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索要一套房,父親只給了20萬,直到那天我看見了她的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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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這是沒良心!”
那個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茶水濺濕了父親的布鞋。
張姨站在客廳中央,手指著父親的鼻子,氣得渾身發(fā)抖。
父親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他手里夾著半截煙,煙灰積了老長一截,沒彈。
“我伺候了你十年,給你洗衣服做飯,你就拿20萬打發(fā)我?”
張姨的聲音尖利,甚至帶著哭腔。
我坐在旁邊,沒敢吭聲。
哥哥低著頭,盯著地上的瓷片發(fā)呆。
桌上擺著那份剛立好的遺囑。
兩套房子,我和哥哥一人一套。
存款里的20萬,給張姨。
這確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張姨進我們家門十年了。
那時候我媽剛走沒兩年,父親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
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喪偶的張姨。
平心而論,這十年張姨做得不錯。
父親有高血壓,她每天變著花樣做清淡的菜。
父親住院,她跑前跑后,比我和哥哥都勤快。
我甚至私下跟哥哥商量過,以后父親走了,咱們得給張姨養(yǎng)老。
可今天父親這遺囑,立得太絕了。
“那兩套房,是我和孩子他媽一點點攢出來的。”
父親終于開口了,嗓音有些啞。
他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跟你沒關系。”
張姨愣了一下,眼淚刷地流下來。
“是跟我沒關系,可我這十年算什么?”
“保姆一個月還得五千塊呢!十年多少錢?你算過嗎?”
“我現(xiàn)在六十多了,你走了我住哪?連個窩都沒有?”
她哭得癱坐在椅子上。
我心里有些不忍。
我看了看哥哥,哥哥也皺著眉。
“爸,要不……”我剛想開口。
父親抬手打斷了我。
“20萬,夠你回老家蓋個房,或者租房過日子了。”
父親的語氣硬邦邦的,沒留一點余地。
張姨停止了哭泣。
她死死盯著父親,眼神變得陌生。
“行,老林,你真行。”
她站起身,回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勸父親:“爸,張姨也不容易,這房子……”
“你別管。”
父親擺擺手,顯得很疲憊,“我心里有數(shù)。”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摳門”。
直到半個月后,父親突發(fā)腦梗住院。
我和哥哥都在上班,張姨第一時間打了120。
等我趕到醫(yī)院,張姨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抹眼淚。
“醫(yī)生說還在搶救,情況不太好。”
她眼睛腫著,手里緊緊攥著父親的社保卡。
那一刻,我又覺得父親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么好的人,怎么防賊一樣防著?
父親脫離危險后,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
晚上張姨讓我回去休息,她來守夜。
我走到醫(yī)院門口,發(fā)現(xiàn)車鑰匙落在病房了。
折返回去時,病房門虛掩著。
我剛要推門,聽見里面有說話聲。
是張姨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哎呀,你別催了!”
“老頭子這次病得不輕,能不能醒過來還兩說。”
“那遺囑我不認!憑什么只給我20萬?”
“你那賭債再拖拖,等我拿到房子,賣了就給你還上。”
我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賭債?
我想起張姨有個兒子,在老家,聽說是個老實人。
原來是個賭鬼。
我沒推門,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我趁張姨出去買飯,把這事告訴了父親。
父親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一點也不驚訝。
“我知道。”
父親淡淡地說。
我愣住了:“您知道?”
“半年前,我看見她偷偷去銀行轉(zhuǎn)賬。”
父親嘆了口氣,“后來我找人查了,她那個兒子,欠了一屁股債。”
“她這幾年,從買菜錢里扣,從我給她的生活費里省,貼補了那個無底洞不少。”
“我不說是給她留面子。”
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父親早就洞察了一切。
“我要是把房子給她,不出一個月,就被她兒子敗光了。”
“到時候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得流落街頭。”
“這20萬,是我給她最后的養(yǎng)老錢。只要她不給她兒子,夠她過完下半輩子。”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父親即便是在防備,也在為她考慮后路。
可惜,張姨不懂,或者說,她被那個兒子逼得顧不上懂。
張姨拎著飯盒回來了。
一進門,就換上了那副關切的面孔。
“老林,喝點粥,剛熬的。”
她一邊盛粥,一邊試探著問:“老林啊,那遺囑的事,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我兒子最近手頭緊,我想幫幫他……”
她沒敢說賭債,只說是做生意虧了。
父親看著她,眼神很復雜。
“淑芬(張姨的名字),那20萬,你拿好。”
父親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房子,你想都別想。”
“你要是覺得委屈,現(xiàn)在就可以走,那20萬我馬上轉(zhuǎn)給你。”
張姨的手抖了一下,粥灑在了床單上。
她慌亂地去擦,眼淚又下來了。
“我不走……我不走……”
她哭著說,不知道是因為拿不到房子的失望,還是被父親看穿的羞愧。
出院后,父親的身體大不如前。
張姨依然照顧他,只是不再提房子的事。
那20萬,父親當著我和哥哥的面,轉(zhuǎn)到了張姨的一張新卡上。
父親當場把卡沒收了。
“這卡放我這,等我死了,或者你真動不了了,再給你。”
“密碼是你生日。”
張姨看著那張卡,愣了很久。
最后,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去廚房洗碗的時候,我聽見她在里面長長地嘆了口氣。
人到晚年才明白,半路夫妻,哪怕再有感情,一旦摻雜了利益和子女,都得留個心眼。
父親不是無情,他是活得太通透了。
他保住了我和哥哥的家產(chǎn),也強行保住了張姨最后的退路。
哪怕張姨現(xiàn)在恨他,將來也會明白,這20萬,是她那個賭鬼兒子搶不走的最后一口飯。
朋友們,如果是你們,面對照顧了自己十年的再婚老伴,這房子你們會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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