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歲做童養媳,16歲揣著兩千塊跑去上海當保姆,51歲成了千萬女首富,53歲戴上腳鐐被判死緩,
71歲在鄭州掃公共廁所,83歲又成千萬富婆,九十多歲還穿著高跟鞋走T臺,聽著有點夸張,但這就是她這一輩子真走出來的路,她叫 吳勝明。
現在的她,九十多歲,早上起床先照鏡子,頭發梳好,口紅抹一層,習慣性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兩句,早上好,我愛我自己,今天還可以。
說完,拎個包,要么去養老院看老人,要么去基地看看雞和葡萄,要么去講自己的故事,同齡人在小區門口曬太陽,她還在各地跑。
![]()
現在的吳勝明
從大宅千金,到童養媳,再到上海保姆
1933年,她出生在浙江嵊州一個大宅門,家里以前做米鋪、中藥鋪、蠶絲,一整條街都有吳字招牌。
父親是被寵壞的少爺,會花錢,不會過日子,母親熬不過去,在她兩歲那年,跟著舊情人走了,再也沒回來,繼母進門,表面笑,眼神里始終帶著一點防備。
![]()
江南大院
真正帶她的是祖父,老人家把她當男孩用,不讓她在后院繡花,天天跟著站柜臺,看人來人往,聽伙計怎么說話,自己學著算賬。
她從小看兩套東西,一套是祖父那邊的,講誠信,冬天熬粥給窮人,一套是父親那邊的,在倉庫往米里兌水,往米堆里摻粉,會做生意這件事,是從那時候一點點學進去的。
十二歲,繼母把她許給三十里外縣長家,做童養媳,她心里明白,這不是自己選的,是被拿去換一樁關系。
她沒吵也沒鬧,就那么熬,熬到十六歲,有一天,家里讓她去鎮上買東西,她把祖父平時給的零花錢,一張張折好,塞進衣服里,一共兩千多塊,
年親時期的吳勝明
對那時候來說是真正的一大筆錢,門一出,她就沒往集市去,直接拐向車站,一路打聽,一路轉車,最后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她什么都不是,在解放軍軍官家里當保姆,帶孩子,一個月八塊錢,做了幾個月,主人調走,她跟著失業,真成了一個人。
她后來回憶,那陣子晚上躺在小鐵床上,腦子里就一個想法,這一步,至少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18歲開小店,嫁小七歲的伙計
從上海出來,她想到西安還有個叔叔,是祖母當年收的干兒子,她又跑去西安,住在叔叔家,順帶上了點學。
在那里,她遇到了第一個真正喜歡的人,一個軍人,兩個人走得近了,叔叔不同意,理由很簡單,不想她嫁北方人,再加上一點私心,這段感情就被硬扣斷了。
感情不靠譜,她干脆先想著把肚子和口袋填滿,她又數了數身上的錢,還是那兩千多塊,回到紹興,18歲,她開了一家小店。
![]()
其實就是街口小賣部,賣炸粉鍋,賣小吃,也賣煙酒糖鹽,誰家今天買了幾樣,欠了多少錢,她心里都有數。
她照著祖父那套童叟無欺的路子做,不開空頭,不做手腳,一天一天把店拉起來,時間一長,這一片的人要買日常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先去她那里看看。
對面有個小男孩,比她小七歲,家里窮,鞋后跟常年磨破,她心軟,叫他來店里幫忙,順便管一口飯,那會兒,她真就當弟弟看。
上海時期的吳勝明
幾年過去,她三十多,他二十多,有一天,小伙子跟她說,想娶她,那時她三十一歲,心里還掛著西安那個初戀,
信寫過,幾封扔出去,沒一封回,身邊人勸她,這個小伙你看著長大的,人不壞,能一起過日子。
她自己也猶豫,說實話,不是那種一下子熱起來的愛情,更多是信任,心疼,還有一點現實,這個人,跟著我,大概能過下去。
想清楚之后,她點了頭,男方小她七歲,婚禮不算隆重,背后閑話一大堆,她懶得搭理,收拾好小店,帶著丈夫去了西安,第二次回那座城。
在西安,丈夫開修理鋪,修電器,修水電,她在旁邊管賬,接活,后來,她又跑去西寧,開了一家上海飯店。
那幾年,她越來越確定一件事,不管在哪兒,她對哪里缺什么,哪里能賺錢這件事,總是比別人早半拍。
從倒爺到女首富,再到法庭
那是倒爺的年代,改革開放剛起步,貨緊,人多,西北那邊,很多東西是第一次見,自動傘,絲襪,收音機,甚至一些簡單的小家電,她一看,就知道有機會。
