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大金國的王爵,從開國起就是完顏氏宗室和女真貴族的專屬,外臣連想都不敢多想。公元1147年,掌權的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術,硬要給一個投降過來的漢人武將討王爵,金熙宗居然大筆一揮準了。這個吃到螃蟹的漢人,就是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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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放在當時,滿朝文武都驚掉了下巴。那時候漢人降將能混到節度使、太尉,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好運氣,敢碰王爵?說出去都能被人當成瘋子。李成不僅拿到了,還是大金歷史上獨一份的漢人降親王。
好多人都說,要么是李成走了狗屎運,要么是金兀術念舊情腦子糊涂了。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這頂沉甸甸的王冠,是李成拿全副身家性命梭哈換來的。這事還要往回倒七年,說回紹興十年那場宋金大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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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金兀術撕了和約,帶著全國兵馬撲向江南,想著一口氣吞掉南宋。沒想到這一腳直接踢到了鋼板上,先是順昌被劉锜以少勝多揍得滿地找牙,緊接著郾城、穎昌撞上岳飛,嫡系主力幾乎被打廢。金兀術灰頭土臉縮回開封,整個大營人心惶惶,就差樹倒猢猻散了。
連金兀術的頭號心腹大將韓常都扛不住了,私下偷偷給岳飛遞小紙條,說只要岳家軍打過來,他立馬帶著部下反水投宋。老大的嫡系都要跳船逃生,其他漢人降將啥心思,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這時候擺在李成面前,明明白白就兩條路。要么跟著韓常走,和宋軍眉來眼去留后路,反正大家原本都是漢人,臨陣倒戈還能撈個“反正功臣”的名頭。要么就一條道走到黑,死保金兀術。
換任何一個正常人,大概率都會選第一條,哪怕不立馬反水,騎墻觀望總沒錯。可李成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選了第二條。所有人都嚇得跟驚弓之鳥似的,只有李成死死站在金兀術身后,半步都沒挪窩。
他不僅沒跑,還瘋了一樣四處搜羅兵馬糧草,一車接一車往開封送。就是靠著李成頂上來的這口氣,金兀術才勉強在開封站穩腳跟,熬過了這輩子最狼狽的至暗時刻。
很多人肯定好奇,李成為啥敢這么賭,難道他真看不出金軍當時已經快涼了?這里頭的彎彎繞繞,只有李成自己心里門兒清。
頭一條就是,他壓根回不去大宋了。李成跟韓常不一樣,韓常本來就在金營長大,回大宋說不定還能獲得諒解。可李成的過往,在南宋朝廷眼里那就是刺頭中的刺頭,比金國人還招人恨。
靖康之亂后,他趁著中原無主,在山東淄川拉起隊伍造反,本來就是實打實的反賊軍閥,后來被宋軍打敗,又轉頭投靠了偽齊劉豫,幫著傀儡政權打南宋。這時候就算投降岳飛,打仗的時候可能留你一命,秋后算賬肯定躲不過一刀。回大宋的路,早被他自己堵得嚴嚴實實。
第二條,他手里真有硬實力,根本不是瞎賭。史書記載,李成能拉開三百斤的硬弓,力氣大得嚇人。更厲害的是他帶兵真有一套,那個亂世里,像他這樣能跟士兵同甘共苦的將領真不多見。
士兵沒吃上飯,他絕不先動筷子,有士兵生病,他親自前去探望,下大雨不打傘,跟大家伙兒一塊兒淋著。這么帶出來的兵,戰斗力直接拉滿。當時金國漢軍里,李成的部下是公認的扛把子,戰斗力甚至不比金兀術的嫡系女真騎兵差。
就在金兀術敗退開封前夕,李成才剛在河南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他駐扎孟津,對陣宋將李興,故意放一幫老弱病殘在陣前誘敵,李興果然上當帶兵沖了出來。李成直接打開營門猛撲,一口氣打崩宋軍,順手拿下了洛陽、嵩州、汝州好幾個地盤。
手里有能打的兵,剛拿下這么多實打實的地盤,這就是他敢在金兀術最倒霉的時候雪中送炭的底氣。
還有最關鍵的一條,他和金兀術有過命的情分,彼此早就交了底。金兀術對李成的信任,不是一天兩天攢出來的。剛投靠那會,有人給金兀術打小報告,說李成要造反。
換別的領導,降將造反這種事,肯定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先抓起來審問再說。可金兀術偏不,他壓根沒審問李成,直接把告密的人五花大綁,送到李成的大營,讓李成自己看著處理。
這一招實在太戳人,直接把李成的心給捂得熱熱的。從那一刻起,倆人就簽了無形的契約,你給我絕對的信任和兵權,我把這條命和全部本事都賣給你。
所以到了紹興十年那個亂局,金兀術兵敗如山倒,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時候,李成的不背叛,含金量直接爆表。這不只是送點兵送點糧,這是公開站隊,告訴所有人,別人跑了我也不跑,我就是金兀術最后也是最鐵的死黨。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李成賭贏了。宋高宗趙構一門心思想要求和,十二道金牌把岳飛從北伐前線召了回去,沒多久岳飛就冤死在風波亭。宋金簽了《紹興和議》,以淮河為界平分天下,金兀術不僅熬過來了,還重新把主動權抓回了自己手里。
那個本來想投降宋朝的韓常,就算最后沒跑成,在金兀術心里的位置,也跟李成差了十萬八千里。
到了皇統七年,也就是1147年,金兀術走到了人生巔峰,當上了太師、都元帥。這時候他自己也快走到人生盡頭了,第二年就去世了,他沒忘了那個在至暗時刻托了自己一把的李成。
他向金熙宗提出了那個打破祖宗規矩的請求,封李成為王。這不只是給李成個人的賞賜,更像是對著全大金喊話,只要對我完顏宗弼死心塌地,就算是漢人,也能捅破天花板拿到王爵。
李成這一輩子,從宋軍軍官做到反宋義軍,從割據一方的軍閥做到偽齊的官員,最后搖身一變成了金國的郡王。看起來像是反復無常的小人,其實每一次轉身都精準踩在了生存和利益的平衡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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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亂世,忠義這兩個字本來就是奢侈品,能活下去還能活出頭,本身就是一種本事。這一把全壓上的梭哈,李成真的賭贏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宋金戰爭人物事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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