曹仁。若把鏡頭再往前推幾年，南郡周瑜被一箭射中傷口裂開，只能退居后方；往前再推到更早的濮陽，是獨眼夏侯惇擋在呂布面前，拼到大雨瓢潑才各自收兵。

有趣的是，在羅貫中的《三國演義》里，劉備這邊有“五虎上將”，孫權那邊有“江表十二虎臣”，到了曹操陣營，卻只給了一個“五子良將”的名號，看起來“虎氣”就弱了一截。然而細看武功、軍職和地位，若真要給曹營也選出“五虎大將”，那五子良將還真一個都排不上號，夏侯惇反而才像是那個當之無愧的“曹營五虎之首”。

一、五子良將級別不夠？看“股東”和“打工”的差別

在《三國志》中，劉備的五虎大將、曹魏的五子良將、東吳的十二虎臣，各自合為一傳，看上去地位差不多。但具體攤開看，層級完全不一樣。五虎大將里，有驃騎將軍馬超、車騎將軍張飛；十二虎臣中，有假節大將軍丁奉；曹魏這邊，五子良將的最高配置，也不過“四方將軍”級別，還談不上大將軍、大司馬。

原因不難理解。曹魏政權在前期，兵權集中在曹氏、夏侯氏內部，真正掌握軍政大權的，幾乎清一色是“自家人”。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曹純、曹真這樣的本家，既是宗族，又是創業元老，說難聽一點，是握著“原始股”的股東。五子良將呢？張郃、徐晃、于禁、樂進、張遼，大多是中途歸降、并非宗親，只能算忠誠的高級“打工人”。

在古代軍政生態里，“本家兄弟”掌大權，“外姓武將”立戰功。這種區別，直接反映在軍銜與信任度上。五子良將上陣沖鋒可以，壓陣掌盤可不行，帶獨立集團軍尚可，要他們登上大將軍、大司馬那一層，曹操是不會放心的。

這一點在演義里也有所折射。比如說漢中之戰，張郃護東圍失利，夏侯淵得親自帶兵支援。《三國志·夏侯淵傳》記載得很清楚：張郃戰不利，夏侯淵分兵助之，結果正中劉備埋伏，夏侯淵戰死定軍山。張郃是名將，可關鍵時刻，還得本家夏侯淵親自頂上。

從信任度來看，五子良將再能打，也只能排在夏侯、曹氏這些宗親之后。也正因為如此，要是按照劉備那一套“統兵與武勇并重”的標準來挑五虎大將，五子良將就算個個有戰功，也實在擠不進去前五。

二、只比武不看官？許褚典韋也夠不上“統兵第一人”

有人可能會反駁：五子良將級別不夠，那許褚、典韋總夠格了吧？這兩位在演義里都號稱“萬人敵”，單論武勇，幾乎無人能及。

不過得注意一點，許褚和典韋在曹營中的實際職務，更接近于“虎衛統領”。在《三國志》中，典韋戰死時不過校尉，許褚在潼關大破馬超，才一步步從校尉升到武衛中郎將、再升為中堅將軍、武衛將軍。這一路升遷，離大將軍、大司馬還隔著好幾檔。

講得直白一點，許褚、典韋是沖鋒陷陣的一流斗將，負責護衛、斷后、穩住軍心，是鋒線上的尖刀，但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集團軍統帥。羅貫中寫他們與馬超大戰、與劉備交鋒，那都是一對一或者局部戰場的“武俠化”呈現。

曹營內部其實很清楚這條界限：統大軍的，是夏侯惇、曹仁、夏侯淵、曹洪這一撥宗親統帥；在他們手下，才是許褚、典韋、張遼、徐晃、張郃這些“戰術骨干”。在中原古戰場上，沖鋒在前的，很少是那些真正掌兵十萬的統帥。大將多在中軍，以旗鼓調度全局，只在危急關頭親自上陣穩盤。

劉備麾下的五虎大將之所以名聲大，不只是憑臂力。關羽、張飛、趙云，在演義中都有獨立領軍、用兵設謀的戰例。關羽水淹七軍擒于禁斬龐德，張飛長坂坡一聲怒吼嚇退曹軍，又有生擒嚴顏、大破張郃；這些戰功，既靠驍勇，也含戰略戰術上的判斷。所謂“萬人敵”，更多是能帶著萬人作戰取勝，而不只是一個人能砍多少敵兵。

