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公婆一家6口來過年，我不干帶兒子回娘家，老公：你走了誰做飯
張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嘴里的飯還沒咽下去。
“媽打電話了，今年他們全家都來咱這過年。”
我正給兒子剝蝦，手頓了一下。
“全家？包括你弟和你弟妹，還有那一對雙胞胎？”
張偉點了點頭，臉上掛著那種“這事兒就這么定了”的表情。
“對，加上爸媽，一共六口人?！?/p>
我把剝好的蝦仁放進兒子碗里，抽了張紙巾擦手。
我們這房子才九十平，兩室一廳。
平時一家三口住著剛寬敞。
一下子來六個，連打地鋪的地方都要精算。
“住哪？”我問。
“擠擠唄。男的睡客廳，女的睡臥室，咱兒子跟咱倆擠擠。”
說得輕巧。
“那吃呢？一天三頓，九個人的飯?！?/p>
張偉笑了，那是種理所當然的笑。
“你手藝好，你做唄。媽年紀大了，弟妹又不會做飯?！?/p>
我看著他，想起去年回老家過年。
我在廚房從早忙到晚，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弟妹嗑著瓜子看電視，還要喊一句“嫂子，魚有點咸了”。
婆婆呢，抱著孫子到處炫耀，說兒媳婦就是干活的命。
那時候我就發誓，再也不當這個冤大頭。
“我不干?！蔽野鸭垐F扔進垃圾桶。
張偉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雅，你怎么這么不懂事？一年就這一回，熱鬧熱鬧怎么了？”
“熱鬧是你們的，受累是我的。”
“咱們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個干什么？”
一家人。
需要干活、出錢的時候，就是一家人。
分家產、給紅包的時候，我是外姓人。
張偉見我不松口，語氣軟了下來。
他從包里掏出一條紅圍巾，遞給我。
“昨天路過商場買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我看了一眼那個牌子，幾百塊錢。
他是想用這就把我打發了，換我七天的免費保姆。
甚至還要搭上我的年終獎買菜。
我沒接圍巾，站起身收拾碗筷。
“這事兒沒商量，要么讓他們住酒店，吃飯去飯店。”
張偉火了，站起來指著我。
“住酒店多貴？你也太不會過日子了！爸媽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不能大度點？”
“我大度不了。”
我端著盤子進了廚房，水龍頭開得很大。
嘩嘩的水聲里，我聽見他在外面打電話。
“沒事，媽，你們來。林雅就是耍小脾氣，到時候就好了。”
“對，想吃紅燒肉是吧？讓她做，她做的地道。”
我關了水龍頭，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玻璃上倒映著我那張疲憊的臉。
我想哭，又覺得沒意思。
既然你覺得我會妥協，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大度”。
第二天一早，張偉去上班了。
他在玄關換鞋，還特意叮囑我。
“下午三點的火車，你去車站接一下，順便買點菜，晚上整豐盛點?！?/p>
我笑著點點頭：“行，你放心?！?/p>
門一關，我立馬拿出了行李箱。
兒子的寒假作業，我的換洗衣服，還有那張存著我年終獎的卡。
半小時，打包完畢。
我叫了輛網約車，直接定位到了我媽家。
坐在車上，我給公司請了年假。
本來打算留著過年伺候他一家子的，現在正好陪陪我媽。
到了娘家，我媽正在炸丸子。
滿屋子的油香味，聞著就讓人心安。
“怎么突然回來了？”我媽詫異地看著大包小包的我。
“回來蹭飯，不想伺候人了。”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把剛炸好的丸子塞進我嘴里。
“燙！慢點吃?；貋砭秃?，媽養你?！?/p>
那個丸子外酥里嫩，燙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下午四點，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張偉。
我按了靜音，把手機扣在桌上，專心陪兒子拼樂高。
震動停了又響，響了又停。
最后是一連串的微信轟炸。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人呢？家里怎么沒人？”
“你去哪了？爸媽在門口等著呢！”
“林雅，你別太過分了！”
我回了一句：“我在我媽家，今年在這過年?！?/p>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好半天。
最后發過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張偉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回娘家了？那你走了誰做飯?。窟@么一大家子人等著吃呢！”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果然，他關心的不是我在哪，不是我生不生氣。
而是沒人給他們做飯了。
在他心里，我不是妻子，是那個好用的、免費的、隨叫隨到的廚娘。
我打字回復：“誰愛做誰做，反正我不做。你要是覺得外賣貴，就讓你弟妹下廚，她不是愛吃嗎？”
發完，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
晚上，我媽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魚，糖醋排骨，還有我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
沒有挑剔，沒有指揮，只有爸媽不停給我夾菜的筷子。
“多吃點，看你這一年瘦的?！蔽野纸o我倒了杯果汁。
兒子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姥姥做的飯真好吃?！?/p>
我喝了一口熱湯，胃里暖暖的。
手機又響了，是支付寶的轉賬提示。
張偉轉了一千塊錢過來，附言里寫著：
“老婆，我錯了。媽他們都在這看著呢，家里亂成一鍋粥了。弟妹把廚房炸了，媽在罵人。你回來吧，求你了?！?/p>
看著那行字，我腦補出了那個畫面。
九十平的房子，六個大人三個孩子。
滿地狼藉，孩子哭鬧，外賣盒堆滿茶幾。
婆婆的嘮叨，弟妹的抱怨，張偉的焦頭爛額。
以前這些都是我來扛，我來忍。
我以為那是賢惠，是顧全大局。
現在才明白，那叫傻。
我沒收那一千塊錢，也沒回信息。
我把手機關機，扔進了包里。
這一刻，我才真正感覺到了過年的快樂。
人到中年才明白，面子是給別人看的，日子是自己過的。
那種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大度”，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有了。
朋友們，如果是你們，面對這一家子六口人，你們會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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