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果欲學詩,功夫在詩外蘇東坡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古人論書,兼論其人生平,茍非其人,雖工不貴。
就是說故人評論書法的好壞,不只是就書法說書法,而是會涉及到作者的生平,如果說人不對的話,雖然字寫得好也不會被重視。蘇軾這句話其實講的就是“字外功夫”。
那么字外功夫究竟指的是什么呢?大致有三個方面:
第一,個人人品。清朝文藝理論家劉熙載在他的代表作《藝概·書概》中說到:
書者,如也。如其學,如其才,如其志,總之曰如其人而已。
“字如其人”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比如說顏真卿,他本人就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他的書法也儼然像一個威嚴的柱國大臣執劍在朝,也正是因為他的人品清正,所以他的書法被世人敬仰。所以學書法的第一個字外功夫應該是人品,包括品德、氣度和情懷,心正則筆正。
第二,文化修養。學書法第二個字外功夫應該在文化修養上,同樣看古代留名青史的大書法家,往往也是大文人,比如說蘇東坡,在宋朝四大書法家里邊蘇東坡排第一,有人說蘇東坡的書法但從技法上來看在宋朝有比他寫得好的,可為什么蘇東坡能排第一,這是因為蘇東坡背后的文化修養。所以學書法一定要注重文化修養這一項字外功夫的修煉,對于文字學、訓詁學、文學等方面要加強學習。
第三,書法理論。理論和實踐猶如車之兩輪,書法理論并不是凌空蹈虛的東西,而是對書法技法有很強的指導意義,有一本書《歷代書法論文選》,很不錯,同時近當代也有許多不錯的書法理論著作,可以讀一讀。
宋朝大詩人陸游有一句關于學習寫詩的一個觀點:“汝果欲學詩,功夫在詩外”,意思是學詩不能只在格律、詞語上下功夫,而是應該多在這些技巧之外下功夫。學書法同樣如此,技法固然重要,字外功夫同樣重要。
書法的字外功,指的是一個書家在書法之外的所有努力和成就。這字外功,包括一個人的文化素質,文學修養;包括其他方面的技能和修為;甚至包括他讀過的書,走過的路,經過的事,遇見的人……
怎么修煉?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不要總想著用這些來反哺書法,因為你越是刻意,越不自然,如同填鴨,吃了不少,消化不了。
比如有人說,為了滋養書法,我要彈古琴,我要打太極,我要學作詩……做這些都沒錯,但是初心錯了。學習傳統文化,是傳承、體驗、領悟傳統文化的精髓,而不是帶著功利。帶著這種目的去學習,不可能學好。因為每一樣傳統文化都自成體系,自有規矩,一上來很不容易入門,而且很難與他事旁通,只有用心投入,到達一定境界才能與書法互通。這就是隔行如隔山,隔行不隔理。
而其他方面你做得很好時,你的修養用在書法上,會起到神奇的效果。但這種作用是潛意識的,是無形的。比如黃賓虹說畫畫就是太極圖,這是理論的提煉,但你畫畫時總想著太極圖,那就畫不好畫了。
書法也一樣,里面會有太極,也會有音樂,但你在寫字時如果想著這些,那就是刻意的創作了,就會生硬而矯情。字內功要用心修煉,字外功要無心插柳,兩者結合方能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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