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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晚,沈巍與幾位網友在租住的賓館里,聊起中國戲曲,一直處于剎不住車的狀態,整個談天說地耗時大約在五六個小時,對中國戲曲的獨特性、各地戲曲的特點以及各個唱腔特色,均作出了信馬由韁而又切入要點的提拎。
前幾天,沈巍就透露,有網友把2月9日國家五部門聯合印發的《戲劇振興三年行動計劃(2026—2028年)》發給了他,說他很有遠見,沈巍感到很高興,也頗為自負,因為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是,沈巍在他的文化輸出維度里,戲曲是一個非常令人石破天驚的存在。他也直陳:“互聯網上從 2019 年對戲曲褒揚到今天,那我姓沈的應該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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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沈巍所說的是事實,因為我們的確很難看到有一個人,在互聯網上持續對中國戲曲能夠作出聲色俱佳、唱念齊下的推介。
他總結自己的優點:“這個唱戲、說戲呢,就是說我具備了一個比較強的條件,就是我比那些大學(教授?)強在哪里呢?我會唱,他不會唱。我到現在還沒看到哪個大學教戲曲文學的人,他會唱的,我比他強一點,我會唱,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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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對戲曲的長處,我們可以略作歸納:一是他有一定的國學根底,懂得中國戲曲背后的活水來源,所以他能把戲曲縱深講得非常吸引人。二是他對全國各地的戲曲都有涉獵,并且張嘴就來,這種廣博的涉獵,在目前沒有找到挑戰者的情況下,沈巍基本可以確認是天下第一,他也以獨孤求敗的心態,尋找行家里手,企圖一決雌雄。三是他對單個戲曲的流派都能作出細部的解讀,令梨園行家也感到非常驚訝。
國家振興戲劇計劃的出臺,可喜可賀,但一個關鍵的問題,是如何要將戲劇真正地推廣到普通民眾中去,讓觀眾懂得戲劇的美,懂得戲劇中暗藏著中國人的心理秘境,感知到戲劇中豐富的慰藉心靈的元素。有了民眾的積極參與,戲劇振興才能擁有扎實的基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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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沈巍是輸出戲曲秘辛的一個合適的講述者。他一直在網絡上自發地宣傳中國戲曲的內涵,現在看來,遙相呼應國家的振興計劃,這之間會不會發生什么共振?我們可以作出進一步觀察的等待。
在大年初一的馬不停蹄的長時段聊天中,沈巍再次不惜以豪華的語言,盛贊中國戲曲的豐厚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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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晚的直播中,沈巍對中國戲曲的美麗與美妙的定性有:
“中國戲曲是一個絢麗多彩的、完全富有生命力的、被我們現在低估的、有待我們大家珍視的這么一個文化品種。”
戲曲具有“既博大精深,又精細又微妙,又深入人心,又貼近人民的這么一種特點”。
那么,中國戲曲為什么會有如此巨大的生命力呢?
沈巍有著他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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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從來沒有脫離時代,從它誕生的一天起,一直就努力匹合著時代、體現藝術必不可少的社會責任感。
沈巍講述道:“所有的這些劇種的演員啊,他們當年都很有責任感,比如辛亥革命,秦腔成立了易俗社,川劇成立了三慶社,他們說我們演員要移風易俗,為社會的移風易俗做貢獻。
“這一點呢,就是我們今天做這個網絡的朋友了,要理直氣壯的說我們身上還有社會責任感,而不僅僅是娛樂。對吧,這個戲,最早從娛樂,變成現在的叫戲曲文化,它當中其實是有一個過程的。那么就是有賴于這些大的文人的(加盟),還有就是這些演員,他有個特點,他特別喜歡跟文人打交道,他們本身文化不高,但是喜歡跟文(化人打交道)。”
