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7年,咸陽宮的大殿上出了件怪事,氣氛冷到了冰點。
那會兒,胡亥已經掛了,始皇帝也沒了,代表大秦最高權力的傳國玉璽,正捏在一個太監手里。
趙高穿著一身黑,腰里別著玉璽,一步步挪上大殿。
眼珠子在大伙身上轉了一圈,心里頭正掐著點呢。
按他的算計,這會兒底下該跪倒一大片,山呼萬歲才對。
為啥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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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早就鋪平了唄:扶蘇、蒙恬、李斯,一個個都被他送走了,就連剛抹脖子的胡亥,也是被他逼上絕路的。
朝堂上下,有點骨氣的、敢攔道的,早讓他殺絕了。
連咸陽令這種要命的位置,都換成了自家女婿閻樂。
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就差嗓子眼一聲吼”。
誰知道,迎面撲來的卻是一陣死寂。
沒一個人敢抬頭瞧他,沒一個人搭茬,連句客套的“恭喜”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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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們把腦袋垂得低低的,用一種無聲的倔強告訴這位只手遮天的丞相:
你就算把玉璽盤出包漿來,也就是個丞相,變不成天子。
趙高這就蒙圈了。
這輩子頭一回,他的“算盤”打不響了。
他以前老覺得,把人殺怕了,剩下的就是聽話的。
可他算漏了一節:嚇唬能讓人閉嘴,卻換不來真心歸順;刀把子能逼死皇帝,卻逼不出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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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冷場,直接把趙高的“皇帝夢”給澆醒了。
沒辦法,他得認栽:自個兒是個搞陰謀的好手,卻是個玩政治的門外漢。
這不光是沒面子的事,這是他那座權力大樓要塌的信號。
既然自己坐不上去,那就得退一步,找個頂雷的。
這時候,誰來接這個爛攤子成了大問題。
扒拉來扒拉去,趙高一眼相中了子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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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在當時看,簡直太“穩”了。
為啥是子嬰?
趙高心里的小九九算得賊精。
頭一個,底子薄。
雖說是皇室的人,但一直靠邊站,沒啥拿得出手的政績,也沒啥死黨。
這種“白紙”,最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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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性子軟。
當初趙高血洗宗室的時候,子嬰能活下來,在趙高眼里,這肯定是個膽小怕事、見人就躲的“軟蛋”。
跟那個偶爾還犯驢脾氣、得費勁哄著的胡亥比,子嬰這種沒存在感的,簡直就是天生的傀儡料子。
趙高的邏輯很簡單:找個聽話的擺在臺面上,哪怕名號從“皇帝”降成“秦王”,自己照樣能在幕后當家做主,慢慢圖謀以后。
可偏偏就在這兒,他犯了個要命的錯:把“低調”當成了“窩囊”,把“能忍”當成了“聽話”。
他哪能想到,子嬰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運氣,那是深不見底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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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跟胡亥可不一樣。
胡亥那是從小被趙高捧殺的,以為當皇帝就是玩,傻乎乎地把趙高當親爹信。
可子嬰呢?
他是眼瞅著趙高怎么弄死扶蘇、怎么干掉蒙氏兄弟、怎么腰斬李斯、怎么逼死胡亥的。
那套路他門兒清:把你捧上去,就是為了找個過度的幌子;等火候到了,你就是下一個“因病暴斃”的倒霉鬼。
所以,當趙高遞過來“秦王”這頂帽子,子嬰接是接了,但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帽子底下,藏著一把隨時往下掉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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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等死,不如先下手。
子嬰的出牌套路,完全不按常理來。
按趙高的劇本,子嬰該感恩戴德,去齋戒五天,然后搞個大典登基。
只要大典一辦,子嬰就是名義上的王,也就是板上釘釘的傀儡。
子嬰答應去齋戒。
可進了齋宮,他壓根沒閑著,正拉著兩個兒子和心腹太監韓談憋壞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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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他看得透透的:“趙高不掛,我就得掛。”
這就是個你死我活的局。
到了第五天,也就是該登基的日子,趙高派人來請。
子嬰回話就兩個字:不去。
理由是“病了”。
這招看著挺賴皮,甚至有點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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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登基了,關鍵時候掉鏈子,像話嗎?
可要是從博弈的角度看,這絕對是一招高明的“引蛇出洞”。
真要硬碰硬帶兵去打,子嬰那是找死。
咸陽的兵權在趙高手里,閻樂也有兵,趙高那個弟弟也是心腹。
唯一的贏面,就在于打個“時間差”,造一個封閉的小圈子動手。
子嬰賭的,就是趙高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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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趙高急眼了。
在他看來,飯都做好了,就差動筷子,這時候子嬰裝病,簡直不可理喻。
但他壓根沒往“政變”那方面想。
為啥?
因為他的“信息繭房”太厚實了。
這幾年,指鹿為馬早把敢說真話的篩沒了,皇帝跟外面的聯系早讓他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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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高腦子里,咸陽就是他家后院,子嬰一個光桿司令,借他倆膽兒也不敢反。
他琢磨著,子嬰這“病”,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臨陣嚇破了膽。
于是,趙高做出了這輩子最后一個、也是最蠢的決定:親自去齋宮提人。
他想拿出當年訓胡亥的架勢,去敲打敲打這個不聽話的新木偶。
趙高前腳剛邁進齋宮大門,勝負其實就分出來了。
后腳還沒跟上,子嬰安排的人就把宮門死死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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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早就埋伏在暗處的韓談,提著刀子就沖了出來。
沒廢話,沒審判,手起刀落。
這一刀,干脆利落。
那個曾經把大秦帝國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趙高,就這么涼在了齋宮冷冰冰的地上。
緊跟著就是一場大清洗,子嬰壓根沒給趙高黨羽喘息的機會,連夜夷了趙高三族。
那個讓百官嚇得不敢喘氣的龐大勢力,一夜之間就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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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像是以弱勝強,其實是必然。
趙高栽就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權謀術”上。
回頭看趙高這一輩子,成功模式太單一:全靠利用信息不對稱,制造“繭房”。
當初始皇剛走,他利用李斯和胡亥的私心篡改遺詔,這是頭一回耍心眼。
他把自己變成了皇帝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根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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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蒙毅要害人,胡亥信了;他說李斯要造反,胡亥也信了。
這種招數之所以靈,是因為胡亥是個“政治巨嬰”,對權力一竅不通。
趙高靠這招把皇帝養成了籠子里的金絲雀。
但他忘了一點:這玩法有個致命的大坑。
那就是,當你把真話都堵死了,把明白人都殺光了,你自己也就成了瞎子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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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以為這是本事,以為徹底拿捏了朝堂。
殊不知,這沉默背后,全是恨意和孤立。
他以為篩掉的是敵人,其實篩掉的是忠臣,留下來的全是隨時準備反咬一口的投機分子。
當他在大殿上舉著玉璽沒人喝彩時,當他走進齋宮沒人報信時,這個大坑終于炸了。
他以為子嬰是甕中之鱉,其實他自己才是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子嬰雖然沒兵沒馬,但他有趙高最缺的一樣東西: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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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玩了一輩子人心,最后輸給了人性。
他以為靠嚇唬能維持一切,卻不知道,等恐懼勁兒一過,反撲起來有多猛。
那一刀,砍斷的不光是趙高的腦袋,更是那個建立在謊言和恐嚇之上的黃粱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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