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因為她當年帶頭抄了我的家,打斷了我母親新鳳霞的腿,搶走了齊白石的畫!”
2017年5月10日,母親節還沒到,微博上就炸了鍋。發文的人叫吳歡,他的母親是赫赫有名的“評劇皇后”新鳳霞,父親是拿筆桿子的大才子吳祖光。
而被他指名道姓掛出來的,竟然是那個在電視屏幕上哭瞎了觀眾眼睛、演了一輩子苦命母親的“丑娘”——張少華。
這一嗓子喊出來,直接把大伙都喊蒙了,誰能想到,那個連買把蔥都要算計半天的慈祥老太太,年輕時候竟然是個能動手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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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這事兒吧,還得從大伙心里那個“老戲骨”的濾鏡說起。
在2017年之前,提到張少華,大伙豎起的大拇指能排到法國去。
不管是《大宅門》里的馬立秋,還是《我的丑娘》里那個為了兒子忍辱負重的王大春,她演的那些角色,簡直就是中國傳統母親的教科書。
那滿臉的褶子,那佝僂的背,還有說哭就哭的眼淚,誰看了不覺得這就是自家那個吃苦耐勞的奶奶?
她那一輩子,拿了白玉蘭獎,拿了終身成就獎,圈里圈外都尊稱一聲“老藝術家”,連年輕演員見了她,都得畢恭畢敬地喊聲“奶奶”。
可吳歡這條微博,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劃開了這張畫皮。
吳歡說得特別直白,沒有彎彎繞繞。
他說1966年的時候,也就是那個特殊的年份,中國評劇院的青年演員張少華,帶著一幫人沖進了新鳳霞的家。
那時候新鳳霞是誰?那是評劇界的“梅蘭芳”,是齊白石的干女兒,是當時舞臺上最耀眼的角兒。
而張少華呢,那時候還是個唱彩旦的,也就是演那種刁鉆媒婆、潑辣村婦的配角。
一個是臺上的鳳凰,一個是臺下的綠葉,平時看著井水不犯河水。
但就在那一天,這種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按照吳歡的說法,那天張少華那是相當威風,領著人進門就開始翻箱倒柜。
這一幕,對于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來說,簡直太熟悉了,那就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但這不僅僅是抄家那么簡單,這中間還帶著私人恩怨的味道。
新鳳霞家里好東西多啊,尤其是書畫。
當年齊白石老爺子疼這個干女兒,送了不少真跡,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結果在那天下午,這些畫被一股腦地卷走了,而且是張少華她們自己帶了繩子來的,這說明啥?說明人家早就盯上了,是有備而來的。
更要命的是,在這場沖突里,新鳳霞受了重傷。
吳歡指控說,就是張少華帶頭動的手,直接導致新鳳霞半月板斷裂。
半月板斷了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腿腳不便,但對一個靠身段吃飯的戲曲演員來說,這就等于直接判了死刑。
從此以后,那個在舞臺上風華絕代的新鳳霞,再也站不起來了,只能在那張冰冷的輪椅上度過余生。
這哪是打斷了一條腿啊,這是直接打斷了一個藝術家的命根子。
03
面對這么嚴重的指控,張少華那邊也沒閑著,立馬就出來回應了。
不過她這回應,不僅沒把火滅了,反而像是往油鍋里倒了一瓢水,炸得更響了。
張少華是這么說的,她說吳歡這是“無憑無據栽贓”。
她承認自己去了新鳳霞家,但她給出的理由特別“高大上”。
她說她是接到院里的通知,去處理抄家后續的,是去“平息事態”的,甚至還幫著安頓了新鳳霞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換句話說,在她嘴里,她不僅不是施暴者,反而成了那個混亂局面下的“救世主”。
至于新鳳霞的腿,張少華更是推得一干二凈。
她說新鳳霞殘疾是因為1976年突發腦溢血,跟1966年的事兒八竿子打不著。
這一波解釋,看著好像挺有道理,畢竟腦溢血確實會導致偏癱。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伙也不是傻子。
吳歡直接甩出了最有力的證據——新鳳霞的親筆回憶錄。
在新鳳霞生前寫的書里,白紙黑字記錄了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書里寫得清清楚楚,那一天,張少華帶著人闖進來,指著新鳳霞的鼻子罵,那股子囂張勁兒,跟她在微博上喊冤的樣子完全是兩碼事。
關于那條腿,新鳳霞在書里也寫了,當時是被勒令下跪,還要挨打,半月板就是在那個過程中受到重創的。
雖然腦溢血是后來的事,但半月板的傷是實打實的硬傷,是早就落下的病根。
這就好比一個人先被人打斷了腿,后來又得了中風,那打人的人就能說自己沒責任了嗎?這邏輯根本站不住腳。
更讓人生氣的是那些畫。
張少華說她沒拿,可新鳳霞的回憶錄里寫著,她們走的時候,把齊白石的字畫捆在自行車后座上帶走了。
那些畫后來去哪了?
