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長春節假期開啟,臘月二十八就能回家過年,不少網友點贊:這政策太懂老百姓的心了!臘月二十八年味正濃。寫春聯、貼福字、賞年畫、剪窗花、蒸花饃……這一天,人們通過一系列年俗活動,營造充滿吉祥寓意的美學空間,迎祥納福。 “得眾動天,美意延年”。今天,本版特邀5位專家學者共賞歲華,體味光陰入畫、門庭生輝、炊暖歲香中的時代變遷,感悟中國春節文化所蘊藏的飽含情感溫度、共創共享精神的中華美學風范,喜迎紅火年景中的萬家團圓。 ——編 者 年畫里的盛世歡歌 屈 健 圖為王奕馳新年畫《福娃乘駿鬧新春》。 “掃舍之后,便貼年畫”。從家門上的守護神,到廳堂間的吉祥畫,再到展廳中的追夢圖,隨著時代變遷,年畫從傳統民間藝術向現代公共藝術轉變。日前,由中央宣傳部文明實踐局、文化和旅游部公共服務司、中國美術家協會、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聯合主辦的2026年“新生活·新風尚·新年畫”美術創作展示活動,相繼在北京、湖北、江西開幕,通過302件入選作品和歷屆精品,生動展現新時代文明實踐新成果,折射城鄉融合發展新面貌,鋪展新春文化新場景。 千百年來,年畫始終寄托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從傳統禳災祈福的“鐘馗鎮宅”等民俗圖式,到描繪時代新氣象的“蓮塘歡唱小康曲”等敘事圖景,再到融入數字語境的創意表達,其美學法則的創造性轉化一直緊貼與民共情的文化根脈。 回溯年畫藝術,其重要嬗變無不印證此道。上世紀中葉,“新年畫運動”賦予年畫前所未有的敘事方式與公共品格。彼時,畫中的主角由手握鞭锏的門神化為緊握鋼釬的建設者,創作者的視線從祥云繚繞的仙境轉向稻浪翻滾的田野與機器轟鳴的廠房。這是一場深刻的美學變革:表現對象從縹緲的神祇轉向真實的人民,審美功能也從家家戶戶的祈福升華為對時代精神的鐫刻。“新生活·新風尚·新年畫”正是傳統文化和新年畫藝術傳統在新時代的溫暖實踐。活動連年開展,以主題、主場聯動各地,將優秀年畫送入城鄉公共空間,并通過專業培訓、公共教育、互動體驗坊、文創展示等活動,讓年畫重新走進百姓生活。 新年畫之“新”,在于其重構了自身的存在方式,包括藝術指向與審美語法。首先是空間的解放——從靜穆的門庭裝飾步入流動的開放場域。如今,祈愿的符號掙脫門墻局限,化為可觸摸、可流轉、可交互的美學載體:或遷至城市廣場,變身為引行人駐足的公共藝術裝置;或躍上建筑幕墻,幻化為隨光翩躚的絢麗紋樣;或融入數字時空,在觀眾參與中延展為煥然常新的生動意象。年畫寄托的美意不再囿于一圖一畫、一堂一室,而是拓展為可對話、可共創的公共文化體驗。 創作的開源,讓新年畫從技藝承襲轉向創意對話。新年畫創作呈現去圖式化、去概念化趨勢,這既是對傳承路徑的拓寬,更是對其文化表意系統的活化。專業創作者深耕傳統,同時大眾創作蓬勃生長,構成新大眾文藝的鮮活現場。值得關注的是,不少年輕人以幽默的二次創作為傳統年畫圖式加載當代語義,呼應學業期許的“學霸門神”、倡導綠色生活的“環保灶王”等形象不斷涌現。這些創作延續年畫介入現實、撫慰心靈的本色。經典年畫形象也借助盲盒、數字藏品、國潮設計等實現輕量化轉譯,融入青年人的生活。 現實的關懷,讓新年畫從辟邪祈福的符號邁向精神自覺的敘事。作品對綠水青山的觀照、對工匠精神的禮贊、對新農村與城市更新的記錄、對科技與人文共生的暢想等,皆映現中華民族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的新實踐與新思考。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期盼,從祈福的儀式,轉向具體可感的時代圖景,共同的目標構建,使新年畫成為人們尋找歸屬感的新載體。 新年畫是對歷史的回望,也是對未來的致意。那流動的祈愿,自歲月深處奔涌而來,匯入新時代的壯闊和鳴,繪就生生不息、人民共創、氣象萬千的生活畫卷。 (作者為中國美術家協會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 麥香面花開 楊 陽
北方產麥,面食繁多。最適合塑形的要數發面饅頭,而饅頭中的特品,便是各地稱謂不同的面花、花饃、禮饃、蓮花卷子、大花餑餑,以及學者們所說的面塑。
