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高層回應AI泡沫質疑：這是工業(yè)革命，但速度快10倍、規(guī)模大10倍

谷歌核心管理層齊聚印度，在回應市場對巨額資本開支擔憂的同時，披露了關鍵業(yè)務數據，并將當前的AI浪潮比作“速度快10倍的工業(yè)革命”。

2月18日，在印度舉行的AI峰會上，Alphabet（谷歌母公司）CEO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Google DeepMind CEO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以及谷歌高級副總裁詹姆斯·曼尼卡（James Manyika）罕見同臺。

面對市場關于AI投資回報率的質疑以及對“AI泡沫”的擔憂，谷歌高管團隊從技術演進周期、商業(yè)化數據驗證以及未來宏觀經濟影響三個維度進行了詳細闡述。皮查伊在對話中透露，谷歌云業(yè)務的積壓訂單同比增長了一倍，達到2400億美元。

回應“房間里的大象”：這不是泡沫，是新基建

隨著科技巨頭在AI基礎設施上的資本開支不斷攀升，華爾街對于成本回收周期的焦慮日益增加。面對主持人關于“CEO們如何向董事會證明成本合理性”的提問，皮查伊直言不諱地將當下的AI時刻比作歷史上的重大基建周期。皮查伊表示：

“在某些語境下，有人談到這是工業(yè)革命，但速度快10倍，規(guī)模大10倍。”

他將當前的AI投資類比為美國的鐵路系統(tǒng)或國家公路系統(tǒng)，認為這些都是具有極高杠桿效應的投資，能夠在此基礎上推動巨大的增長和價值。

為了佐證這一觀點，皮查伊披露了核心數據亮點：

“僅云業(yè)務在過去一年，積壓訂單就同比增長了一倍，達到2400億美元。這表明了另一方面的回報潛力。因此，我們正在投資以滿足這一需求。”

對于谷歌而言，這種投資不僅服務于云業(yè)務，還滲透到了搜索、YouTube、Waymo以及Isomorphic Labs等新興業(yè)務中。皮查伊強調，鑒于技術進展和看到的機遇，“這些投資是合理的”。

AGI的時間表：至少還需要5到10年

作為DeepMind的掌舵人，哈薩比斯對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定義和時間表給出了嚴謹的預期。

哈薩比斯為AGI設定了一個高標準，即系統(tǒng)必須展現(xiàn)出人類擁有的所有認知能力，包括創(chuàng)造力、長期規(guī)劃以及更好地利用記憶。他坦言，今天的系統(tǒng)雖然令人印象深刻，但尚未達到那個水平。哈薩比斯說道：

“我認為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至少還需要5到10年。”

他將AGI視為科學發(fā)現(xiàn)的終極加速工具，并透露了AlphaFold的最新進展：目前全球有超過300萬研究人員在使用該工具，其中僅印度就有超過20萬名科學家在利用AI進行生物學探索。

就業(yè)與經濟：關注“任務”而非“崗位”

針對AI可能引發(fā)的失業(yè)潮，詹姆斯·曼尼卡提出了“任務（Task）”與“工作（Job）”分離的分析框架。曼尼卡指出：

“大多數工作都是由不同的任務組合而成的……可能會有一些職業(yè)減少，許多職業(yè)會增長，還有更多的職業(yè)會發(fā)生變化。”

他強調，技術變革中存在“滯后效應”，即舊工作消失和新工作創(chuàng)造之間存在時間差。

對于中小企業(yè)，曼尼卡認為AI是第一次能從根本上賦予小企業(yè)“超能力”的技術。通過“Vani項目”等合作，谷歌正致力于打破語言障礙，讓小企業(yè)主無需成為技術專家即可通過語音指令構建技術系統(tǒng)。

印度市場的新定位：全棧參與者

在談及區(qū)域市場戰(zhàn)略時，皮查伊對印度的定位發(fā)生了顯著變化。他不再僅將印度視為巨大的用戶市場，而是將其定義為AI領域的“全棧參與者（full-stack player）”。皮查伊表示：

“我把谷歌看作一家全棧公司。我認為印度顯然也會成為AI領域的全棧參與者。”

他回顧了過去十年“數字印度”的轉型，認為現(xiàn)在正處于一個“長達十年的AI變革的開端”。從班加羅爾活躍的開發(fā)者生態(tài)到本土AI模型的構建，谷歌認為印度具備了在AI基礎設施、應用層及創(chuàng)新層全面爆發(fā)的潛力。