放到曹營，要同樣標準來篩人，許褚、典韋固然勇猛，但論統兵經驗、獨擋一面，仍稍遜一籌。能真正兼具“猛將”與“統帥”身份的，還是得從夏侯惇、曹仁這類人里去找。

三、誰配當曹營“五虎”？夏侯惇的地位擺在那

如果換一種思路：不按五子良將的名單，而是從整個曹營中尋找統兵、武勇、忠誠三者兼具的人物，拼出一個“曹營五虎大將”的組合，那候選人其實很清晰。

站在最前面的，必然是夏侯惇。

曹操起兵之初，最倚重的文臣是荀彧，最倚重的武將，就是夏侯惇。《三國志·夏侯惇傳》說他“少有氣力，性急烈，勇而有恩”，早年就跟著曹操討伐黃巾、平定諸郡，屬于一路拼出來的“元勛老臣”。

在演義中，夏侯惇有兩場戰斗格外醒目：一是濮陽救主戰。他在城外截住呂布，單槍匹馬擋住這位“人中呂布”，兩人鏖戰不決，直到大雨如注才各自收兵。能和呂布打到平分秋色，這在曹營也就夏侯惇一人。二是徐州下邳之戰，關羽在戰場上連砍許褚、徐晃，眼看局面要失控，是夏侯惇趕到攔住了關羽，硬生生擋住了其鋒頭，關羽沖不破防，只好退到土山上談“三事”。

這兩役，從武功上看，夏侯惇完全可以跟許褚并肩，更難得的是，他還是集團軍主將，是那種既能沖陣，也能壓陣的人。從曹操的信任程度來看，夏侯惇后來官至大將軍，是曹魏第一任大將軍，地位幾乎與關羽之于劉備相當。

從這點說，要評“曹營五虎之首”，夏侯惇絕對有資格坐頭把交椅。

排在夏侯惇之后的，是曹仁。

曹仁在很多人印象里，只是個“宗室將領”，名頭沒有關羽、張飛那么響亮，但細看戰績，他在曹營的分量相當沉。赤壁戰后，曹營在荊州、江陵一線節節敗退，是曹仁堅守南郡，在城中來回調度，打得周瑜一度損傷嚴重。《三國志·周瑜傳》記，周瑜被一箭射中舊傷復發，不得不退居后方，南郡久攻不下，與曹仁的頑強抵抗有直接關系。

到了219年，關羽北伐襄樊，水淹七軍，于禁投降，龐德戰死。整個荊北戰場上，唯有樊城一處死死撐著。守城的正是曹仁，他帶兵死守，堅不出戰，大軍依城而固，頂住了關羽一次次攻勢。那支射入關羽手臂，需要刮骨療毒的毒箭，正來自曹仁軍中射手。

在曹魏政權序列里，曹仁后來也升任大將軍，是繼夏侯惇之后的第二任大將軍。從官職、戰功、戰略價值來看，他在曹營的地位，大致相當于張飛：勇猛有余，統軍有術，關鍵時刻能頂住整條戰線。

再往下看，是許褚、典韋和龐德。

許褚，是曹操身邊的“鐵保鏢”。潼關一戰，他和馬超大戰兩百余合，最后竟然硬生生把馬超的槍桿震斷。在演義中，只看這一戰，就能看出許褚在曹營猛將中的位置。現實中，他屢隨曹操征戰，始終不離左右，是典型的“近身猛將”。

典韋，則是早年跟曹操出生入死的人。他在宛城護主之戰中，一人雙戟，立于陣門，力保曹操突圍。《三國志》中記載，他當時把長矛插在門前，左右揮戟，敵人不敢近前，最終戰死。對于曹操來說，這種替主擋刀的忠勇，遠非一般戰功可以衡量。

龐德，身上則有一股“不服輸”的硬勁。原本是馬騰部將，后來轉投曹操。襄樊之戰中，他奉命抵御關羽，弓馬嫻熟，刀法不弱，弓箭更是出眾。即便被俘，也拒絕投降，斬首前仍怒罵關羽。單從演義的描寫來看，龐德的武勇和骨氣，在曹營猛將中也屬一流。