民間藝術品類豐富,我對花饃喜愛有加,不只因為其面香味美,更愛其造型純樸并帶給人無限喜悅。精神上的滿足勝于物質享受。觀賞花饃時,自然會咧嘴一笑,有一種提升精氣神的富足感。
幾十年來,我在考察北方花饃時結識了不少做花饃的高手。別看各地制作花饃的材料、手法基本相同,主料都是小麥面粉,輔料為大棗、核桃、干果和雜豆等,工具更為隨手,有刀、剪、杖、梳、筷等,但做出的造型與色彩簡繁各地有異,各美其美。
花饃造型多樣,人物、動物、花草、果蔬等應有盡有,單體的、組合的、場景的,均活靈活現,每一款造型都傳達出吉祥寓意。體量上,小到可把玩,大到須仰望。色彩也各地有異,素白花饃質樸大氣,只點綴紅棗干果,或在蒸制出籠時,快速地在重要部位點染紅色小點,簡單中透出莊重;彩色花饃則五顏六色,華麗而熱烈。
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各地使用花饃的習俗也各異。春節期間為祖先或神位上供的花饃是神圣莊重的,大多不隨意送人。而拜年時走親訪友必送的花饃,又有內容與數量的講究。婚喪嫁娶、慶生祝壽使用的花饃,作為“情”的使者、“禮”的載體,更在制作和饋贈方面有嚴格的規矩。我認識的各地花饃高手,為人們訂做花饃時,都要接一個信息詳實的單子。訂單能否圓滿完成,不但考驗制作者對面粉發酵掌握的熟練度,更考驗其藝術造型能力以及輔料和色彩搭配是否到位。
我見過的品相上等花饃不少,每一件都讓我百看不厭,愛不釋手。無論是大花山,還是小動物,無論是胖娃娃,還是龍鳳花草,都有其特殊的美韻。
膠東的虎面大圣蟲,神秘莊重。山西、陜西的大面虎可愛又威武。山東高密的蓮花卷子,最有意思的是制作過程,幾張面片相疊,兩根長桿相夾,雙手如同翻花,看得人眼花繚亂,一會兒工夫,一朵朵美麗的蓮花、一條條活躍的魚兒,幻化而生。
40年前,我考察黃河流域民間藝術時,花饃的生動造型與特殊美感就深深地吸引了我。還記得在陜西華縣(今渭南市華州區)婚禮現場見到的雙頭大面虎,是眾多花饃中的主角兒,寓意陰陽和諧,今后的日子和美幸福。更難忘拍攝三位老奶奶制作花饃的場景,她們邊聊邊唱邊捏,一個個活脫脫的小娃娃從手中躍出,蒸熟出籠后,那發面花饃質感像極了幼兒的肌膚。兩年前,參加山西嵐縣二月花饃供會,各家的長桌接續兩條街,觀者摩肩接踵,場面壯觀。花饃留給我的記憶太多太多。
花饃既是食品又可觀賞,孩子喜大人愛,受學者關注,是很有文化研究價值的活態藝術。今年,在中國工藝美術館“過年——丙午春節主題展”中,主體陳列之一便是一個來自山西的“大鼓棗山”花饃(見圖,賀佳佳攝),象征著豐收富足、吉祥美滿,視覺效果震撼,成為觀眾主要打卡點。
“臘月二十八,打糕蒸饃貼花花”。南北方的春節美食無論形式、材料有何差異,蘊含其中的精神是永恒的,文脈傳承于習俗中,生生不息。
(作者為中國工藝美術學會民間工藝美術專業委員會原副主任)
一紙玲瓏開新境
王亞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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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山西靈丘刀鏃窗花。 楊一淦供圖
臘月二十八,一張紅色的窗花貼上窗欞,不僅為節日增添喜慶,更是對光明溫暖的呼喚。人們剪除多余,寓意剔除舊歲的晦氣;保留線條,祈求新年福運連綿。“千刻不落,萬剪不斷”,表面是技藝,實則是中華民族堅韌生命觀的隱喻。讓生活通透,為春天預留出口,窗花不僅是民俗符號,更是中國人重構時空美學的重要儀式。
常說“剪”窗花,似乎僅關乎剪刀的靈動。在山西靈丘,窗花有著更為堅硬的靈魂。那里保留著古老的“刀鏃窗花”——全刀而非剪。2025年,清華大學學生藝術團美術社“夏墨清丘”實踐支隊就曾走進靈丘,通過訪談傳承人并上手體驗,試圖在刀紙間理解這門源于民間、流傳百代的傳統工藝。
在傳承人指引下,同學們上手方知這工藝看似安靜,實則內含張力。刀鋒垂直地在紙層間行走,力道多一分就破,少一分就虛,讓人不得不放慢呼吸,將心收攏到刀尖上。每一次下刀都像是在與紙“對話”,既要“刻”出形狀,又要“留”住美感。從拓印紋樣、固定紙層到反復細修,再到染色、晾干、裝裱,慢工驅散急躁,也錘煉了專注。這種需要時間沉淀的創造之美,恰與當下即時反饋的快節奏生活形成鮮明對照。