以下是本次谷歌高管訪談的全文翻譯：

主持人：
大家下午好。桑達爾、德米斯、詹姆斯，你知道，和你們三位坐在一起，感覺我就像一個，這感覺像是AI的涅槃。就像是AI領域的三位大神齊聚一堂。這太棒了。而且，你們來到印度的時候，正值AI熱潮席卷整個國家。當你們參加印度AI峰會時，你們心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是什么？我想先來個快問快答。那么，相似地，就從你開始吧，桑達爾。
桑達爾·皮查伊：
好的，也許我會說，看，這是一個變革性的時刻。回想大約十年前來到印度，看到"數字印度"的轉型以及當時類似的興奮感，讓我有些懷舊。目睹這十年的進步真是非同尋常。所以從某種角度看，這感覺就像是一個長達十年的AI變革的開端。所以，是變革性的。
德米斯·哈薩比斯：
嗯，我其實剛從班加羅爾過來，在印度科學理工學院做了一場演講。那里的研究生們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們的活力十足。我們舉辦了一場大型講座，大概有700名學生。看到他們對AI的熱情和能量，以及對我們所帶來的機遇的興奮，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我想，我在整個峰會上都能感受到這種氛圍，看到這些真的很令人興奮。
主持人：
你現(xiàn)在很擅長指數級思維。想象一下700的指數級。你將會看到大概5萬人，在一個地方，對AI狂熱。這就是你將要看到的，詹姆斯。
詹姆斯·曼尼卡：
我認為這對印度和全球南方來說都是一個非凡的時刻，可以展示幾件事。首先，推動采用和需求是完全可能的。其次，在AI領域進行構建和創(chuàng)新也完全可能。我認為我們常常認為這些事情不會發(fā)生在全球南方。我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時機來展示這一點。
主持人：
不，太棒了，桑達爾。我就從你開始吧，因為我的工作就是試圖弄清楚未來。所以我想請你對印度做一點未來的預測。在你看來，讓我們想想五年后，好嗎？對印度來說，AI的成功會是怎樣的？我們會成為最大的用戶群嗎？我們會成為建設者嗎？我們會成為規(guī)則的塑造者嗎？如果我可以補充一點，要實現(xiàn)這一點，我們現(xiàn)在必須做的一件事是什么？無論我們?yōu)樽约涸O定的目標是什么，或者你認為我們應該設定的目標是什么。
桑達爾·皮查伊：
聽著，我旅行到世界上很多國家，我確實認為印度是獨特的，在這個時刻擁有獨特的優(yōu)勢。我認為它有機會在這三個方面都發(fā)揮重要作用。我把谷歌看作一家全棧公司。我認為印度顯然也會成為AI領域的全棧參與者。我認為要能夠做到這一點，重要的是要確保……我認為這正是這次AI峰會的意義所在。
桑達爾·皮查伊：
你必須確保投資于所有你需要的基礎性事物：研究、知識、以及你們這里現(xiàn)有的機構。政府要在全國范圍和經濟領域中推廣AI，確保它惠及人民。這意味著要在所有領域采用AI，并以一種讓進步觸及普通人日常生活的方式，無論是農民、學生，還是醫(yī)療保健領域的醫(yī)生等等。而且我認為基礎正在奠定。你可以看到，光是本周在基礎設施投資方面的公告，就說明了這一點。所以我認為這為印度達到目標奠定了良好基礎。但我認為，進步在于推廣這項技術，而且我認為印度可以在所有這三個方面發(fā)揮作用。
主持人：
所以，改變食物鏈最末端女性的生活，這就是成功應該有的樣子，對嗎？
桑達爾·皮查伊：
完全正確。
主持人：
好的，太棒了。德米斯，接下來我問你。你知道，我是你工作的超級粉絲。你知道，關于AlphaFold，最吸引人的一點不僅僅是它能做什么，還有它讓多少研究人員、多少科學家能夠去探索，去發(fā)現(xiàn)那些幾年前我們甚至無法想象可以發(fā)現(xiàn)的東西，對吧？對我來說，這才是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主持人：
所以，當你思考，有很多問題可以解決，但是當你思考印度時，如果我們必須下一個或兩個戰(zhàn)略性的賭注，對吧，那應該是什么？我們真正深入投資、做出承諾的領域，并說這是我們想要成為全球領導者的地方。醫(yī)療保健、教育，你會優(yōu)先考慮哪兩件事？
德米斯·哈薩比斯：
嗯，首先，我的意思是，我們?yōu)橄馎lphaFold這樣的項目所產生的影響感到非常自豪。現(xiàn)在全球有超過300萬的研究人員在使用它，實際上在印度就有超過20萬。而且，你知道，幾乎世界上的每一位生物學家、研究人員都在使用。我認為這只是AI將對科學和醫(yī)學產生的影響的開端。我覺得印度可以在將AI應用于科學方面發(fā)揮非常主導的作用。
