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日那十四年,仗打得多了去,但要論哪場最狠,不是臺兒莊那種正面硬拼,而是1938年的武漢會戰。這場仗從夏天打到秋天,牽扯上百萬中國兵力,日軍也扔進來二十多萬。日軍本想速戰速決,拿下武漢就逼中國投降,結果被拖成持久消耗。武漢是當時的臨時首都,丟了確實疼,但中國軍隊沒讓日軍輕松得手,戰線拉得老長,從安徽到湖北,到處是阻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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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從南京殺過來后,眼紅武漢的戰略位置,岡村寧次帶隊,分南北兩路夾擊。北路從河南推進,南路沿長江而上。中國軍隊分成第五和第九戰區,第五戰區守長江北岸,第九戰區管南岸。空軍海軍都動起來了,中國飛機兩百架,艦艇三十艘,在江上跟日軍對轟。日軍飛機三百架,艦艇一百多艘,火力猛,但中國軍隊用山地和河道拖延,步步設防,不讓日軍快進。
六月初,日軍波田支隊在安慶登陸,中國第十一軍守了幾天,安慶丟了。日軍第六師團從合肥西進,占了桐城和潛山,中國軍隊在外圍反擊,拖慢了節奏。長江一線,馬當要塞打得激烈,日軍登陸后跟中國第七十一軍拼了三天,傷亡上千,馬當還是落了手。中國軍隊沒慌,退守下一道線,繼續消耗日軍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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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日軍第一百零一師團渡鄱陽湖,占星子,配合第一百零六師團南下。中國第二十五軍在隘口和馬回嶺擋住,戰斗一周,日軍推進慢。長江北岸,日軍第二軍從合肥進攻,第五戰區層層抵抗。八月底,日軍第九師團占瑞昌,向武寧推進。中國第三十二軍在瑞昌設伏,反復爭奪,日軍進展艱難。第一百零六師團在沙河鎮跟中國第八軍和第六十四軍鏖戰七天七夜,傷亡過半,只能休整。
九月,日軍第一百零六師團補充后繼續攻,占馬回嶺。中國第七十軍和第六十四軍掘壕布雷,多次擊退沖鋒。長江一線,日軍第二十七師團從瑞昌西進,遭中國第三十軍團阻擊,損失重。十月初,日軍逼近武漢外圍,田家鎮要塞從九月底打起,中國守軍用炮火回擊,延緩登陸。十月二十四日,信陽丟了,日軍包圍態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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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十月二十五日撤離,日軍傷亡十多萬,速戰破產。中國軍隊主力移西南,保存實力,轉入相持。日軍從此沒大攻勢,只能小拉鋸。岡村寧次后來回憶,這仗讓他身心疲憊,部隊士氣低。
武漢會戰里,花園口決堤是最狠的一招。六月初,日軍沿隴海線逼鄭州,第一戰區為阻南下,蔣介石下令炸黃河堤。六月四日,中牟趙口試掘,沒成,六日移花園口,用炸藥和炮擊破壞堤基。九日凌晨決口,上游雨助勢,口擴數百米。洪水沿賈魯河和潁河東流,淹豫東皖北五十四萬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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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第十四和第十六師團推進卡住,裝甲陷泥,補給斷。原計劃六月中旬到信陽,改道隴海線,延誤五個月。中國借機加強長江防線,組織地方武裝,從慌亂轉為有序。日軍重坦克因路塌沒法運,只能步兵慢推,后勤焦頭爛額。
決堤擋了日軍,但洪水毀鐵路村子,八十多萬民眾溺亡,五百萬無家。國民政府派員賑災,安置難,災區重建到一九四四年才初步完。日軍也傷亡七千到兩萬,進攻路線破,計劃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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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武漢會戰白熱化,日軍第一百零六師團從馬回嶺孤軍深進,繞德安。中國第九戰區薛岳部集第四軍、第七十四軍等十萬兵力設伏。二十四日,日軍進萬家嶺丘陵,中國部隊斷其補給,形成包圍。
二十七日,戰斗起,薛岳用分割戰術,先堵退路。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攻張古山,敢死隊夜襲,殲敵數百。日軍第一百二十三和第一百四十五聯隊圍山中,彈盡,用毒氣彈蓋三十平方公里。中國士兵頂毒沖鋒,白刃戰。第58師組赤膊隊,跳壕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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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至六日,總攻,第66軍占長嶺,第91師克楊家山。日軍傷亡萬余,丟軍旗重武器。七日至九日,激戰三晝夜,中國反復爭獅子巖石堡山。岡村寧次派第二十七師團救援,在白水街被第三十二軍擋。十日,日軍殘部突圍,但第一百零六師團主力崩,士氣垮。
萬家嶺勝震懾日軍,迫其棄深進,轉重炮慢推。日軍高層認這是年度大敗,從此無力大規模攻,陷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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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丟后,日軍精銳折損,速決破,抗日入相持。中國軍隊西移,繼續抗。岡村寧次戰后獲釋,一九六六年病逝東京。薛岳一九四九年后赴臺灣地區,一九八八年去世。蔣介石領抗戰勝,一九七五年逝臺灣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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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沒大勝,但拖得日軍喘不過氣。日軍本想幾個月結束戰事,結果被拉長幾年,國內補給跟不上,精銳埋長江邊。抗日靠的就是這股勁,不讓日軍舒坦推進,硬生生耗光他們的銳氣。回頭看,武漢會戰真把日軍拖進了泥潭,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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