綜上組合，如果只按武勇和戰功，再加上統兵經驗，要拼出一個“曹營五虎大將”的陣容，大致可以是：夏侯惇、曹仁、許褚、典韋、龐德。五子良將哪個？只能往后站。

四、五子良將為何“上不了牌桌”？張郃徐晃的短板在哪

說五子良將一個也進不了曹營五虎，似乎有點“不給面子”。但拿他們的具體戰績跟上述幾人一一對比，會發現差距確實存在。

先說張郃。

張郃早年在袁紹手下，后來官渡之戰中見勢不妙，投降曹操。他的長處是在中后期的北伐戰場，繞山轉谷，防守有方。諸葛亮幾次北伐，張郃都表現出不俗的戰術素養，尤其在街亭之后窮追馬謖，算是“撿到一個大人頭”。

但演義里，張郃的武勇名聲始終不夠“硬”。在潼關之戰，張郃與馬超交手，不到二十合就被打退，曹洪還要出馬擋住馬超；在巴西郡，他又多次被張飛擊敗，形象更接近“中堅干將”，而非那種一戰定乾坤的主力大將。

至于徐晃，他的形象更復雜一些。

徐晃出身潁川，本是楊奉部將，后投曹操。官渡之戰時，他先后與顏良、文丑交鋒，表現并不漂亮：既沒有斬將的驚人戰績，又沒有穩局面的能力。后來圍攻黃忠時，與張郃聯手，還被趙云夜襲一嚇，倉皇而退。

等到襄樊之戰，徐晃奉命救樊城，名義上是“觀兵于遠”，讓關羽知難而退。曹操的原意，是想讓關羽跟呂蒙、陸遜糾纏，曹軍從容坐收漁利，結果徐晃貪功心切，直接與關羽硬戰一場，雙方都損失慘重，徐晃雖占上風，卻無力再與東吳爭奪荊州。戰略上說，他破壞了曹操“坐山觀虎斗”的構想，讓孫權撿盡便宜。

換個角度看，徐晃當然是能打，而且執行力強。但論戰略眼光，不如張遼那種“守而能進退”的風格；論個人武勇，又比不上許褚、典韋、龐德這些“硬茬”。

樂進、于禁，兩人的問題就更明顯了。

樂進個子不高，卻善攻堅，常在戰場邊角立功，是非常實用的一員“強攻型”軍官。可惜他沒有那種一鎮一方的大將氣魄，多半作為配合作戰的副將存在。

于禁則是個典型的“老資格武將”，從黃巾之亂一路跟到中后期，參加戰役極多。但于禁在219年荊州戰場，面對關羽發動的水攻，竟然全軍被淹，被迫投降。對曹操來說，這無疑是當頭一棒。于禁多年累積的威望，一朝崩塌。后世讀者每每提起他，都難免想到“水淹七軍”那一筆，在氣概與骨氣方面，很難再把他擺進“虎將”一列。

張遼倒是有資格被單獨拎出來說。

合肥之戰，張遼以八百親兵突襲孫權中軍，大破東吳，幾乎把孫權活捉。這一戰，把他的名望推上了巔峰，說他是曹營一線名將絕不為過。如果只從演義的戰功看，張遼完全可以擠進“五虎”的候選名單。

但問題在于，張遼的形象更偏向“邊疆猛將”。他常年鎮守合肥、遼東一線，雖然武勇驚人，卻與曹操身邊那一圈“核心宗室”略有距離。再加上合肥一戰的對手，畢竟以孫權為主，而非劉備、關羽、張飛那一線西蜀主力，放在讀者心理稱量的天平上，總會略遜半籌。

綜合這些因素，五子良將的共同特點就顯出來了：實戰強，組織能力不弱，卻在層級、信任度、戰略統籌上，還是略低于夏侯惇、曹仁這一批“自家人”。要評“曹營五虎大將”，不把這兩位宗親大將擺在最前面，只靠五子良將扛牌面，就難免顯得撐不住場面。

如果把視野拉大一點，把曹純、曹休、曹真這些稍年輕一代的宗室名將也算進去，曹營的“虎將”群像會更龐大。只是若限于“前期核心五人”，把夏侯惇立為“曹營五虎之首”，確實更符合當時的政治格局和軍事現實。

所以，哪怕只站在《三國演義》的角度來看，劉備有五虎，孫權有十二虎，輪到曹操，如果真要挑出五位“又能打、又能統兵、又被信任”的猛將，五子良將也只能退居其后。誰是曹營五虎？夏侯惇和曹仁，基本已經占去了兩席，其余席位再由許褚、典韋、龐德、張遼、曹純等人角逐，這樣的排序，或許更接近那段鐵與火歲月中的真實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