德米斯·哈薩比斯：
也許我想對印度，也對許多國家（我也在給英國提供這方面的建議）說的是，在你已經強大且對國家重要的領域加倍努力，比如農業(yè)，然后成為將AI應用于你已經是世界領先領域的領導者。所以我認為農業(yè)，這是我今天與一些部長討論過的話題，比如，利用AI使作物適應氣候變化，也許可以利用像AlphaFold這樣的工具來幫助實現(xiàn)這一點。然后另一個地方也許是寶萊塢和創(chuàng)意產業(yè)，利用最新的AI工具。實際上，詹姆斯剛剛，也許他能談談這個。
主持人：
DeepMind將如何與印度政府在這樣登月計劃項目上合作？
德米斯·哈薩比斯：
我們正在以各種方式合作，就是桑達爾剛才宣布的所有那些。而且我們準備好并且能夠以更深入的方式合作，如果政府愿意的話，無論是通過我們的主要基礎模型Gemini，我們的科學工具如AlphaFold，還是我們的開源工作如Gemma。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幫助印度政府做很多事情。
主持人：
詹姆斯，我要問你一個房間里的大象，每個人都想知道的，那就是現(xiàn)在的就業(yè)問題。我之前在聽你在達沃斯說的一些話，非常有趣，你談到每一次技術變革，都會有工作發(fā)生變化、消失，然后也會有工作被創(chuàng)造出來，但它們不會同時發(fā)生。存在一個滯后。所以有兩個問題。第一，政府如何處理這種滯后，尤其是像印度這樣擁有年輕人口結構的國家？第二，我們必須做些什么來確保我們最終成為就業(yè)的創(chuàng)造者？
詹姆斯·曼尼卡：
不，我認為這可能是我認為國家、政府和社會需要思考的最重要的問題之一。我認為重要的是要記住，當你思考AI和就業(yè)的問題時，實際上值得思考的是具體的任務，而不是整個工作崗位。
因為大多數工作都是由不同的任務組合而成的。當你這樣看的時候，你會突然意識到，正如你所說，可能會有一些職業(yè)減少，許多職業(yè)會增長，還有更多的職業(yè)會發(fā)生變化。我認為記住這一點很重要。所以當你逐個部門或逐個職業(yè)地審視這些問題時，你會看到很多轉變正在進行。但回到政府應該做什么來確保他們實際上在創(chuàng)造就業(yè)并促成變化這個問題上。我認為一是要關注規(guī)模化。在所有這些轉變中，無論是人們從 declining 的工作 transitioning 到 growing 的工作，還是工作本身在變化，都會發(fā)生的一件事是所需的技能在變化。所以投資于技能、普及知識等等，我認為這是基礎性的重要。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像印度這樣的國家和政府繼續(xù)進行的那種投資，投資于基礎設施和創(chuàng)新。因為很多增長的工作將來自這些基礎設施投資以及創(chuàng)新投資。當你發(fā)展業(yè)務，發(fā)展公司，并在經濟中擁有創(chuàng)新時，這就會帶來就業(yè)增長。所以我認為這些對創(chuàng)新的投資，既包括基礎設施和創(chuàng)新本身，也包括技能，是政府需要關注的重點。
主持人：
我認為你說的非常重要，你不能僅僅對就業(yè)有一個宏觀的看法。你需要開始理解哪些具體的任務會受到影響。你需要開始為此做規(guī)劃。你需要開始規(guī)劃哪些行業(yè)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們確實有一些工作要做，去弄清楚我們在哪里會受傷最重，機會在哪里，然后據此規(guī)劃。我認為這是一個極好的建議。完全同意。那么，桑達爾，回到你這里，另一個房間里的大象，我們會不會看到一個AI泡沫，還是不會？現(xiàn)在，很多CEO，當你聽到他們與企業(yè)CEO的談話時，他們擔心的是是否要大規(guī)模擴大投資，因為他們擔心能否證明成本的合理性，董事會會怎么說等等。根據你的經驗，根據Alphabet的經驗，請幫助我們理解，CEO們今天應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和挑戰(zhàn)？
桑達爾·皮查伊：
你知道，我們生活在一個真正的全球化世界里。我以為我離開美國就能避免這個問題，但我做不到。看，這表明，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凡的時刻。我認為我們正在投資以迎接那個時刻，對吧？我認為在某些語境下，有人談到這是工業(yè)革命，但速度快10倍，規(guī)模大10倍。如果你回顧一下美國的鐵路投資或國家公路系統(tǒng)，我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具有如此杠桿效應的投資。你知道，在此基礎上，你推動了巨大的增長和價值。