她從上海,廣州往西北倒貨,十塊錢一把傘,到那邊十五能賣掉,幾毛錢一雙絲襪,能賣到幾塊。
做順了,她開始碰更大的生意,布匹,收音機殼,木材,鋼材,大家電,那幾年,鋼材緊缺,一塊錢拿到手,換個地方能賣幾十,甚至一百。
她后來總結那段時間,那會兒我就是倒爺,公司一間間開,紹興有,鄭州有,南充也有,房子買到上海,深圳,車庫里停著高級轎車。
![]()
倒爺時期的吳勝明(圖片來源于網絡)
媒體來采訪她,打的標簽是身價兩千萬的上海女首富,那陣子,她確實站在一個很高的位置。
家里這條線卻一直不順,大女兒在火車站丟了,兒子三歲,因為白喉走了,她自己流產幾次。
醫生建議她換地方養胎,她就去了鄭州,在那里,42歲那年,她生下女兒燕子,這個孩子,對她來說,就是老天最后留給她的,她對自己說,我要讓她過得比我小時候好。
有了這句話,她在生意上那半步,就邁得更狠,八十年代,她通過關系拿到一紙車輛零配件進口批文,紙上寫的是零件,她腦子里想的是整車。
![]()
她從日本大批進高級轎車,摩托車,在海關,拆成一箱箱零件進來,到了國內,再把零件組回整車賣掉,一輛車,能賺好幾百萬。
后來,她又盯上海外高級布料,通過外貿公司拿貨,手續沒辦全,布先進廠,規矩被她踩在旁邊。
這種事,早晚要出事,1986年11月1日,案子下來,她因為投機倒把,合同詐騙等多項罪名,被判死刑,財產全沒收,后來因為退贓,認罪,上訴,
改判死緩,再減成無期,那年,她五十多歲,前半輩子搭的那一座財富大廈,一晚上就垮了。
丈夫走了,女兒也沒等到她
進監獄前,她和家里統一說法,對外只說,媽媽出門做生意去了,丈夫那邊,很快有了新生活,
她在里頭,他在外面清點好家當,和保姆去了安徽,離婚紙送進監獄,她看看就收起來,也沒多說什么。
她撐著,是因為還有個女兒,她每周給燕子寫信,說自己在改造,說等出來以后,要一起怎么過日子。
女兒一點點長大,開始聽得懂無期這兩個字,有一次去探監,小姑娘抓著隊長的手,說了好幾句,
我會洗碗,會拖地,也會干活,你讓我跟媽媽一起改造好不好,等我們把事情做完了,你再把我們兩個一起放出去。
![]()
判刑時期的吳勝明
那件事,很多人都記得,她那時候隨口說過,媽媽大概要十八年,后來又說,也許五年,就能看到希望,這兩個數字,被孩子牢牢記住。
五年真過去了,燕子十六歲,媽媽還在高墻里,有人直接對她說,你媽媽是無期,可能這一輩子都出不來。
1991年,燕子喝了農藥,留了一封信,大意只有三點,媽媽,你是有本事的人,以后你出來,
不要再做害人害己的事,能不能辦養老院,孤兒院,福利工廠,去幫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
監獄長拿著這封信,念給她聽,那一陣,她拿縫紉機拆下來的小刀片,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不止一次,也想過算了,不往前走了。
她后來常說一句話,女兒為我而死,我為她而活,這話很重,但對她來說,是那時候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線。
十八年高墻,為以后打地基
從那之后,她在監獄里的每一天,都有了個念頭,以后要是真能出去,還能做點什么。
勞動時,最臟最累的活,她往前搶,別人能躲,她不躲,空下來的時候,她看書,看報,文學看一點,
經濟看一點,歷史看一點,報紙的財經版和新聞版一頁一頁翻,她說,反正人被關在這兒,腦子總得動一動。
她開始寫自己的故事,一本叫《囚路》的書,就這樣寫出來,從紹興開小店寫起,一直寫到站在法庭上聽判決,哪一步貪心了,哪一步沖昏頭了,她全寫進去。
后來,上海電視臺根據這本書,拍了八集電視劇《罪犯與女兒》,在監獄里首播那天,很多人看哭,她自己也看,只是更多當成一面鏡子。
![]()
她總共減刑九次,從死刑,到死緩,到無期,最后成了十八年有期,2003年7月28日,七十多歲的她走出監獄大門。
那天,她身上沒錢,沒房,沒家人,但人還活著,她心里就一個念頭,只要還活著,總還有機會把那封信里的話,做一點出來。
71歲掃公廁,把廁所掃成花園
出獄后,她被安置回鄭州,派出所和街道辦給她找了一份工作,公廁保潔員,月薪四百塊。
住的地方,是廁所邊上一間小房,很多人替她覺得難受,她自己倒挺淡定,有事做,總比閑著好。
