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蒙古新總理奧云額爾登剛上任就面臨個大難題,疫情三年口岸閉關,煤礦堆得像小山,羊絨壓在倉庫發霉,國家財政眼看就要見底。
這位46歲的總理上任沒幾天就放了個大招:要把發展重心轉向南方,跟中國搞好關系,蒙古這地方挺特殊,夾在中俄之間,是個純內陸國家。
全國經濟就靠賣資源,煤炭、銅精粉、羊絨這三樣占了出口的八成。
偏偏中俄鐵軌寬度還不一樣,蒙古用的1520毫米寬軌,到中國就得換1435毫米的標準軌,物流成本噌噌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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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一鬧口岸關了,礦產品運不出去,國家差點沒喘過氣來,奧云額爾登競選時就喊出"打開南向大門",上任才一個月就帶著仨助手往中國跑。
有意思的是,隨行人員里沒帶專業團隊,倒帶了張手繪地圖,專指中蒙邊境那十八公里。
這段路連接著蒙古的扎門烏德和中國的二連浩特,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卻是蒙古南下出海口的關鍵。
這趟訪華談得挺不容易,在釣魚臺國賓館,王毅外長給蒙古客人講了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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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中蒙建跨境光纜,當時雙方也為邊界問題扯不清,最后中方提出"心近線淡",意思是人心近了,邊界線自然就不那么重要,這話讓蒙古代表團一下子開了竅。
本來蒙古是想要條新鐵路線,聽了這話思路轉了彎。
他們提出不如建個"共管區",雙方各劃塊地方,海關、檢疫、鐵路人員坐一起辦公,設備共用,數據實時傳,火車不用換軌就能通關。
這個從"要線"到"要橋"的轉變,后來被證明是神來之筆,具體怎么操作呢?兩邊各劃出兩塊足球場大的封閉區,建了套"聯合監管、共享數據"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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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火車通關得兩小時,現在半小時搞定,最絕的是融資方案:中方出七成錢,蒙方出三成。
蒙古沒錢?沒關系,用未來三年的煤炭過境費抵。
這就像你買房首付不夠,開發商說"先住進來,以后用租金抵",太會算賬了,為了讓蒙古放心,中方還設了個"護欄"機制。
中國檢驗機構直接去蒙古礦山源頭抽樣,保證煤炭質量,這樣蒙古不用擔心錢收不回,中國也不怕收到劣質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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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媒體后來算了筆賬,說這十八公里換來的是三十年發展機遇,老百姓都覺得值,方案落地速度快得驚人。
雙方成立了專項工作組,第一批新軌枕很快就運到蒙古。
新華社發了條簡訊,蒙古那邊卻炸開了鍋,報紙連篇累牘報道,電視里天天放施工畫面。
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全國經濟的救命工程,轉過年來,呼和浩特開了個三國交通部長會,中俄蒙三國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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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中歐班列從中國出發,到了蒙古得換軌,俄羅斯那邊港口還老堵,現在搞了個"拼裝模式",中國貨、蒙古礦、俄羅斯木材在二連浩特拼車,一趟火車拉三國貨物。
俄羅斯遠東港口壓力小了,蒙古過境費翻了倍,中國回程班列空載率降了不少,三贏局面就這么出來了。
這次合作最妙的不是建了多少鐵軌,而是輸出了一套規則,中國沒把自己的標準強加于人,而是說"你的路可以鋪進我的藍圖"。
就像修橋,光有鋼筋水泥不行,得兩邊都認可橋怎么用、誰來管,后來扎門烏德口岸試運行,18分鐘就完成了換軌和查驗,比承諾的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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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口岸邊上掛著條橫幅:"橋已成,護欄常在",合作建橋重要,維護合作的機制更重要。
蒙古從原來的"陸鎖國",慢慢變成了"陸聯國",其他內陸國家都盯著呢。
其實國家之間跟鄰居過日子差不多,邊界線能劃清楚,發展機遇可劃不清,中蒙這次合作,說白了就是把你家的院子和我家的路連起來,你好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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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云額爾登前陣子接受采訪說,原來總想著怎么守住邊界,現在明白真正的邊界在人心里。
如今蒙古的煤礦又開始轟隆響,羊絨順著鐵路往中國運,疫情時堆積的礦產品清完了,財政收入也慢慢上來了。
最明顯的是扎門烏德鎮上,中餐館多了,中國游客也開始出現,老百姓不管什么戰略不戰略,錢包鼓了才是實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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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與國之間哪有那么多解不開的疙瘩,有時候換個思路,把"你的"和"我的"變成"咱們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蒙古這次賭對了,中國也展現了大國智慧,發展才是硬道理,合作才能共贏,這十八公里的鐵軌,鋪出的其實是條共同發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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