沈巍點中了戲曲藝術中包括著豐富的社會信息,從來不純粹是一種娛樂至死的工具,這一點,也應該成為振興戲曲藝術中必須把握的一條重要的核心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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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還點明了中國戲曲藝術在世界上的獨特性,他說:“我們中國的戲曲呢,是源遠流長,歷史沒有古希臘長,也沒有印度的梵劇長,但是后期的成就是厚積薄發,蔚為大觀,這個是全世界沒有第二個的,沒有第二個。”
那么,戲曲是不是僅僅是舞臺上的一個虛擬的空間,還沒有實指的認識價值?沈巍提出的一個觀點,非常發人深省。
他說:“我們中國戲劇還有一個偉大的地方,就是你通過這個劇種就能了解這個地方人的性格,這個地方人的特點。
“河南,河南就是三大劇種,河南曲劇、河南越調、河南豫劇三個劇種,那么而且呢,它每個劇種還有個特點,就是特別符合當地人民的喜怒哀樂,你比如說河南豫劇來說,它最擅長演悲劇,為什么?因為河南人民幾百年來一直是生活(悲苦),人患水患不斷,生活艱辛,作為一個農業大省,它承擔了我們中國人最主要的糧食來源,所以河南人民的勤奮、河南人民的艱辛在河南豫劇、河南越調(中)都體現出來了。”
也就是說中國戲曲中隱藏著豐富的地域信息密碼,通過戲曲藝術,能夠更好地了解一個地方的人的性格特點,可以幫助我們在今天這個互通互聯時代實現跨地界的互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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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戲曲的藝術性中,沈巍看到了中國戲曲對人性的細致入微的深刻反映:
——戲曲它是我們中國的所有文化的一個綜合體。它既是一個審美方面的,就是寫意的一種審美手法,然后呢,又是無微不至的一種審美手法。“無微不至”指的就是它有的時候很啰嗦,有的時候呢又很簡潔。啰嗦到什么程度?一個母親要上吊,兒子女兒在兩邊,女兒在做夢。那么她一方面叮囑兒子以后應該怎么辦,叮囑女兒應該怎么辦?整個一個戲就是這么長的這個內容。
再舉個例子,揚劇《鴻雁傳書》整出一共 45 分鐘,就一個人在臺上。唱什么?就唱王寶釧看到一個鴻雁從她頭頂飛過,她希望委托鴻雁替她給薛平貴帶一封信,唱了 45 分鐘,一個人在臺上,無微不至,就是啰嗦到了極點。但是揚劇觀眾沒有一個覺得啰嗦,也沒有一個人覺得太長,也沒有一個人覺得怎么說不完。
這個就是藝術家的水平,這個就是藝術吸引住了(觀眾),我們自己就走不動了,我們就不想走了,我們就希望他把全部的唱完。——
正是這種對人性的揭示,才是戲曲能夠吸引人的隱性的法寶,也是戲曲能夠得到振興的活力所在。
而沈巍在日常的文化傳播中,尤其是對戲曲進行逐字逐句的講解,并配以他的帶著蒼涼感的演唱,把戲曲的隱藏的美,揭示得清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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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比較不同種戲曲之間的唱腔特點,而且比較同一種戲曲里的各個流派的表演風格。
他說:“這個戲劇繁榮,它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叫流派,就是各種風格的,就像現在我們這個網絡平臺,有唱的、有跳的、有寫的、有畫的。”
在直播中,沈巍以越劇中的賈寶玉一角在不同流派的不同唱腔,演示了戲劇流派的微末差異帶來的不同側面:
——這個賈寶玉,我們越劇舞臺上有兩個賈寶玉,就是尹桂芳的,徐玉蘭吧。比如說,他一看到林妹妹(風格不同)。比如說這個同樣是這個洞房花燭啊,“妹妹”,我先學這個徐玉蘭啊,“妹妹,今日是天上人間,是第一件稱心滿意的事”。是那種激昂的。
但是尹桂芳就不是,她怎么唱的?“妹妹,今日從古到今第一件稱心滿意的事啊”。用鼻音的。最最有名的就是她鼻音的叫法。
因為越劇里面嘛,一般都是男女之間的關系,就是“妹妹”這個詞用的特別多。但是到了尹桂芳“妹妹”三個字呢,上海人說起來叫把你“魂靈頭都要叫掉的”。他總是叫妹妹啊,被尹桂芳唱出來的不一樣。
這個尹派的影響很大的。我們現在所有的優秀的越劇小生演員,比如說茅威濤,比如說趙志剛,都是學這個尹桂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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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聊天中,不斷有各地網友發問全國各地的地方戲曲,沈巍都能接上話茬,點出要點,如果說國家振興戲曲的計劃已經揭開帷幕,那么,沈巍對戲曲的互聯網傳播可以說是“東風第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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