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興隆寺之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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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來平法師(唐生智之子,俗名唐仁和)
據釋來平法師(唐生智之子唐仁和)講述,興隆寺位于東安縣黃泥洞林場境內,始建于1934年,即民國二十三年。1994年出版的《東安縣志》也印證了這一點:“興隆寺建于民國二十三年。顧疇為掛名方丈。由南岳請來的篤慧、熹谷和尚任長老。”該寺院由密宗大師顧凈緣(伯敘)先生設計、佛教將軍唐生智出資興建。據縣志記載,首次傳戒收徒300余人,鼎盛時有僧徒800余人。寺廟包括附屬設施總面積約20畝。
寺廟在解放收歸國有,作為黃泥洞林場的辦公場所。1982年林場新建辦公樓后,逐步廢棄。文革后,應廣大興教群眾的要求,經省民宗局批準為宗教活動場所。但寺院一大部分仍舊屬于林場養老院。
為了保護興隆寺的歷史風貌,擬在原址修復興隆寺,仍以石木結構為主。修復秉持顧吳二老圓融不礙行布,行布不礙圓融的理念,圓融大小乘、圓融顯密教、圓融世出世法。寺內擬設金胎兩部曼荼羅,及藥師等單行法法壇。并在后山(五指山)建五輪塔,供奉顧吳二老靈骨,以確立興隆寺祖庭地位。
興隆寺將建設成為吳老所期望的“在經典上有依據,在歷史上有傳承,在方便上有特色,在功能上有感應,在藝術上有創新”,“今日之精品,明日之文物”的弘法道場。與唐生智故居樹德山莊、耀祥書院等同期建筑相呼應,修復后將做為純公益性寺廟,免費為信教群眾開放。
顧吳二老簡介:
顧凈緣(1888~1973年),名疇,字伯敘,法名凈緣,法號正明,江蘇淮安縣人,亭林先生顧炎武之后裔也。早年學儒而道而佛,遍訪高師參學,修法自悟。1924年在湖南長沙與梁壁垣(梁漱溟先生之兄)先生等創辦二學園道場,以圓融大小乘,圓融顯密教,圓融世出世法為宗旨,吸收信眾、戒眾、行愿眾、法眾等四眾弟子修學,弘法利生。1927年主辦兩湖佛化講習所并于北伐軍中布教。1929年在日本醍醐流三寶院受兩部傳法灌頂,證大阿闍黎位。1930年在上海組建畏因同學會及瑜伽學會,并主辦《威音》佛刊。1937年與貢噶活佛參學藏密。1938年在湖南東安主辦興隆寺、耀祥書院及耀祥中學。1950年居滬上潛修講學,蔣維喬居士晚年從其學密法。著作等身,惜大都毀于文革,遺著有《密乘一品一論講略》、《色法研究》、《黃庭燼余錄》、《周易發微》、《影響軒叢話》等。
吳信如,名立民,號吳明,法名信如,1926年出生于湖北。佛家將軍唐生智義子、秘書,自幼隨長沙二學園掌法顧凈緣修學,并承傳東密、藏密法要,證大阿阇黎位,通儒、釋、道三家。長期在湖南工作。曾任船山學社社長,離休后調到北京,任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長、中國宗教學會副會長、《佛學研究》主編、《佛教文化》雜志社社長、中國佛學院教授、中國茶禪學會會長等職。受趙樸初會長之托,為北京佛牙塔地宮莊嚴設計。1994年破譯陜西扶風法門寺佛指舍利塔地宮唐密曼荼羅。應法門寺凈一法師之請,為法門寺地宮莊嚴設計,并為法門寺博物館設計唐密文化陳列館,專著《法門寺地宮唐密曼荼羅之研究》一書。曾應日本真言宗十八派總部邀請,在日本京都智積院講演唐密曼荼羅,對佛教界及學術界影響很大。并應邀去法國、新加坡等地講學。多有著述出版,如《藥師經法研究》、《地藏經法研究》等。
吳立民曾在《憶樸老》文章中提到:早在1952年,我當唐生智(孟瀟)先生的秘書,隨孟公來北京參加全國政協常委會,當時陳銘樞(真如)先生就和樸老一起到北京飯店來拜會孟公,商談籌備成立中國佛教協會的事情,我是參與接待的,這樣就認識了樸老。這是第一次,我只是旁聽而已。樸老、真公是來征求孟公意見,并且希望孟公參與發起。孟公欣然同意,認為這是大好事,所以孟公也是中國佛協發起人之一,發起人名單中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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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說興隆寺——李宴民
興隆寺,東安縣黃金洞旅游區主要景點之一。第一種說法,該寺相傳是在1938年,國民革命軍一級上將唐生智為其師父顧疇所建。
《寶篋印經釋》中說:凈緣居士(即顧疇)1938年在湖南東安主辦興隆寺、耀祥書院及耀祥中學。
