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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住宅區的兩個人》
再過兩天就是 2 月 14 日。對許多人而言,這是春節假期前的最后一個工作日,也是一個熟悉卻有點被淡忘的節日——情人節。
這幾年來,情人節慢慢失去了它的魔力:浪漫關系不再是生活的焦點,情人節只是一個與朋友出門的理由。即便與“情人”過,也有人在虛擬游戲中與多位角色約會,有人則與 AI 伴侶共度“電子”時光。這些現象也像是在追問,親密關系是否存在著更多可能的形態?
比如,同時愛著兩個人、與朋友同居、把曾經的戀人當作知己……當傳統關系的腳本逐漸松動,我們需要的不僅有挑戰舊秩序的勇氣,還有重建新型關系的想象力。
今天單讀整理出一份“多元關系”書單,從剖析時代問題的學術著作,到記錄三人同居生活的非虛構作品,再到模糊性別與情感界限的科幻小說,覆蓋現實與設想的不同場景。希望以下這6本書,能為你的關系世界增添一塊新的拼圖。
01
“自我”與“我們”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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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末,“愛你老己”成為網絡熱詞。當愛成為一種稀缺資源,許多人便不再視他人為愛的優先對象,而是將愛留給自己,實現愛的內循環。現代人的愛情,是一場“自我”與“我們”之間的戰爭嗎?
本書寫于上世紀 90 年代,卻像極了對當下的預言。當家庭、婚姻、性或愛的意義是什么,應該是什么樣子,不再有一套固定的說法,越來越多人正在成為自己生活方式的立法者。
人們在關系中懷著矛盾的期待,正如書中指出:“我們既要伴侶成為對抗孤獨的堡壘,又要求對方絕不干涉自我發展的疆域。”結果便是,“我們高舉個人自由的火把,卻燒毀了通往理解與寬容的路標”。
而崩塌中也蘊含著重建。當傳統婚戀的腳本失效,新的實踐正在浮現:協商式關系、重組家庭、單身養育等等多元模式,正在重塑人與人之間關系的邊界。
02
我能同時愛不止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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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相悅,很好;三人成行,很怪;保持忠誠,很好;愛上其他人,很糟......這些“常識”真的成立嗎?如果真愛必須排他,為什么從古至今,出軌、離婚未曾停止?對伴侶之外的人產生興趣,就是我不愛了嗎?
本書帶我們回到這些問題的起點——將“長期的一對一關系”視為唯一正確的情感模式,是特定歷史與文化的產物。它與傳統農業社會的婚姻觀念、工業革命后的性壓抑有關,也建立在“找到另一半人生才完整”的浪漫想象上;它還包含了一個吊詭的假設:一個人如果真心戀愛了,就會自動喪失對其他人的興趣。
作者向我們發問:如果一對一是唯一被允許的選項,那它真的是人們的自由選擇嗎?其實,“我們現有的這套‘應該怎么做’的規范,和其他很多套規范一樣,都是文化的產物,而不是自然法則。”它只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種腳本。
作者提出的“浪女倫理”,也并非鼓勵玩弄情感,其核心價值是“愛與善意”。書中細致地分享了如何與伴侶坦誠溝通需求、設定清晰的界限、處理嫉妒的情緒——在任何關系形態中,這些也都是無法回避的問題。
03
三人共享兩人世界,沒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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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道德浪女》在觀念上為我們推開了多重關系的大門,這本書則讓我們看到了門后那條真實、瑣碎、充滿碰撞的實踐之路。在這個“將二人世界定為愛情預設值”的社會里,三人相愛并一同生活的日常,會是什么樣貌?