實踐并非機械地模仿。在青年人看來,非遺是奔涌向前的河流。理解工藝規律后,他們嘗試設計風格迥異的新式紋樣,有人以自身剪影為題,有人則在保留“刀鏃”風骨基礎上,融入現代幾何構圖。剪紙被賦予全新的生命張力與年輕態的審美表達。這種自然生發的美學新境,正是新一代人賦予非遺新生的信念:傳統工藝可以進入新的敘事與空間,但不該失去那份從生活中長出的鄭重與溫柔。
這份鄭重不僅在于刀尖創造,更在于土地滋養。同學們在交流中得知,墊在紙層下的蠟板,由當地莜麥秸稈燒成的灰混合蜂蜜、牛油熬制而成。刀鋒劃過,聽到紙張斷裂的脆響之外,仿佛還能聞到糧食與泥土的氣息。魚、蓮、團花等裝飾母題在不同地域反復出現,并非偶然的相似,而是同一種心愿在不同鄉音里被反復提起,把個體的盼望嵌進了人人會意的紋樣里。最鮮活的體會則出現在上色的那一刻。起初以為流行的莫蘭迪色更高級淡雅,親手染過才發現,淡彩托不起窗花的吉祥氣象。唯有那一抹大紅,才能撐起一個熱氣騰騰的中國年。這種在親身實踐后的審美自覺,更具穿透力。
時代變遷,春節的美學營造愈發豐富、便捷。剪窗花這種“低效率”的創造在今天反而顯露出難得的價值。人們在剪與刻的過程中,學習如何與節律相處,如何在有限條件下達成圓滿。這些經驗并不會刻在窗花上,卻會留在青年學子們的身體記憶里。
迎來丙午之年,再看窗花之美,則感覺如刀和紙一般,既有“刻骨銘心”的力度,又有“透光見影”的通達。紅紙被剪開的那一瞬,春意便已經在人的心里綻放。當最后一刀落下,紙張展開,紋樣顯現,人們在完成一件作品的同時,也完成了一次舊歲與新年的對話。
(作者單位:清華大學美術學院)
人間書景福 天下沐和風
李 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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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孫曉云書。
“福者,備也;備者,百順之名也”。《禮記》中對“福”字的闡釋,道出了華夏民族數千年來對順遂安寧、圓滿和合的美好期許。如今,這古老的愿景正被賦予嶄新的時代內涵。
2026丙午馬年春節前夕,中國書法家協會組織的“萬福迎春”公益活動在全國開展。其中,“四海同書中國年”活動邀請各國書法團體共襄盛舉,向世界傳遞中國聲音。寰宇慶新春。一紙筆墨,在鮮活的時代場景中傳承著千年來“福”字演變的文化魅力。
在河南安陽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福”字即已出現,是商代祭祀禮儀的具象化呈現。此時的“福”文化是先民對風調雨順、族群繁衍、王權穩固的樸素祈愿,是人與神對話的文化符號,但僅局限于貴族階層的祭祀活動,尚未進入普通民眾的日常生活。
隨著西周禮樂文明的成熟,“福”開始與“德”相關。《尚書·洪范》“九疇”條目構成天人合一、君民共治的上古治國法則,其中有“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以及“向用五福”之記載。五福即壽、富、康寧、攸好德、考終命,君主應先修德聚福,再將福澤普施于民,方為王者的為政之道。
秦朝在大一統的政治文化背景下,將“福”與國家興盛、疆域安定綁定,將個人福運、家族福澤與國家命運相連。漢朝的“福”與儒家孝悌、仁愛結合,形成孝親得福、積善致福的觀念,與民眾日常生活的關聯愈發緊密,瓦當等常刻“永受嘉福”。
唐宋時期,“乃知禍福非天為”,禍福與個人品德修為直接相關,提出“福與仁合”的處世理念。文人墨客常以書法書寫“福”字,尺牘往來書“尊體動止萬福”,既表達個人祈愿,也將“福”文化與書法審美結合。唐代書法家李邕曾在廣東肇慶七星巖題寫四尺擘窠書“景福”二字,北宋時康衛見此二字后寫下“天墜北斗星,人間書景福”的詩句,此后百姓多拓此“福”字張貼。“福”文化走進煙火民生,成為浸潤日常生活的民俗符號。
明清以來,科舉興盛、市井繁榮,對“福”的追求更加具體。比如,清時皇帝會書寫諸多福字賜于大臣。《揚州畫舫錄》記載,清代曾任揚州太守的高承爵“善擘窠書”,每到歲末時節,“鄉民求書福字以為瑞”,傳為一時美談。與此同時,“福”字的書寫形式更加多樣,文人墨客書寫“福”字贈友、賀壽,民間則出現“福”字的剪紙、年畫、刺繡等藝術形式。過年更換桃符、貼福字的習俗也在明清時期正式固定下來。