據此,有人說興隆寺建于1938年。然而顧疇何許人,二人是何關系?又是什么時候、為什么選擇在這么一個偏僻的深山野嶺修建此寺?由于歲月的遠逝,歷史的滄桑,人們的疑問越來越深。要了解個中緣故,當先從顧疇其人說起。
顧疇,字伯敘,號子同,法名凈緣,密號正名,筆名謝畏因,江蘇淮安人,清初大學者顧亭林后裔。顧初學儒學,懷愛國之心濟世之志,曾從師湖南寧鄉大儒傅梅根。傅學問文章譽滿海內,書法亦冠絕于世,且為人正直,喜廣交仁人志士,好救人急難,時稱孟嘗君。傅與顧家有舊,遂收顧疇為弟子,后成為忘年之交。因傅的指教,顧學業長進,于經史子集、諸子百家、詩文書法無不精通。后來,又隨傅在湖南、武漢、東北經營金融、工礦,圖實業報國。傅參加辛亥革命,顧盡力資助,幫其掩護革命黨人。受傅的影響,顧憤世嫉俗,常欲深探人生究竟,便轉儒學道,精煉內丹,遂通天文地理五行之術。后來接觸佛學,羨慕佛理淵深,從此選擇學佛。
1924年,唐生智任湖南督辦。因痛恨現實黑暗,希望探求人生真諦,唐多次前往顧疇掌法的二學園,希求指引迷津。顧耐心為其詳細講解佛法要義,唐聽得痛哭流涕,即于佛像前懺悔,并要拜顧為師,出家為僧。顧反復闡述二學園宗旨,講人間佛教,正法治世,力勸唐救人救世、大慈大悲,行在家菩薩道。于是,唐取法名為法智,從此篤信佛教,平時學佛修身。
顧每以佛理開導唐,勸他在般若上盡己之責,啟發唐以革命定天下,應該先建立一支真正的革命軍,才能有力量打倒軍閥,驅逐列強,進而做到無我為人,無私為人,才能救天下。唐對顧說:“我的心愿已定,今生誓走革命之路,下決心打倒北洋軍閥,以畢生之力行在家菩薩道。”這可能成為唐生智日后不愿與共產黨打內戰的重要原因。
不久,唐將顧接回衡州,率部下諸將劉興、李品仙、周斕、何鍵等拜顧為師,聽顧說法。同時,整飭軍隊,請顧于軍中布教,令所有官兵,發愿學佛,受三皈五戒。每人胸前掛一枚紀念章,正面鑄一“佛”字,背面刻寫“大慈大悲救人救世”,目的是要以佛法無我為人精神,作為軍人的靈魂。唐自從顧學佛后,精神大振。他認為,佛反對剝削和壓迫,主張解決蕓蕓眾生的生老病死困境,真正學佛就應該積極為民,在改變自己世界的同時,去努力改變客觀世界。為此,時人稱其為“佛教將軍”。后來,唐多次請顧出山從政,被顧婉拒。此后,唐資助顧創辦西湖佛法講習所、上海威音佛刊社,顧則全力支持唐北伐和抗日。
南京保衛戰后,朝野眾說紛紜,內外莫衷一是,然而知內幕者,當時又有幾人?唐生智決定辭職。蔣介石心知有愧,唐是代己受過,但迫于當時形勢,只好不置可否,默然許之。唐懷著十分復雜的痛苦心情,想邀顧疇回東安,一方面能隨時為自己釋疑解惑,指點迷津;另一方面,有一個博學多識的人為友為師,縱談國事時政,點評人是物非,遇事有個商量。顧疇也深深理解此時唐生智的心情和處境。身為國之上將,素懷濟世匡時之志,值民族危難之時,讓他賦閑在家,他能閑得住嗎?顧決計隨行,一定要勉勵他,窮途不墮末路,退隱猶圖大進,有朝一日,吳鉤出鞘,重整山河。他們先在長沙找到李君堯,籌備辦學事宜。李是長沙人,1924年由何叔衡介紹加入國民黨,1930年任《紅軍日報》編輯。1937年經中共特科湖南工作站安排任湖南省文化界抗敵后援會理事。1938年11月13日凌晨2點,長沙“文夕大火”,唐生智等人倉促啟程。兩輛大卡車載著李君堯一家和籌備人員,以及辦學所需的器材、書籍,奔波了兩天兩夜,到了冷水灘。再由數十人肩扛擔挑,運回東安蘆洪市。又經一番忙碌,于1939年11月,學校破土動工。學校建成后,聘顧為山長,后入主興隆寺。因此,說興隆寺建于1938年是不可能的。
第二種說法是興隆寺建于1934年。其根據之一是現存于寺內的一塊石碑,說興隆寺再查《湖湘文化名人衡陽辭典》(甘建華主編),有辭條云:“熹谷(1884-1959),湖南衡山人,幼時家貧,父母早亡,受佛教思想影響,與妻訣別,至南岳出家,后去江西廬山住巖洞5年。1938年以前,曾于東安縣興隆寺講授佛學近十年”。依此判斷,該寺絕對不是建于1938年。1934年12月,上海戰事開始,唐生智被調任軍委第一廳主任,兼訓練總監部總監。后又任軍委會執行部主任及軍法總監,從此忙于京滬備戰。而在1934年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由于反蔣失敗,唐生智早已陷于位高權虛、身被架空的處境。基于對老蔣其人的了解和對時局的憂慮,唐生智攜顧疇返鄉,選擇了家鄉附近的黃泥洞修建這么一座寺廟,是有他深層考慮的。一方面此地原有一座舍利亭,從佛學角度講,是與佛有緣;另一方面,這里奇峰錯落,風景秀美,牛頭寨流下的一條小溪穿谷而過,且地理位置偏僻,形勢險要,扼一隘足拒千軍。建寺于此,既可安置顧疇,也可以在將來作自己的潛身之處,以圖東山再起。
筆者認為,興隆寺建于1934年的說法是對的。(原載湖南科技學院圖書館之《瀟湘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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