我認為這是一個像那樣的變革性時刻。作為谷歌，我認為我們很幸運，你知道，我們專注于這項技術已經超過十年，無論是搜索、YouTube、云，還是像Waymo、Isomorphic Labs這樣的新興業(yè)務，都受益于此。我認為它們都在基于這一底層技術變得更好、增長更快。我們可以在那里產生回報。僅舉一個例子，僅云業(yè)務在過去一年， backlog 就同比增長了一倍，達到2400億美元。這表明了另一方面的回報潛力。因此，我們正在投資以滿足這一需求。
你知道，這就是讓此刻如此令人興奮的原因。所以，鑒于我們所看到的進展、技術以及在此基礎上看到的機遇，我認為這些投資是合理的。
主持人：
德米斯，我必須問你第三個房間里的大象，那就是通用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
德米斯·哈薩比斯：
因為…
主持人：
你知道，我們不斷聽到它，聽得越多，就越覺得我們正在試圖建造一個會控制我們所有人的東西。然后問題是，我們?yōu)槭裁匆ㄔ焖磕敲矗罱K目標真的是為了控制嗎？最終目標是為了提升繁榮嗎？請幫助我們理解你的看法。另外，印度應該如何考慮通用人工智能？或者如果我們需要準備，我們應該做些什么？
德米斯·哈薩比斯：
嗯，首先我要說的是，我整個職業(yè)生涯致力于AI的原因是，我認為它可能是加速科學發(fā)現(xiàn)和醫(yī)學等領域發(fā)展的終極工具。所以像AlphaFold這樣的東西，我希望它將是展示這一點的眾多進步中的第一個。然后，我們可以應用它來幫助解決當今社會面臨的許多挑戰(zhàn)，從疾病到氣候變化，再到不平等。
所以我認為，從積極的一面來看，AI和AGI的機會，其極限在于那種潛力。就如何定義AGI而言，我一直對AGI設定了一個高標準，即一個展現(xiàn)出人類擁有的所有認知能力的系統(tǒng)。
之所以以人類為參考點很重要，是因為大腦是我們擁有的唯一證據，我們擁有的唯一存在性證明，證明通用智能是可能的。所以這有點像，除非它能夠做很多我們有時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否則我們不會真正知道我們擁有了一個 fully general 的系統(tǒng)。你知道，像創(chuàng)造力、長期規(guī)劃、更好地利用記憶之類的事情。所以今天的系統(tǒng)，它們令人印象深刻，但在我看來，它們還沒有達到那個水平。我認為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至少還需要5到10年。但當然，在下一階段，未來十年或二十年，我將其視為我們和科學的一種終極增強工具，你知道，對人類科學家、人類專家，以及對今天的年輕人來說都是如此。這就是這次在印度訪問時看到的令人興奮之處——他們將能夠使用這些不可思議的工具。所以無論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創(chuàng)辦企業(yè)，創(chuàng)作藝術，我認為他們幾乎會被賦予超能力來做這些事情，因為他們可以隨時隨地使用這些工具，包括在印度，可以使用世界上最頂尖的工具。所以我認為這將是一個非常激動人心的時刻。
但是也有一些我們必須考慮的風險。你之前提到了就業(yè)，但還有技術風險，確保這些系統(tǒng)保持在它們的護欄內，服務于我們的目的和我們作為人類想要的東西。此外，還有經濟問題，即廣泛而平等地與全世界分享它將帶來的好處。所以這些都是未來仍然面臨的巨大挑戰(zhàn)，但你知道，如果我們以正確的方式去做，潛力是存在的。
主持人：
聽了你的話，我突然想到一點，那就是我們都在談論在AI的世界里，我們將會質疑人類的角色，我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你剛才的話似乎在告訴我，人類的角色將變得更加重要，對嗎？
德米斯·哈薩比斯：
沒錯，我認為，展望未來幾十年，這將是我們的方式。如果你想想今天的AI系統(tǒng)，它們是被動系統(tǒng)。它們令人印象深刻，但是需要你，使用它的人類，投入精力，提出問題。即使在科學領域，我們也必須提供假設和正確的研究問題。然后這些工具將幫助我們更快地找到答案。所以我認為這將是AI發(fā)展故事的下一階段。
主持人：
詹姆斯，回到你這里。桑達爾談到了他的成功愿景是當價值鏈上的最后一個人被賦能。現(xiàn)在在印度，我們有非常強大的中小微企業(yè)部門，小型微型企業(yè)。它們確實是我們經濟的支柱，對吧？在技術采用方面，它們總是落后。我的意思是，我問你同樣的問題。AI的成功應該是什么樣的？但是從中小企業(yè)的角度來看，那么你的答案會是什么？
