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匈牙利女性因謀殺親夫而受審。據檢方指控,羅莎莉亞、莉迪亞、朱莉安娜和瑪麗亞在烹飪鍋中投入砒霜,隨即冷酷地坐在一旁,目睹自己的丈夫在痛苦中翻滾、喘息,直至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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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審判轟動全球,引來世界各地的記者。一名當地記者稱這些老婦“僅僅是壞、困惑、被催眠和病態的”。另一人則聲稱這是“大規模屠殺”,是“群體性精神病”的產物。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有罪。盡管這四人免于死刑被判終身監禁,但相比幾個月后受審的同伴,她們已算幸運。
瑪麗亞·卡爾多斯因謀殺丈夫和兒子被判處“短墜絞刑”。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緩慢死亡過程。瑪麗亞掙扎了八分鐘,直到劊子手心生憐憫,猛拉她的身體加速死亡進程。75名持票入場的公眾冷漠地旁觀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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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性皆來自匈牙利中部偏遠的納吉雷夫村。她們自行制造毒藥:從村里的商店買來捕蠅紙,放入水中煮沸,提煉出有毒但無味的液體。這種毒藥可以在上菜前幾秒鐘偷偷滴入飯菜中。砒霜并不總是立即見效,這反倒成了優勢:如果下毒與死亡之間相隔數日甚至數周,取證將變得難上加難。
納吉雷夫的投毒危機從此蔓延至鄰近地區。共有28人(多為女性)被控殺害101名當地人(多為男性),而實際受害人數可能接近3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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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居布達佩斯的美國記者霍普·里斯在《女性并不安好》一書中深入調查,試圖解開匈牙利中部女性為何卷入這場“史上最致命的投毒流行病”。她解釋道,許多男性受害者剛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線歸來,身心俱碎。有些人肢體殘缺,有些人則患上了如今被稱為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病癥。
在納吉雷夫這樣的貧困農業社區,男人的價值取決于勞動能力。失去勞動能力意味著失去家庭和社區地位。加之許多人借酒消愁,導致家庭暴力激增。令人不寒而栗的是,當地當時流行一句俗語:“老婆是打出來的。”
在此背景下,里斯認為,“殺戮成為通向獨立的路徑——這是納吉雷夫女性從背負的重擔中自我解脫的方式,為生活提供了另一種可能的版本”。
瑪麗亞·瓦爾加對從戰場歸來、失明且暴力的丈夫伊斯特萬忍無可忍。鄰居兼鄉村助產士“蘇西阿姨”好心地提供了一些“鎮靜”藥水,五周后,伊斯特萬離世。
朱莉安娜·福爾德瓦里則長期忍受退伍軍人丈夫卡羅伊的酗酒與毆打;另一位瑪麗亞·帕派甚至遭受丈夫用鐵鏈抽打。
被清除的不僅是丈夫。蘇珊娜·帕派因不堪公公的騷擾,求助于鄰居弄來一鍋毒湯。七年后,瑪麗亞·卡爾多斯對那個行為不端、無可救藥的兒子感到絕望,在蘇西阿姨的幫助下,結束了他23歲的生命。
離婚難道不比謀殺更簡單安全?里斯解釋說,盡管納吉雷夫是新教而非天主教社區,但在當時法律分居也是不可想象的。婚姻是一輩子的事,離開施虐的丈夫會招致罵名,且失去經濟來源。
相比之下,徹底解決“問題”反而更簡單。匈牙利農村有通過謀殺解決家庭危機的傳統。無論是已婚還是單身女性,如果意外懷孕,她們會毫不猶豫地通過各種手段墮胎;如果失敗,嬰兒可能會被燙死或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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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在丈夫的湯里滴幾滴自制毒藥,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女性竟能逍遙法外如此之久。里斯指出,納吉雷夫地處偏遠,沒有常駐醫生或警察。此外,當時的國民平均預期壽命僅為37歲,中老年男性的死亡很難引起懷疑。直到流言四起,當局開棺驗尸,發現了致死量的砒霜。
這個悲劇故事注定沒有幸福結局。許多女性被判重刑,三人被絞死。作為投毒案的核心人物,蘇西阿姨決心不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當她聽到鎮上傳令員喊她的名字,并看到警察轉過街角來逮捕她時,她吞下了自己調制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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