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漿糊的第一次

我十五歲就出來打工了。我有父有母，不過他們都各自又成了家。一個星期或隔一個星期，我回爸爸家或者媽媽家。初夜的事，媽媽知道。她說，最少要跟那個臭男人要一筆錢，可不許虧了自己。

那個地方很荒涼，就幾個廠房突兀在那里。每天散發出刺鼻的惡臭，工資卻比較高，每個月有兩三千呢。跟我一個車間的有三個男人，就喚作小A、小B、小C吧。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學習不好，就出來打工。小A個子很高，但滿臉疙瘩。小B不高，但會照顧人。每次打飯，我的碗底總被小B填滿瘦肉，有時是兩個荷包蛋。小C家里條件好些，是他們三個人的主心骨。什么事都是小C說了算。我和在他們三人堆里，嘻嘻哈哈，每天日子都還過得去。

那天，是中秋夜，廠里發了烤鴨葡萄酒等吃的東西。小C讓我們拎著東西去他的宿舍。小C有些潔癖，我們被他要求先脫了外面的工作服才能進他的房間。我是個女孩，外衣一脫，就有些原形畢露。我護著前胸有些害羞，要求還穿上工作服，小C大大咧咧地：“你就那發育不全的模樣，哥們誰會有興趣？”說得我怪難為情的，就沒再堅持。緊身的衣服讓我的身形暴露無遺，小A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老朝我這邊瞄。小C在他頭上猛拍：“看個頭呀！小豆是我們的哥兒們。”

小B做的飯菜，我們盤腿坐在地面上，海吃海喝。不長的時間，就東倒西歪在地板上了。

可能因為酒精的緣故，小A的手腳有些不老實。我有些怕他的醉紅的眼，往小C那里挪了挪。可是小C也好不到哪兒去，緊盯著我的下半身。我明顯喝多了，覺得被高傲的小C看上了，是件挺不錯的事。他火辣辣的目光讓我有些陶醉。

小A悄悄走了出去，屋里只有我和小C。小C話語滾燙起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歡你？今天你這個樣子實在太漂亮了！”在小C甜言蜜語的攻勢下，衣服什么時候被脫下的，我都不太清楚。

事畢，我跟小C似乎又喝了酒。不一會兒，小C換成了另一個人。應該是小A，長胳膊長腿的。那種極度的快感撕扯著我。我想起了那個午后，我的父親也是這般，把一個女人壓在家里的沙發上，先是我沖了進來，后面緊跟著媽媽。接著非常混亂的一片，兩個女人打到一起，父親驚慌地提起衣褲。我長那么大，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體……

醒來的時候，我頭疼欲裂。小B流著淚替我擦拭著我吐出來的穢物。我抓著他的手問：“我怎么啦？他們把我怎么啦？”小B一聲不吭，背過身去，要我穿上衣服。

后來，事情當然搞清楚了。小B出去替我們買醒酒藥時，小C和小A先后要了我。小B回來時發瘋地打那兩個人，但那兩個人覺得小B小題大做。我覺得也是，都是半大不小的人了，可以為自己負責了。發生就發生了，打人算什么呀，也許我心甘情愿地奉獻出自己，潛意識里就是想報復父親。不過媽媽的想法我也告訴了他們。小C和小A一人送了我一條金鏈，以示歉意。

不久，我們四個人分道揚鑣，先后去了不同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