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可能滅國，四年前烏克蘭還有4300多萬人，如今還有多少？

俄烏沖突，沖突到現在，究竟給烏克蘭帶來了什么？

四年前，烏克蘭有4300多萬人，基輔的街頭還算熱鬧，看就這短短四年，這個歐洲領土第二大的國家，人口僅剩下2800萬，戰場上犧牲的占很大一部分，還有一批人就此失聯，再也查不到下落。

其實歷史上的烏克蘭，也算是歐洲人口大國了，1991年蘇聯解體，烏克蘭正式獨立建國，那會兒全國人口大約5200萬，是當時歐洲人口第五多的國家。

他們工業基礎也不差，繼承了蘇聯留下的大量軍工和重工業體系，安東諾夫飛機制造廠就在基輔附近，扎波羅熱有航空發動機制造企業，尼古拉耶夫有造船基地，黑海沿岸的軍工廠數以千計。

論當時的制造能力，烏克蘭在歐洲算是硬核工業國，不是吹的。

但獨立之后，烏克蘭走得極不順，1990年代的經濟劇烈轉型把很多國有企業打垮，訂單沒了，工資發不出來，大批工人下崗。波蘭、捷克、德國，乃至更遠的西班牙、意大利，都有烏克蘭人去打零工。

這種大規模人口外流，在2014年之前就已經相當嚴重，除了外流，烏克蘭的生育率同期也持續走低，兩頭一夾，人口一年比一年少，到2013年前后，全國人口已經從峰值掉到了4500萬左右，比獨立時足足少了700萬。

2014年是一個繞不過去的節點，當年克里米亞半島局勢生變，實際上被俄羅斯控制，烏克蘭東部的頓涅茨克、盧甘斯克地區爆發武裝沖突，打打停停延續數年。

這一階段，烏克蘭東部大批居民被迫遷移，有人往西部搬，有人去了境外親屬家中，也有人就此永久離開了故鄉，到2022年全面戰事打響之前，烏克蘭人口已經降到了4300多萬，這個數字本身就是三十年積累的失血結果。

2022年2月，全面軍事沖突爆發，局勢發生了質的變化，最初幾天，基輔通往波蘭方向的公路全部堵死，人們拖著行李、開著私家車、有的甚至騎著自行車往邊境涌。

波蘭的邊境口岸那段時間每天過境人數刷新紀錄，一天就有好幾萬人排隊等候出境，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顯示，沖突爆發后數月內，逃往歐洲各國的烏克蘭難民超過了800萬，這是二戰結束以來歐洲規模最大的難民潮。

800萬人里，波蘭是接收最多的國家，高峰期容納了超過300萬烏克蘭人，華沙郊區一些街區的烏克蘭語甚至比波蘭語還常見，超市里、工地上、養老院里，隨處可見這些人的身影。

德國接收了超過百萬，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各有數十萬不等，意大利、西班牙、法國、英國也接納了相當數量。

這些人里，大多數是女性、老人和孩子，因為烏克蘭在沖突爆發后很快對18歲至60歲的男性實施了出境限制，適齡男性大多被留在國內，無法出境。

留在國內的那些人，面對的是另一番處境，戰線從東部延伸，炮火打到哈爾科夫、馬里烏波爾、赫爾松、扎波羅熱，這些城市在戰前都是幾十萬人口的大城市。

馬里烏波爾戰前有約45萬居民，據多方報道，城市在激烈的攻防戰后大部分建筑被摧毀，留下來的人口銳減，曾經繁華的海港城市變得滿目瘡痍，那些沒能逃走、也沒有條件逃的老人，守著半塌的房子，靠著為數不多的剩余物資度日。

城市里青壯年男性消失的速度肉眼可見，很多地方的街道上、公交車里、超市收銀臺前，基本只剩老人和婦女，偶爾出現男性面孔，也多半不是年輕人，烏克蘭的征兵工作壓力持續加劇，前線傷亡消耗快，后方兵源補充跟不上。

烏克蘭政府在2024年將征召年齡從27歲以上調整到25歲以上，同時加大了對逃兵役行為的法律追責力度，街頭抽查、公共場所攔截檢查等情況不時出現在網絡視頻中，引發廣泛關注，也折射出戰時動員壓力之大。

戰爭的消耗，直接把生育率拖進了深淵，烏克蘭在戰前生育率就已經長期低于人口自然更替水平，大約在每位女性生育1.2到1.3個孩子的區間，和東歐多數國家的情況差不多。

全面戰事打響后，適齡生育的男女天各一方，女性大多在國外，男性大多被留在國內，雙方分隔、戰事不明，沒有哪個家庭會在這個時候把生孩子列入計劃。

根據烏克蘭相關衛生部門和人口研究機構的估算，近年來新生兒數量已經跌至歷史最低點，生育率可能已經跌破1.0。

經濟層面的崩塌也在不斷加速人口流失，烏克蘭在戰前經濟體量在歐洲就已經偏弱，人均收入遠低于西歐水平，四年的戰事把大量工業設施打成廢墟，農業出口受阻，服務業幾乎停擺。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多輪貸款援助進入烏克蘭，維持著政府最基本的運轉，但借來的錢遲早要還，還附帶著一系列經濟改革條件。

難民回流問題，也是一個繞不過去的現實，出去的800萬人，并不是說停戰就會都回來，很多孩子在波蘭、德國已經上了兩三年學，學會了當地語言，交了朋友，習慣了新的生活節奏，他們的母親在當地找到了工作，建立起了新的日常秩序。

一旦停戰，面對的故鄉是一片需要從頭重建的廢墟，有多少家庭會放棄已經在異國重新搭建起來的生活，帶著孩子回到前途未卜的烏克蘭？

德國和波蘭在這段時間里也出臺了一定程度的接納融合政策，部分烏克蘭人已經開始申請當地長期居留資格。這部分人口對烏克蘭來說，恐怕是永久性的流失，等不回來了。

說一千道一萬，停戰談判還是是唯一能實質性遏制烏克蘭人口持續損耗的出路，畢竟，戰爭每多打一天，就有更多年輕生命折損或出走，就有更多家庭被迫分散在世界各地，就有更多孩子在異鄉長大，一點一點與故土失去連接。

領土的爭奪可以通過談判桌解決，但人口結構的撕裂，沒有任何條約能快速修復。

四年，對一段歷史來說不算太長，但對人口來說，四年的戰爭損耗可能需要幾代人才能慢慢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