詹姆斯·曼尼卡：
我實際上認為這是最令人興奮的機會之一，因為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大多數中小企業(yè)，無論是在發(fā)展中國家還是發(fā)達國家，坦白說，在任何經濟體中，它們總是沒有大公司擁有的那種能力和力量。我認為這可能是第一個從根本上改變這種情況的技術。你可以爭辯說互聯(lián)網和移動技術等也做到了一部分，但這項技術做得更深入一些。
想象一下這項技術能給中小企業(yè)帶來什么樣的超能力。想象一個中小企業(yè)，它可能是一個貿易商，一個零售商，一個做手工藝品之類的小制造商。但是，想象一下能夠利用技術而不必成為技術專家的能力。想象一下，一個小企業(yè)主，他可以用幾乎像"氛圍編碼"的方式，或者通過描述他們想要什么，來實際描述他們想讓這個小企業(yè)使用的技術系統(tǒng)。然后這些系統(tǒng)就能構建出來。所以我認為，這種超強能力能夠為小企業(yè)所用，這種可能性將是非同尋常、令人興奮的。我認為對于像印度這樣的國家和全球南方的國家來說，這種潛力尤其巨大，因為在這些地方，中小企業(yè)是經濟中最大的部分，觸及更多的人，更多的生命。
現(xiàn)在，你知道，我們希望可以為此做出貢獻的一件事是，我們目前正在合作開展"Vani項目"，例如，與印度科學理工學院合作，研究如何讓這些技術以所有語言形式更容易獲得和使用。所以我們目前非常關注，例如，印度語言，我們如何做到這一點？如何實現(xiàn)直接進行語音翻譯，而無需通過鍵盤？我們已經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所以我認為這些是中小企業(yè)的一些可能性，我對此感到非常興奮。
主持人：
太棒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會讓桑達爾來回答。你知道，印度在歷次技術變革中實現(xiàn)了跨越式發(fā)展。我們直接進入了移動時代、數字支付時代等等。每個人都在談論AI跨越式發(fā)展的機遇。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如果讓你來描述，那會是什么樣子？
桑達爾·皮查伊：
好的，這是一個很棒的問題。我認為這正是這個機遇所代表的。看，我的意思是，這有點難以描述，但我確實期望每個行業(yè)、每個環(huán)境、每個工作流程都會被AI所改變。所以對我來說，你知道，我們正在與印度的AIMS合作，探索如何讓病人輸入他們的癥狀或提供信息，然后AI生成報告來幫助醫(yī)生。我們還處于這類項目的早期階段。但對我來說，跨越式發(fā)展意味著在每一個這樣的行業(yè)中，你都從根本上改變了工作流程的運作方式。我的意思是，學生如何學習？你們的醫(yī)院系統(tǒng)如何運作？政府如何以深刻的、基礎性的方式變得更高效？我確實認為，在像科學這樣的領域，德米斯和他的團隊一直關注的事情之一就是，如何在基礎層面上加速科學發(fā)現(xiàn)。我認為我們在這里談論的是一項能夠讓你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極快的速度創(chuàng)造新事物的技術。所以我認為，除了知道它將會以一種相當深刻的方式發(fā)生之外，今天我們很難完全 envision 它。但實際上，我期望在日常生活的基礎上，人們的生活將在他們接觸到的方方面面都因此得到顯著改善。
主持人：
最后一個問題給你，桑達爾。我們以我們的人才、年輕的人才而聞名。我們?yōu)橄衲銈冞@樣走出去并取得如此非凡成就的人感到非常自豪。但是印度需要做出什么改變？這樣下一個桑達爾，或者說桑達爾2.0，就能留在這里，在印度打造出全世界最神奇的AI公司。
桑達爾·皮查伊：
好的，我認為，我的意思是，情況已經改變了，你知道，當我看到，我的意思是，印度已經誕生了許多非凡的公司，對吧？你知道，當你看到像Flipkart、Ola這樣的公司時，它們都是在這里本土成長的，而且做得非常好。每次我來印度，都能感受到這里的開發(fā)者活力。你最近在班加羅爾，你知道，它無可匹敵，首屈一指。這里的創(chuàng)業(yè)生態(tài)系統(tǒng)正在蓬勃發(fā)展，你知道，即使是最近一些機構開發(fā)本地AI模型的工作也是如此。所以我認為你所說的事情實際上正在發(fā)生。而且，你知道，我看不到任何阻礙。我認為印度處于非常有利的位置。
主持人：
好的。非常感謝你們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