作者洪承銀在和男友宇宙交往的第三年,遇見了性別酷兒知敏,此后,三人開啟了多邊戀與同居生活。在 TA 們一起出游、租房的時候,少不了“你們仨是什么關系”的尷尬提問;同居初期,也要面對在沙發上看電視時,誰可以枕在誰的大腿上的分寸平衡。
然而,在同居日常中,更多是誰去遛狗、采買、清理灶臺的微小協商。這并非大眾獵奇想象中的“三人行”,而是一種“意外平凡”的生活狀態。
正如序言寫道:“三人的關系像一把錐子,敲破了一道隱形墻面。那道墻之所以一直以來都難以跨越,并非因為它有多么厚重,而是我們始終不知道有個隱形墻面,讓我們看來沒有其他選擇。當墻面被打破,我們會發現走過去之后,戀愛的甜蜜與煩惱和沒有走過去之前是一樣的,并沒有什么不同。”
04
與女性好友同居,是烏托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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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進入一段異性戀婚姻,又在長期的獨居中感到孤單,家庭還有別的形態嗎?本書提供了一種樣本:兩個不婚的單身職場女性,買房拼團,組建了一個自稱為“W2C4”(兩名女性,四只貓)的分子家庭。
然而,這并不是一個玫瑰色的烏托邦。在一拍即合的默契過后,她們需要面對“他人即異國”的真相:當一個極簡主義者和一個囤積癖住在一起,她們會為了一個 1.7 升的電水壺是否該扔掉而爆發“大戰”,也會在誰去丟垃圾、誰去鏟貓屎的瑣碎里磨損耐心。在一次次吵架、崩潰之后,她們開始直面彼此的差異,不再試圖控制對方,“心中有了共同期待的家的樣子,也清楚了彼此想要擁有的獨立時間和空間”。
本書開頭寫道:“一口之家就像是一個原子。一個原子也可以選擇與其他原子結合成分子。原子之間可以很緊密,也可以很松散。當今社會,由一對男女緊密結合而成的家庭單位已不再是唯一的答案。”未來,還將有更多形態的“分子家庭”誕生。
05
一女一男的伴侶,就是異性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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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電影《關于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嗎?在片中,許光漢飾演的“直男”警察,與一位男同志結婚,成為了彼此的“老公”、重要的家人。這種打破了性取向的藩籬的親密關系,也出現在了陳思安的中篇小說集《穿行》中。
在本書的第一篇同名小說中,女演員莊一塵和男友盧朗曾經是一對戀人,直到盧朗發現自己難以對女性萌生愛意。分手后,TA 們有了各自的生活,身邊的戀人來了又去,但兩人一直互相陪伴,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比戀愛時更加親密,因為終于擺脫了常規戀情結構中復雜多余的責任與義務,濾掉雜質后,剩下的全是兩人共同需要的。”
除了這段非典型關系,書中還寫到一位變裝表演者與一位紀錄片導演的相遇相知,以及一對性格迥異的男女學著建立一段深入且完整關系的故事。
這些故事向我們叩問:當脫離性緣關系的綁定,丟掉性別身份的標簽,人與人之間的深度連接,還有什么樣的可能性?
06
當人類不再分為男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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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會發現,關于多元關系的討論,常常涉及對性別秩序的打破與重建。早在 57 年前,勒古恩就在她的科幻世界中,完成了一次較為激進的實驗:如果人類不再有固定的男女之分,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在一個名為“冬星”的星球上,人們一生中有 5/6 的時間是雌雄同體的雙性人,只在每月一次的性交周期中,才可能隨機成為女人或男人。在這里,評價一個人無關乎性別,“只是將 TA 看作是一個純粹的人”。
一位地球男性使者艾來到了這里,他習慣用一種“男人應該陽剛”“女人應該柔弱”的分類,去看待冬星人哈斯的行為。他會下意識將對方先看作一個男人,又因為哈斯展現出了“溫柔逢迎的女性特質”,而感到虛假。
直到兩人共同流亡冰原的時刻,他終于接受了一度害怕的現實——對方既是一個男人,也是一個女人——并交付出自己的信任。“這種愛情的根源不是相互吸引和情意相投,而是我們之間的差異性。差異本身就是一座橋梁,唯一的一座跨越我們之間鴻溝的橋梁。”
撰文:紅心
編輯:同星、菜市場
在《穿行》中
發現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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