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夜里,朝鮮戰場上,一場美機轟炸過后,一位志愿軍師長被埋在坑道下。
士兵們手握鐵鍬,焦急地翻找著廢墟,卻一直沒有收獲。
直到38個小時后,他才獲救,而這位師長獲救后卻決定:此生再也不打蒼蠅,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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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初春,陜西綏德縣的山溝里,一名瘦小的少年正趕著幾頭瘦羊,獨行在崎嶇的山道上。
他叫王福治,后來改名為王扶之,那年他才12歲,卻早已嘗遍人世冷暖。
他生在一個貧苦農家,年幼喪母,父親靠放羊糊口,勉強糊口度日。
王父不愿兒子再走自己這條吃盡苦頭的路,哪怕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硬是靠著賣了幾只羊攢下的錢,把王扶之送進了村里的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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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聰明伶俐,識字極快,僅用三個月便能讀書寫字,可惜好景不長,因父親再難供他讀書,他又回到田間山頭,替人放牛喂羊。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直到那天,他正在村口放羊,遠遠就看見塵土飛揚中走來一支隊伍,與以往見慣了的地方保安隊截然不同。
這支隊伍衣著雖樸素,但精神抖擻,人人腰桿筆挺,行進間口號整齊,氣勢如虹。
領頭之人是個中年漢子,身材魁梧,戴著一頂軍帽,面相堅毅,他一開口便震住了村里人:“我們是紅軍,不搶百姓一針一線,是來救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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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扶之第一次聽說“紅軍”,也是第一次見到能“替窮人說話”的隊伍。
晚上,紅軍在村里的破廟安營扎寨,火堆旁傳來了他們唱的軍歌,有人在講革命道理,也有人圍著火爐談笑風生。
年幼的王扶之躲在墻角,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過他們,他看見那位領頭的同志與村中長者親切交談,又從口袋里掏出干糧分給孩子們吃。
王扶之悄悄走近,一個衣著單薄的小戰士遞給他一塊凍得發硬的黑面窩頭,他雙手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又飛快地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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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回到家,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第二天一早,他悄悄地跑去找紅軍報到。
負責征兵的戰士看了他一眼,問:“你多大啦?”
王扶之眨巴著眼,聲音底氣不足:“十六。”
那年他才十二歲,但個頭早熟,加上干慣了重活,皮膚黝黑,倒真像個少年漢子,戰士打量了一下,沒多問,便把他記了名。
就這樣,王扶之成了一名紅軍戰士,成為隊伍里年紀最小的“娃娃兵”,此后多年,從抗日戰爭,再到解放戰爭,王扶之從未缺席,軍中職位也不斷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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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1日,朝鮮戰場,凌晨三點,王扶之蹲在一張鋪開的簡易地圖前,手指緊貼地形起伏,目光銳利,神情肅然。
他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三天前,作為39軍115師343團團長的他,接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任務:搶占龍頭洞,確保大部隊順利攻下云山。
而這個龍頭洞,不是什么金銀寶地,而是一條通往云山的戰略咽喉,誰先掌控,誰就扼住了整片戰場的命脈。
“不能讓美軍先我們一步。”這是王扶之接到命令時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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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手下的官兵正悄無聲息地向目標推進,他們腳上纏著布條,掩蓋行軍聲響,腰間只攜帶最基本的彈藥和干糧。
夜色掩護下,343團如幽靈般穿行山嶺之間,貼著山體緩緩前行。
前方是美軍第一騎兵師的第五團B連,他們裝備精良,作風強硬,尤其擅長夜戰,一直是美軍中的尖刀部隊。
可就在這片看似靜寂的山谷中,一場中朝力量的試探與碰撞,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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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指揮一連擔任主攻,他判斷敵人已習慣前夜安穩,此刻正是他們防線最松懈的時機。
他下令:“不準開槍,能用刺刀解決的,絕不開火。”
命令下達,一連官兵如猛虎下山,悄然逼近敵陣,戰斗持續不到一小時,結果卻令人震驚。
80余名美軍被擊斃,20余人被俘,剩下的則棄槍逃竄,美軍驕傲的第五團B連,幾乎在短短50分鐘內被一連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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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洞順利拿下,王扶之未做停歇,立即帶領343團進入新的伏擊部署。
他命人在密林間布設陷阱,利用高地地形設立火力點,把敵人可能的進攻路線層層封死。
不出所料,美軍反撲很快到來。
11月3日,美軍調集第七團和第五團的一個營試圖奪回龍頭洞,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王扶之早布好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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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山林中驟然響起猛烈的槍聲,美軍剛進入埋伏圈,便被突然亮起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
“打!封住山口,不讓一個跑掉!”王扶之站在高地,雙眼緊盯戰局,臨戰的冷靜讓副團長都佩服不已。
343團的火力點密布四周,美軍指揮官米爾本原本自信滿滿,卻接連吃癟,氣得怒摔作戰圖紙,直罵:“他們怎么知道我們來?!”
