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2026年2月站在宜昌三斗坪,迎著江風往三峽大壩看,很容易忽略一件事:你眼前這堵混凝土墻,并不只是攔水的,它更像是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經濟機器。
走進三峽的中控室,盯著那塊巨大的電子屏看上一會兒,你看到的不是技術參數,而是一條極其清晰的邏輯鏈——水從上游流下來,帶動渦輪,變成電,電賣出去,錢就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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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簡單得近乎粗暴,卻穩定得讓人心生敬畏,按照目前的運行情況,三峽電站日均凈利潤接近1億元。
也就是說,你喝一杯咖啡、刷幾分鐘手機,它已經替國家賺了幾十萬,把時間撥回到上世紀90年代,這個畫面是沒人敢想的。
當年三峽工程的動態總投資是2485億元,在那個財政并不寬裕的年代,這幾乎是一筆讓人喘不過氣的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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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湊錢,國家甚至在電費里專門加了“三峽建設基金”。可以說,這座大壩真的是老百姓一分一厘湊出來的。
反對聲自然鋪天蓋地,有人拍著桌子說,這是把錢直接扔進長江里;有人算賬說,回本周期長得離譜,等賺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那時候,誰也不敢拍胸脯保證這筆錢一定劃算,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2013年,那一年,三峽電站的累計發電收益,正式覆蓋了全部建設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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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就是這臺“機器”終于把信用卡還清了,從那天起,開始進入純賺錢階段,截至2026年1月,三峽累計發電量已經超過1.8萬億度電。
哪怕按每度電0.25元這樣極其保守的價格計算,直接電力收入也已經超過4500億元,減去當年約2500億的總投入,單是發電這一項,就已經多賺回了一大截。
更關鍵的是,三峽的毛利率常年在50%以上,現金流穩定得可怕,累計凈利潤逼近2000億元,放在整個市場,幾乎找不到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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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止這些,如果把這1.8萬億度水電換算成減排量,相當于減少了約15億噸二氧化碳排放。
按現在的碳交易價格計算,這又是一個千億級別的“綠色收益”,這筆賬不一定馬上變現,但在未來,它的價值只會越來越高。
如果你以為三峽的價值主要體現在“賣電賺錢”,那你看到的,只是賬本的第一頁,真正的大頭,其實藏在電站之外,藏在那條被徹底改寫命運的長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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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評價三峽時,目光總是停留在大壩本身,卻忽略了大壩下面發生的變化,事實上,三峽工程最被低估的價值,恰恰不在發電,而在航運。
在沒有三峽之前,川江航道是什么狀態?水急、灘多、險段密集,跑船基本靠經驗和膽量。
夜航幾乎不可能,大噸位船舶更是想都別想,那時候,從重慶到上海走水路,不僅慢,而且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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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建成后,這一切被徹底改寫,通過蓄水調度、五級船閘和升船機配合運行,長江中上游的通航條件發生了質的變化。
水深被長期穩定在4.5米以上,萬噸級船舶可以直接從重慶通江達海。這在過去,幾乎是天方夜譚。
這帶來的變化非常直接:運費大幅下降,同樣一批貨,從重慶到上海,水運成本普遍降低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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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企業來說,這不是抽象的宏觀數據,而是真真切切的成本下降,這筆賬怎么統計?
根據交通運輸系統的綜合測算,截至目前,三峽工程為整個長江航運體系累計節省的物流成本,已經超過2400億元。
這個數字很耐人尋味。三峽建設花了大約2500億,而它通過降低物流成本,幾乎已經在社會層面“省回”了同樣規模的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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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就算三峽一度電都不發,僅靠把長江航道徹底打通,它在宏觀經濟賬面上,也已經接近回本。
這2400億,并沒有體現在三峽電站的利潤表上,卻實實在在進了企業、進了產業鏈、進了區域經濟的血液里。它就像一座“影子三峽”,安靜地存在于每一次貨物的流動中。
數據也能證明這一點,2025年,三峽樞紐的年貨運量回升至1.73億噸。這不僅是貨物數字的增長,更意味著長江經濟帶這條“大動脈”的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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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經濟帶,承載著全國約40%的GDP權重,當運輸成本下降、流通效率提升,整個區域的產業布局、投資信心和發展節奏都會隨之改變。
這種改變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持續幾十年、上百年的結構性紅利,但即便如此,如果你認為三峽最大的價值已經說完了,那還是低估了它。
因為在所有經濟賬本之上,還有一筆更重要、卻幾乎無法用錢衡量的賬——那是一條關于安全與生死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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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多中國人來說,1998年那個夏天,是一段刻在記憶里的恐懼,洪水撕扯著堤防,城市被淹,數百萬人受災,直接經濟損失超過2000億元,間接損失更是高達5000億元。
那時候,人們心里都有一個樸素的念頭:要是能有個“開關”,把洪水關住就好了,三峽,就是那個開關。
工程建成后,它把荊江河段的防洪標準,從原來的“十年一遇”,直接提升到了“百年一遇”,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實打實的工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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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例子,就是2020年,那一年,長江上游來水異常兇猛,入庫洪峰甚至超過了1998年。如果按當年的老劇本,下游很可能再次陷入洪災。
但這一次,三峽沒有慌,通過精準調度,它一次性攔截了約270億立方米洪水,這個數字有多大?差不多相當于把半個太湖的水量,硬生生留在了庫區里。
結果是,下游水位平穩,城市運轉如常,事后復盤,僅2020年這一次攔洪,就為下游地區避免了至少1500億元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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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時間拉長,自2003年正式運行以來,三峽累計攔截洪水近70次,直接減少洪災損失約1000億元。
有經濟學者進一步估算,如果把防洪帶來的社會穩定、產業連續性等因素都算進去,這個價值可能早已超過30萬億元。
這是一筆無法寫進財報的賬,它不產生電費收入,卻換來了安全感,換來了確定性,關于三峽壽命的爭論,也常被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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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大壩幾十年就會老化報廢。但根據最新的運維和材料評估結果,通過持續維護和技術升級,三峽的預期服役壽命已經從最初設計的150年,展望到500年。
500年,意味著我們今天投入的2500億,將服務整整20代人,站在這個時間尺度上看,如今每年幾百億的利潤,不過是這項超級工程剛剛開始支付的“利息”。
更重要的是,三峽并沒有停在原地,它積累的技術、標準、人才和現金流,正在支撐新的、更宏大的水電工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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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魯藏布江下游水電開發之所以敢被提上日程,底氣正是來自三峽,從生態角度看,這筆賬同樣經得起檢驗。
庫區江豚數量恢復到200多頭,兩岸森林覆蓋率超過50%,這說明,大壩并非生態的敵人,關鍵在于如何科學管理。
回到2026年這個不確定性極高的節點再看三峽,你會發現,爭論“值不值”已經沒有意義。
2500億換回了萬億級現金流、穩定的能源、通暢的航道、可控的洪水,以及500年的安全底座,這不是商業投資,這是買斷一個國家的未來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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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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