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拿刷子一格格刷瓷磚,一遍遍拖地,味道重,她自己掏錢買最普通的花露水,灑一圈。
干著干著,她覺得光是干凈還不夠,廁所周圍只要有土的地方,她都翻開,種花,種菜,還種能爬墻的藤,
爬山虎,葡萄藤,一天天往上長,門口再掛個鳥籠,鳥一叫,花一開,這個公廁看起來就不像公廁了。
![]()
附近人第一次來上廁所,都要愣一下,這真是公共廁所,慢慢地,這個廁所,變成了小區里的一個小景點,
第二年,她拿了優秀保潔員,后來又成了鄭州市最美保潔員,電臺,地方臺,央視,都來拍她。
有人勸她,少去上節目,別耽誤工作,她笑著說,我是一顆埋在土里的珍珠,沒有人知道我還在。
節目播出去后,全國很多人知道了,那個當年被判死緩的女首富,還活著,在鄭州掃廁所。
![]()
參加采訪
以前欠她錢的人,有的出現,把舊賬還上,也有人看中了她這個人,肯干,能扛事,來找她談合作,她后半生的第二回合,就從這個廁所門口開始。
被騙九十多萬,再站起來,做養老院,寫兩本書
后來,有人約她合伙搞葡萄園,說以后能做生態觀光,她去了基地,看著一排排葡萄架,腦子里很快有畫面,老人坐在架子下面聊天乘涼,挺好。
她當時就動心了,那時候她剛出獄沒幾年,手里錢不多,靠之前報道后有人還舊賬,再加上朋友借一點,總共投進去,接近九十萬。
她搬到總場去住,跟工人一起干,本來覺得,這回算是找到一條既能謀生,又沾點養老味道的路。
![]()
一年后,合伙人不見人影,報警一查,是局,人早就算好要卷錢走,七十多歲的她,又被重重摔了一次,那會兒她整個人懵在地里,但過兩天,又想起女兒那封信。
不要再做害人害己的事,去做對別人有用的事情,她也不是馬上就想開,中間也煩,也想躺平,最后咬咬牙,我都從死刑里活出來了,這點挫折算什么。
這次,她不再聽合伙人口頭上怎么說,改看政策,她聽說無錫那邊有一筆貧困婦女創業扶持資金,
她一個人坐車過去,一趟趟跑部門,拿著材料,老老實實講,自己以前犯過什么錯,現在想干什么,要這筆錢干嘛,最后,她拿到了這一百八十多萬。
拿到錢以后,她沒再找合伙人,自己做養雞場,自己種果園,把農業和觀光揉在一起,雞蛋賣出去,水果賣出去,也讓城里人周末去轉轉,采個果。
![]()
那一批項目里,她是起步最快,做得最好的一家,之前九十多萬的窟窿,被她一點點填上,到八十歲左右,她又成了一個千萬級的老板。
這一次,她很清楚這筆錢該往哪兒花,開始按女兒那句話做養老,在河南,福建,陜西,她先后參與,創辦了幾家養老機構,
她不太愛叫養老院,總覺得那三個字聽著像在等老,就給自己的項目起名叫,新青年小鎮,她說得很直白,家庭放心,老人開心。
老人住進去,不是被扔進去等時間,而是像搬進一個大院子,有人喊你名字,有人陪你吃飯聊天,有事可做。
她自己也住進去過一陣,跟員工一起查房,看吃得好不好,睡得踏不踏實,她說,我得先看看自己愿不愿意在這兒老,才有底氣讓別人家的老人住進來。
閑下來,她寫字,一本叫《鳳凰涅槃》,寫前半生怎么摔,后半生怎么爬,一本叫《逆風飛揚》,寫七十歲之后這二十年,怎么逆著風往上頂。
![]()
她還惦記著,有一天把自己的故事拍成電影,把走錯的路,撞過的墻,擺給后來的人看。
別人問她,你打算干到幾歲,她笑一笑,說,一百六十九,說完,自己也笑,當然不一定真能活那么久,不過現在沒時間老,還有她的愿望沒做完。
你要說她這一生,算不算成功,答案肯定不止一個,前半生,她確實被錢和欲望推著跑偏了,走私,投機,這些都是實打實的錯。
后半生,她也確實一點一點往上爬,從公廁起步,被騙九十多萬又站起來,用七十歲之后的每一年,去兌現女兒那封信里的幾句話。
![]()
她不是完人,也不是拿來做勵志模板的圣人,講起以前,她會說,那會兒我就是糊涂,說到女兒,嘴上說已經過去了,眼睛還是會紅。
但有兩件事,她用九十多年做給你看了,第一,掉進坑,也可以往上爬,不一定非得躺著,第二,年紀大,不代表不能重來一回。
大多數人這輩子,不會遇到她那種大起大落,可能只是在一座城市里,掙一份普通工資,養個家,處理一點小煩惱。
可有一句話,是共通的,別先在自己腦子里,把自己判了死刑,只要還在呼吸,就還有機會,把日子一點點往好里擰。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