而王扶之,正是用一次次夜間實地勘察,用腳丈量地形,才排布出這張戰術天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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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激戰,343團共斃敵400余人,俘虜40余人,美軍的援軍徹底被阻于云山之外。
正是這場“虎口拔牙”的勝利,讓云山美軍陷入孤軍困境,我軍三面進攻順勢而上,最終攻下云山,美軍傷亡慘重,狼狽撤離。
戰后,司令部對343團發來嘉獎電,表彰他們“用行動證明,人民子弟兵并不懼怕任何強敵”。
而王扶之,也因表現出眾,被提拔為115師代理師長,但他從未因此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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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8月2日,朝鮮戰場陣地前線的坑道里,115師代理師長王扶之正與幾名參謀、戰地記者一道,神色凝重地研討著作戰地圖。
這是一次例行的戰地部署會議,地點位于山體下方的坑道,狹小的空間僅容七人擠坐。
坑道口用偽裝網覆蓋,外面則是戰士們用土包加固的掩體。
在這個敵軍時常狂轟濫炸的環境下,這樣的地下空間成了臨時的“司令部”,也是他們賴以保命的“地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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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機這幾天動靜不大,估計是在蓄力。”一名年輕參謀抬頭說。
王扶之皺著眉,將手里折角破舊的地圖鋪平,指著云山以南的斜坡道:“今天夜里我們要把三個連的位置調一調,這里是他們反撲的主要通道……”
話音未落,天空猛然炸響,一連串尖銳的呼嘯聲仿佛從頭頂斜劈而來,伴隨著轟鳴炸響,地面劇烈震動。
頃刻間,山崩地裂般的響動吞沒了一切,一顆美軍戰斗機投下的炸彈,精準命中王扶之所在的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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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中,坑道在一聲巨響下塌陷,七人的身影,在塵土與石塊的翻滾中瞬間淹沒于混沌廢墟。
不知過去了多久,王扶之從混沌中掙扎著睜開眼睛,他的身體被厚重的巖石卡在中間,動彈不得,只剩頭部和一只手臂還能稍稍挪動。
他本能地深吸一口氣,卻感到胸口仿佛壓著千斤巨石,呼吸艱難。
“還有人嗎?”他努力張口,聲音嘶啞而微弱。過了幾秒鐘,一個呻吟聲從左側傳來:“王師長,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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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低聲應答:“這邊也還有一個活的。”
王扶之心中一震,他們至少還有三人幸存,塌方的瞬間,他被爆炸的氣浪拋入坑道更深處,反而錯開了最致命的爆心點。
但那名戰地記者和兩名參謀則未能幸免,在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即已罹難。
狹小的空間內,彌漫著焦土與血腥味,氧氣正在迅速消耗,每一次呼吸都帶來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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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強撐精神,命幸存的兩人節省體力,試著慢慢移動身體,但不準任何劇烈動作,以免造成二次塌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身下的泥土開始滲水,溫度驟降,他們身上沒有水,沒有糧,最致命的是,沒有光。
黑暗讓時間變得沒有意義,他們敲擊石塊,希望傳出信號,卻終因厚重泥層與外界完全隔絕,連一點回音都聽不見。
王扶之漸漸明白,若無人發現他們的方位,這坑道將是他們最后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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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外面的士兵開始營救,但面對一整片塌陷的山體,連他們的位置都難以判斷,救援只能靠挖掘,一鏟一鏟地刨。
坑道之上是大片倒塌的石壁與厚實的黏土,三十多名戰士用手刨、用刺刀挖,他們紅了眼,累得癱坐,也不肯停。
到了第三十個小時,王扶之已瀕臨脫水邊緣,他勉強用尿液維持體內水分,讓兩名戰友也照做。
意識開始模糊時,他已將帽徽取下握在手心:“如果真出不去了,就讓他們至少知道我們還堅持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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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不絕人,就在第37個小時,負責現場搶救的一名年輕工兵,在挖通一個側口時,猛然發現有兩只蒼蠅從土縫中飛出。
他怔了一下,立刻大喊:“有蒼蠅!這里有活人!”
在前線這樣的廢墟之下,幾乎不可能存在蒼蠅,而一旦有,就說明下方一定還有活物的腐氣或人體的溫度。
工兵火速將情況上報至指揮部,彭德懷接到消息后,當即判斷:“有蒼蠅,坑下必有人存活!不惜一切,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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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所有工兵晝夜不停加速開掘,而坑下的王扶之也終于聽到了上方微弱的敲擊。
他奮力敲打身旁石塊回應,直到嗓子徹底沙啞,第38小時,第一個縫隙終于打通,一束光透進來。
“王師長還活著!”隨著這一聲呼喊,山坡上響起震天歡呼。
那一刻,沒有人喊累,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紅著眼把手伸向洞口,把他們的師長,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王扶之被抬出坑道時,全身裹著塵土,眼神卻清亮,他沒有流淚,只是輕輕掃視了一眼身邊圍著的戰士們,聲音虛弱卻堅定:“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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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王扶之有了一個習慣,他再也不打蒼蠅,這不是迷信,而是敬畏,對生命,對命運,對戰爭里每一次奇跡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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