從甲骨青銅上的虔誠刻鑄,到宣紙紅箋上的筆墨淋漓;從祭祀典禮的肅穆禱告,到萬家燈火的溫馨祈愿,“福”文化穿越數千年時光,其形式因時而變,精神歷久彌新。它從對未知的敬畏,走向對德行的堅守;從對天時的祈求,走向對人事的耕耘;從廟堂的宏論,走向百姓的日常。它彰顯著中華文明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的精神特質。
今天,當我們提筆書寫“福”字,筆尖流淌的不僅是個體的安康順遂之愿,更是對國泰民安、山河錦繡的深情祝福,是對民族復興、天下大同的美好憧憬。這跨越千年的“福”字,必將在不斷書寫中,承載起更為豐厚的時代內涵。
(作者單位:中國書法家協會)
翰墨云聯四海春
田熹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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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聯《德冠今古,三千年文脈綿延,再振華夏龍騰氣象;福滿乾坤,九萬里江山煥彩,同迎新春馬躍征程》,馬勇明撰,孫曉云書。
“三陽始布,四序初開”。中國最隆重的傳統節日——春節即將到來,此時人們放下一身疲憊,滿心歡喜地奔赴故鄉闔家團聚。掃塵、祭祖、辦年貨、貼春聯,忙忙碌碌,熱熱鬧鬧。
“半盞屠蘇猶未舉,燈前小草寫桃符”。古人的詩意,今天讀來,依然活色生香。而新的時代,回饋給我們的是更多的福澤與普惠。春節前夕,各行各業便以不同形式開展文化惠民活動。為讓廣大人民群眾貼上優質春聯,中國書法家協會連年舉辦大規模的“萬福迎春”公益活動,與省、地市、縣書協展開聯動,現場為大眾書寫春聯和福字。春聯傳承著文化,傳遞著溫暖,貼在門上,承載著又一年的幸福與希冀。
春節貼春聯,淵源甚久。據《后漢書·禮儀志》記載,夏、商、周人“以桃印長六寸,方三寸,五色書文如法,以施門戶”,漢兼用之。祛災辟邪的桃符,是春聯的雛形。到了五代十國時期,后蜀主孟昶自題桃符“新年納余慶,嘉節號長春”,被認為是第一副有明確記載、符合對仗規范的春聯。對聯形式契合漢語表達的對偶觀念和對稱審美,文字精煉,音調鏗鏘,敘事抒情,雅俗共賞。漸漸地,撰春聯、寫春聯、貼春聯成了文人雅士的一樁樂事。那么春聯是什么時候用于尋常百姓家的呢?據清代陳尚古《簪云樓雜說》記載,春聯的普及應始于明太祖朱元璋的政令“公卿士庶家,門上須加春聯一副”。從此,春節之際,大街小巷紅紅火火,一派喜慶祥和。
時移世易,風雅不墜。直到今天,春節貼春聯的習俗依然盛行。春聯的撰寫有著很多講究,既要表情達意,又要與使用背景密切相關,還要遵循對聯的格律規則。新的一年是丙午馬年,春聯的撰寫亦多與“馬”相關。馬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是奮進、驍勇、吉祥、忠誠、自由、昂揚等極具生命力的象征。2026年春節前夕,中國書法家協會在山東曲阜、廣東肇慶舉辦的兩場“萬福迎春”啟動儀式上懸掛的長聯,均由中國書法家協會分黨組書記馬勇明撰聯、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孫曉云書寫。孔子故里曲阜的聯句是:“德冠今古,三千年文脈綿延,再振華夏龍騰氣象;福滿乾坤,九萬里江山煥彩,同迎新春馬躍征程”,何等豪邁,這是新年應有的精氣神。肇慶的聯句是:“國策啟鵬程,駿業追風,灣區潮涌千帆競;瑞氣傳福字,鴻圖織錦,翰墨云聯四海春”,寫出了肇慶所處的大灣區的開放與活力。此二聯結合當地的歷史文化與發展特色,用深情的筆墨表達了廣大人民群眾對新年的美好憧憬和開創事業的雄心壯志。
每年此時,人們除塵布新,期待“一夜臘寒隨漏盡,十分春色破朝來”,精神百倍地迎接生機勃勃的春天。當家家戶戶貼好春聯,看著那火紅的顏色、吉祥的語句,心底油然而生的念頭便是“不須迎向東郊去,春在千門萬戶中”。以如此樂觀、豁達的精神面對未來的一切,則無往而不勝。
(作者為河北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
《 人民日報 》( 2026年02月15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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