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月初五,很多人還沉浸在過年的團圓里,我卻要開始接受,你又要踏上遠行的路。
你說你想去千里之外的廣東上班,而我和孩子,繼續留在這座沒有親人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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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數次在心里問自己:明明在家也能有五六千的收入,明明一家人可以守在一起,為什么非要選擇分隔兩地?你總說,去廣東能拿到八千,多出來的錢,可以讓我們日子寬松一點。
可我算得比誰都清楚,那多出來的兩千塊,要扣掉房租、伙食、日常開銷,七七八八減下來,真正能剩下來的,和留在家里相差無幾。我不理解,難道就為了賬面上好看一點的數字,就要讓我們一家三口,隔著千山萬水嗎?
你一走,這個家就只剩下我和孩子,公婆在陜西,我爸媽在廣東做生意,我們像一座孤島,守在這里。
你永遠不會真正體會,孩子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他往醫院跑是什么滋味。排隊、掛號、繳費、照顧,全程只有我一個人,連個幫忙遞杯水、看一眼包的人都沒有。那種孤立無援、手足無措的無力感,只有獨自帶過娃的媽媽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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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能吃苦,不是扛不住事,可我也是一個需要依靠的妻子,一個需要有人搭把手的媽媽。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大富大貴,不是多出來的那兩千塊,我想要的,不過是一日三餐有人陪,遇事有人商量,天黑有人等,孩子哭了有人一起哄,這么簡單的愿望,怎么就那么難。
你說,在家工資太低,只夠勉強維持開支,你想多掙一點,讓我們過得好一點。我懂你的壓力,也心疼你在外奔波的辛苦。可你不知道,對一個女人、一個媽媽來說,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錢少一點,可以省著花;日子苦一點,可以慢慢熬;可陪伴缺席了,就是真的空缺了。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我的孤單,也不會因為多兩千塊而減少半分。
身邊人都勸我,跟著你一起去廣東,我爸也喊我跟你一起過去,過來后孩子白天幫我們看下孩子,讓我也能上班,一家人總能近一點。我不是沒有心動過,可現實擺在這里。就算去了廣東,我們依舊隔著幾十公里,我白天上班,晚上趕去接孩子,萬一加班、萬一有事、萬一疲憊到撐不住,孩子怎么辦?
如果去了依舊不能團聚,依舊各自忙碌、各自硬扛,那我背井離鄉、拋下一切的意義又在哪里?如果我不上班,專心帶孩子,那和留在家里,又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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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奔赴,我只是怕,奔赴之后,仍是一場空歡喜。我怕千里迢迢趕過去,最后還是我一個人帶娃、一個人做飯、一個人撐著所有瑣碎。我怕你依舊早出晚歸、疲憊不堪,我們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我怕我放棄了這里的安穩,最后換來的,還是更深的委屈和無助。
別人只看到你多掙了兩千塊,只有我知道,我輸掉的是朝夕相伴,是遇事有依靠,是萬家燈火里有一盞為我而留的燈。
你總說,為了生活。可我越來越明白,生活不是冷冰冰的數字,是熱飯熱菜,是有人說話,是孩子醒來能看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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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可以慢慢掙;工作,可以慢慢找;可孩子的童年,一晃就沒了;我心里的孤單,攢多了,就涼了。每次你背起行囊轉身離開,我都不敢回頭。
我怕你看見我紅著眼,怕孩子哭著不讓你走,更怕自己忍不住問你:我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用再這樣分開?
我不求大富大貴,不求錦衣玉食。我只求,廚房有煙火,客廳有笑聲,臥室有擁抱,醒來有你在身邊。一家人平平安安、熱熱鬧鬧在一起,粗茶淡飯,也是人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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