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過云岡石窟嗎?如果你去過,一定會被那些幾層樓高的大佛給震住。
但你可能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現(xiàn)象:很多大佛的臉上,那兩個眼眶是黑洞洞、空蕩蕩的。
你盯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看的時候,總覺得心里發(fā)毛——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被人摳掉了眼珠子,就那么茫然地望著你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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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去哪了?最近,答案終于湊齊了。準(zhǔn)確地說,我們不僅找到了其中一顆,而且是“梅開二度”般的兩次驚喜。
這事說起來,比電視劇還精彩。咱們得把時間掰成兩半來看。
佛眼是怎么來的?
首先得說個冷知識:北魏時期工匠剛鑿這些大佛的時候,佛像其實是沒有眼珠的。
那時候流行“細(xì)眉長目”,眼睛都是彩繪上去的。
直到幾百年后的遼金時期,當(dāng)時的人覺得光畫上去不夠有神,于是搞了一次大規(guī)模的 “美瞳手術(shù)” 。
他們在大佛的眼窩里鉆孔,然后塞進去燒制好的陶眼球或者黑釉眼球。這一下,大佛瞬間就像活了過來,目光如炬。
可惜,這些眼珠子命不好。到了上世紀(jì)二三十年代,兵荒馬亂,云岡石窟沒人管。
那些黑亮的陶眼太好扣了,有些被偷走,有些自然脫落滾進了土里,甚至被老鄉(xiāng)撿回家根本不知道這是個啥。
第一顆眼珠:美國老頭和一塊大洋的故事
咱們現(xiàn)在去云岡石窟博物館,能看到一顆個頭挺大的佛眼,直徑有11.5厘米,像個扣過來的小碗,黑釉锃亮。
這顆眼睛的回家路,有點心酸,也很爭氣。
那時候石窟荒廢得厲害,甚至有村民把洞窟當(dāng)馬圈。
史克門在周邊的地攤上閑逛,一個老鄉(xiāng)拿出個黑乎乎的東西要賣
。史克門眼睛一亮——這東西造型奇特,是典型的中國古代陶作,他憑直覺覺得這是真東西,最后花一塊大洋買下了它。
這一留,就留到了1985年。
那時候,中國的考古大家宿白先生在國際上搞出了大動靜,硬是把日本學(xué)者的學(xué)術(shù)觀點給論證“翻盤”了,中國石窟研究在國際上挺直了腰桿。
已經(jīng)退休的史克門通過朋友聯(lián)系上宿白,主動提出:這顆在我抽屜里待了半個多世紀(jì)的佛眼,該回家了。
他說,他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中國。
就這樣,這顆漂泊了53年的“眼珠子”,終于回到了云岡。
專家們拿著它去跟洞窟里的眼眶比對,發(fā)現(xiàn)第19-1窟那尊7米多高的大佛,眼眶尺寸跟它完美匹配——就像等了千年,終于把眼神等回來了。
第二顆眼珠:古玩地攤上的“黑疙瘩”
如果說史克門那段是“名流歸鄉(xiāng)”,那最近這顆(2025年披露的)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 “草根逆襲” 了。
故事轉(zhuǎn)到2006年,大同有個體育場,外面一圈全是擺地攤賣古董的。
太原的收藏家田亦軍路過,在一個攤上看見一個黑不溜秋、圓錐形的東西。賣主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啥,反正就是土里刨出來的。
田亦軍看著這東西造型挺古樸,也不貴,就隨手買了回去,往家里一扔,一扔就是將近20年。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家那個黑疙瘩,怎么長得跟它一模一樣?”
他趕緊聯(lián)系云岡研究院。專家趙昆雨一聽,火速上門。第一眼看到實物,心里也犯嘀咕:這東西到底是眼珠,還是古代做陶器的“瓷拍子”?爭議很大。
最后怎么判斷的?看細(xì)節(jié)。 如果是“瓷拍子”(做陶器的工具),為了敲打泥巴,底面一般都是平的或者粗糙的。
可這個“黑疙瘩”是凸起的球面,光溜溜的,而且分量很沉,明顯是為了塞進眼窩里固定的。
經(jīng)過反復(fù)論證,專家們傾向認(rèn)為:這又是一顆流失百年的佛眼!雖然還不能100%確定具體是哪個洞窟的,但大概率就是從云岡某個大佛眼里掉出來的。
眼睛亮了,大佛就活了
兩顆眼珠,兩種回家的路。
史克門那顆,見證了老一輩學(xué)人的交往,是學(xué)術(shù)尊嚴(yán)撐腰的結(jié)果;田亦軍這顆,見證了普通老百姓的機緣,是民間保護的偶然發(fā)現(xiàn)。
以前大佛沒了眼睛,就像沒了魂,看著凄惶。現(xiàn)在這些眼睛一顆顆回來,不僅是填補了石頭上的窟窿,更是把那一段段被搶走、被賣掉、被遺忘的歷史,也給補齊了。
如今,不管你在哪個小視頻平臺刷到云岡石窟,那些大佛的眼睛里,終于又有光了。那是穿越千年的目光,也是盛世復(fù)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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