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復旦新聞系走出來的專業人士,董善祥這輩子看事看人均通透無比,靠著嚴苛的自我要求和清醒的判斷,從漁村走出,把農家女兒董卿培養成了萬眾矚目的央視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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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位一輩子信奉“安穩是福”的老父親,唯獨在女兒的婚姻大事上,一步退讓,成了余生解不開的結,他常說,自己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讓寶貝女兒董卿嫁給了密春雷。
2013年那場沒有媒體、沒有過多儀式的低調婚禮,在董善祥眼里,從來都不是喜慶的開端,而是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
早在董卿決定和密春雷走到一起時,這位做了一輩子新聞工作、見慣了人情冷暖與商海沉浮的父親,就把密春雷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他查到,這個男人的商業版圖鋪得太開,保險、醫療、地產十幾個領域都有涉足,擴張毫無章法,骨子里透著一股子不穩妥;他也查到,密春雷離異帶娃,發家史里藏著不少草莽氣息,遠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鮮。
董善祥見過太多商海里的起起落落,前一天還是眾星捧月的座上賓,后一天就身陷囹圄的例子比比皆是。他把這些真實案例擺到董卿面前,一遍遍地分析利害,苦口婆心地勸女兒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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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彼時的董卿,正沉浸在“嫁入豪門”、“找到依靠”的幻象里,只覺得父親太過保守,不懂浪漫,完全聽不進這些逆耳的忠言。
董善祥對董卿的教育,向來是出了名的嚴苛,用“高壓鍋”式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天不亮就要晨跑,放學回家先干完家務才能看書,寒暑假被送去賓館打工,一天忙下來只賺一塊錢。
這份嚴苛,硬生生把農家底色的董卿,熬成了腹有詩書的書香門第,也讓她在事業上練就了一股不服輸的狠勁。連續十幾場直播凌晨回家,打著哈欠背臺詞,靠著這份拼勁,她一步步走到央視一姐的位置,在春晚舞臺上佩戴著億萬祖母綠胸針,從容優雅,活成了無數人心中的榜樣。
可這份嚴苛的教育,也讓董卿的內心極度缺愛。在事業上她追求完美,無所不能,可在情感里,她始終渴望一個溫暖的懷抱,來彌補童年的冰冷。而密春雷的鮮花攻勢和手寫情書,恰好擊中了她的這個軟肋,讓她一頭扎進了這段感情里,看不見背后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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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銀保監會撤銷覽海集團行政許可的通告一出,董善祥的神經瞬間緊繃,他把這份通告稱作“死亡預告”,再次找到董卿,告訴她這背后一定藏著合規性的大雷。
可此時的董卿,既對丈夫充滿信任,又對商業知識一竅不通,根本沒把父親的提醒放在心上。信息的不對等,加上情感上的盲目,讓這位老新聞人最專業的風險預警,最終成了董卿耳邊的一陣風。
董善祥終究沒犟過執拗的女兒,在那場婚禮上無奈松口,可這一松口,仿佛親手把女兒推向了深淵。風暴來得比想象中更猛烈,覽海系的資金鏈突然斷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推倒了密春雷的商業帝國。
法院的執行標的累計超過9億,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百億富豪,成了被限制高消費的失信被執行人,連783萬的分紅補償款都無力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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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春雷失聯的那段日子,成了董卿人生的一道分水嶺。那個曾經星光熠熠的央視一姐,突然從云端跌落,一邊要應對外界的流言蜚語,一邊默默賣掉丈夫贈送的千萬豪宅,變賣珍貴首飾,替他償還巨額債務。
有路人在上海公立學校門口拍到董卿,她拎著平價的帆布包等網約車,素顏憔悴,和昔日舞臺上的模樣判若兩人。這哪里是簡單的形象落差,分明是生活的重壓,磨掉了她所有的光彩。
如今的董卿,一邊要照顧在美國讀書的兒子,一邊要處理密春雷留下的爛攤子,昔日的從容優雅,被現實的一地雞毛取代。而董善祥看著女兒奔波的身影,自己腰彎了,頭發也白了,這輩子因女兒而生的驕傲,碎了一地。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當年的嚴苛,造就了女兒缺愛的性格,若是當初能多給她一點快樂,她是不是就不會在別人的甜言蜜語里迷失方向。這份遲來的反思,比那9億的債務更讓他心痛。
危機爆發的日子里,董善祥幾乎天天守著新聞,關注著和密春雷、覽海系相關的一切。他無數次想給女兒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終究還是放下了。
他怕自己的關心,會成為女兒的負擔。父女倆的關系,在一次次“為你好”的拉扯中,變得微妙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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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善祥的悔,不止是悔選錯了女婿,更悔自己當初沒能再狠心一點。他總想著,若是當初硬起心腸攔住女兒,哪怕被她怨一陣子,也好過讓她現在受一輩子的罪。
可世上沒有如果,時間也不會倒流,密春雷那些被貼上封條的豪車、游艇,成了這場豪門夢碎最諷刺的注腳。
這位一輩子追求安穩的老父親,精心為女兒搭建了人生的堡壘,卻沒想到,在女兒的一個婚姻選擇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如今的他,能做的只有守在家里,默默幫女兒照看孩子、打理家務,盡量為她分擔一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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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依舊在吹,這位老父親的一聲嘆息,藏著一個家庭最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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