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現在《還珠格格》里,觀眾就開始皺眉。
那雙眼睛一瞇,手里拈著針,很多人直到今天都還記得那個畫面。
可很多人不知道,在成為“容嬤嬤”之前,她已經在舞臺上走了半個多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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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李明啟出生在遼寧丹東。
家里條件不好,她是長女。
11歲那年父親去世,家里一下子失去頂梁柱。
她讀到小學二年級就輟學,開始干活掙錢。
洗衣、打雜、跑腿,只要能換口飯吃,她都做。
那段經歷沒有被她反復講述,但后來她在臺上塑造那些苦出身的角色時,身上那股踏實勁兒,不是憑空來的。
1951年,15歲的她因為嗓子好,被選進丹東鐵路抗美援朝宣傳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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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站在舞臺上。
臨時搭的臺子,條件簡陋,她唱歌、打快板、吹圓號,為戰士和工人演出。
沒有燈光、沒有造型,但那是她人生第一次被掌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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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她唱得很拼。
長期高強度演出讓聲帶受損,她不得不離開歌舞團。
很多人會把這當成打擊,她卻主動申請轉去話劇團。
對一個沒系統學過表演的人來說,這是重新開始。
她從臺詞、形體一點點學起。
后來在話劇《遠方》中臨時救場,反而成了轉機。
專家和觀眾的認可,讓她真正站穩了腳跟。
在話劇團的二十多年,她主演了四十多部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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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她憑借《人生感受》中的水蓮一角獲獎,同年被評為國家一級演員。
在電視劇里走紅之前,她早就是話劇舞臺上的硬實力。
那時她并不老,但為了貼近角色,她把頭發剪得稀疏,走路刻意放慢,揣摩老年人的狀態。
電視劇播出后,這個老太太走進了觀眾心里。
她開始頻繁出現在熒屏上,《小鎮總理》《武生泰斗》等作品陸續播出。
觀眾記住了她的“媽媽”形象,她也被貼上“媽媽專業戶”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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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在央視版《水滸傳》中,她飾演王婆。
這是她第一次系統地演反派。
王婆精明、世故,她演得不露痕跡。
觀眾開始意識到,她不僅能演慈母,也能把復雜人物撐起來。
真正把她推到全國觀眾面前的,是1997年的《還珠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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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這個角色心狠手辣,扎針那場戲成了經典橋段。
后來有演員回憶,拍那場戲時她把針尖朝向自己,避免傷到對手演員,手指被扎出血。
戲里冷酷,戲外卻很細致。
可角色太成功,麻煩也隨之而來。
有人在路上罵她,有人朝她扔雞蛋。
她沒有發火,只是說自己已經出戲了,別把戲里的情緒帶到現實。
觀眾對角色的憤怒,反過來證明了她的表演有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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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紅之后,她沒有停在“反派專業戶”上。
2005年《家有九鳳》里的初媽媽,溫和又有力量;2007年《雙面膠》里的東北婆婆,真實又鋒利。
她在這些作品里不斷調整節奏和分寸,不再只是“狠角色”。
2019年,她與牛犇合作電影《一切如你》,演一位積極生活的老人。
觀眾發現,年近八旬的她,臺詞依舊清晰,狀態依舊穩定。
2012年,她登上央視春晚舞臺。
2013年,容嬤嬤的表情包在網絡上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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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角色二十多年后還能被年輕人記住,本身就是一種存在感。
那張臉和后來熒幕上的容嬤嬤幾乎判若兩人。
可她自己從沒強調外形,也很少談所謂的“反差”。
她的人生軌跡很簡單:唱歌、演話劇、拍電視劇,一步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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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演員一輩子等一個代表作,她等來了,也承受了它帶來的全部后果。
從舞臺到熒屏,從母親到反派,她沒有給自己設限,只是在每個角色里把該做的事做好。
到今天再看,容嬤嬤早已成了時代記憶的一部分,而李明啟這個名字,反而更沉穩。
“有的人一生只做一件事,把它做到極致,時間自然會替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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