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相遇,是蓄謀已久的奔赴,而有些相遇,是命運隨手打了個結,把兩條本該平行的路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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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一個女孩開車出門買奶茶,雪剛停,路面還濕漉漉的,她聽著歌,心里盤算著今天要點七分甜還是三分糖。
車拐過一個她走過上百次的路口,余光掃到一抹小小的、正在車流里慌張亂竄的身影。
那是一只小狗,大概只有一個多月大,毛茸茸的一團,在輪胎與輪胎之間的縫隙里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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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笛聲、剎車聲、揚起的雪泥——它顯然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么,只是本能地跑著,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躲。
女孩沒有多想,打了雙閃,把車往路邊一靠,她下了車,幾步上前,彎腰,把那個小東西撈進了懷里。
小家伙大概是跑累了,又或者是感覺到了那雙手的溫度,沒有掙扎,乖乖蜷在她掌心,濕漉漉的黑鼻子輕輕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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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不去了,導航的目的地改成了寵物醫院。
直到醫生把聽診器放在小狗的胸口,女孩才慢慢回過神來,她坐在診室的塑料椅上,看著那團毛茸茸的小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剛剛撿了一只狗。
“忽然就有狗了。”她后來這樣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不是計劃了很久的領養,不是精心挑選的品種,甚至連想都沒想過,就那么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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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小狗才一個多月,除了輕微貧血,身體沒有大礙,是個男孩,虎頭虎腦的。
一身毛色是當下很流行的美拉德配色——棕褐打底,深咖點綴,像剛烤好的可頌,還撒了一層薄薄的糖霜,那天晚上,她把小狗帶回了家。
從此,家里多了一個會等在門口的影子,多了一雙會在凌晨舔醒她的手,多了一只四腳朝天、露著圓滾滾肚皮呼呼大睡的小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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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至今也說不清這只狗是什么血統,但它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好看得像那種你根本舍不得問出處的禮物。
小狗一天天長大,變化最明顯的,是那對耳朵。
剛來時,兩只耳朵像兩片剛發芽的葉子,各長各的,誰也不挨誰,后來它們開始往中間靠攏,像兩扇慢慢合攏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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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門又不合了——今天湊成個心形,明天一耳朝天一耳歪斜,偶爾還會出現左邊往右倒、右邊往左倒的“順拐”畫面。
有人看了照片,說:這不就是小德牧的耳朵嗎?
她這才后知后覺,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立耳期,小狗的耳朵在長大、在變硬、在一點點找自己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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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并不整齊劃一,甚至有點滑稽,但每一天都在變得更靠近它本該成為的那只狗。
她把這些變化拍下來,發在網上,配文是:我的狗好像每天都在給自己換發型。
底下一排哈哈哈哈哈,還有人說:你這是開盲盒開到隱藏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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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網友們的評論,她偷偷笑了,其實她根本不在意這只狗是什么血統,有沒有名貴的出身。
她只知道,去年冬天那個下午,她沒有去買那杯奶茶,而是把一個迷路的生命塞進了自己的懷里,從此她的車上多了一個固定的副駕駛,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份永遠在等待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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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現在四個月了,耳朵還在變,但眼神越來越安穩,大概是知道自己有家了吧!
命運大概就是這樣,它不會提前打招呼,也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它只是在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把一只慌慌張張的小狗,放在你必經的那個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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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要做的,不過是停下車,彎下腰,把它抱起來,然后發現——原來緣分不是等來的,是你接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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