沒有人知道。
它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
那可是國寶級的文物啊,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
如果真的像張少華說的,她是去“保護”現場的,那這些被“保護”的東西,怎么就進了私人的腰包或者不知名的角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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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越扒越深,大伙發現,張少華這“老戲骨”的人設,崩得連渣都不剩了。
有人翻出來新鳳霞女兒吳霜早幾年的微博,吳霜早就說過,張少華當年是極端的造反派,看見她就跑,心里虛著呢。
原來,這家屬心里一直憋著這口氣,忍了幾十年,直到看著母親受了那么多罪,看著那個施暴者還在屏幕上賣弄“慈祥”,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04
咱們再來看看這兩位當事人的晚年,那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讓人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新鳳霞,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后半輩子就被困在了輪椅上。
你想想,一個曾經在舞臺上受萬人追捧的角兒,突然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得多絕望?
但人家新鳳霞硬氣,腿斷了,手還在。
她拿起了筆,開始畫畫,開始寫作。
她是齊白石的親傳弟子,那畫功不是蓋的,硬是在輪椅上畫出了一片天,寫出了幾百萬字的回憶錄。
她在書里記錄了那個瘋狂的年代,記錄了人性的丑惡,也記錄了自己的寬容。
她說:“苦難都過去了,我也殘疾了,怪她們有什么用,原諒她們吧。”
這話聽著讓人心疼,這得是多大的胸懷,才能說出“原諒”這兩個字?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原諒,而是一種無奈的放下,因為如果不放下,這日子還怎么過?
她不想讓自己活在仇恨里,她選擇了放過自己。
反觀張少華呢?
那個年代過去后,她搖身一變,進了影視圈。
憑著那張有辨識度的臉和精湛的演技,她混得風生水起。
她演母親,演奶奶,演那些底層的小人物,演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
大伙都被她的演技騙了,以為她本人就是那么淳樸、那么善良。
她享受著鮮花和掌聲,享受著“德藝雙馨”的贊譽,住著單位分的小房子,對外說著自己如何節儉,如何疼愛兒子。
可是,當年的那筆血債,她還了嗎?
沒有。
那幾幅齊白石的畫,她吐出來了嗎?
也沒有。
甚至在吳歡把證據擺在面前的時候,她還在狡辯,還在試圖用“時代”做擋箭牌,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這就讓人很不舒服了。
那個時代確實混亂,確實很多人身不由己,但這不能成為作惡的理由,更不能成為事后死不悔改的借口。
多少人在那個年代犯了錯,后來都懺悔了,都道歉了。
可張少華呢?她選擇了硬扛到底,選擇了把那個面具戴進棺材里。
這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恩怨,這是關于良心和道德的底線問題。
一個人演技再好,演了一輩子好人,但只要那件虧心事沒說清楚,那個污點就永遠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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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2021年3月23日,張少華在北京因病去世,終年75歲。
這一走,這樁持續了半個世紀的恩怨,算是徹底成了“死案”。
畫找不回來了,腿好不了了,道歉也永遠等不到了。
吳歡在張少華去世后,發了一條微博,引用了一句古話:“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人死如燈滅,再追究也沒意義了,就這樣吧。
但這“不了了之”背后,是多少無奈和遺憾?
新鳳霞到死都沒等到一句“對不起”。
而張少華,雖然帶著一身的榮譽走了,但最后那幾年,她的名聲已經臭了。
評論區里不再是一水的“老藝術家走好”,而是夾雜著大量的質疑和指責。
大伙忘不了那斷掉的半月板,忘不了那消失的齊白石真跡。
這事兒給咱們大伙都提了個醒,互聯網是有記憶的,歷史更是有記憶的。
別以為時間久了,做的那些惡事就能被風吹散。
別以為演了一輩子好人,就能把真實的自己給掩蓋住。
當你做過虧心事的那一刻起,報應的種子就已經埋下了。
不管你后來多風光,不管你拿了多少獎,那個污點就像是長在肉里的刺,拔不出來,也化不掉。
張少華這一生,演戲是成功的,但在做人這道題上,她交了一張不及格的卷子。
她本有機會選擇懺悔,選擇和解,哪怕只是私下里的一句道歉,也許結局都會不一樣。
但她選擇了最不明智的做法——死不認賬。
結果呢?
人走了,罵名留下了。
那幾幅畫也許還在某個角落里落灰,但它們見證的那段歷史,那個瘋狂下午發生的一切,永遠刻在了人們的心里。
這就是歷史的殘酷,也是歷史的公正。
它不會因為你會演戲就放過你,也不會因為你死了就抹去你的罪。
這筆賬,雖然在當事人口中“不了了之”了,但在世道人心這本大賬簿上,記得清清楚楚,永遠也銷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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