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這是一起建國以來罕見的殺人碎尸案。案犯將被害人殺死后肢解成數十塊,經水煮后用塑料袋包成數包。分別扔于不同的地點,企圖逃避法律的制裁。然而,恢恢法網,疏而不漏。兇手終究未能逃脫法律的審判,并被處以極刑。
家住遼寧省營口市的張文強的愛情生活在那一階段讓他和他的家人傷透了神經。
他是一家工廠的工人,有點技術的那種;人也非常厚道,從來不多說多道。領導派給他的活兒,不用你多說,到時準保保質保量完成;同事之間要是有個什么事,他也樂于助人。他的長相,也如他的名字一樣,白白靜靜,文文氣氣。只是他的個頭較矮,也就一米七O——未及達標水平;家境不佳——在一般水準線以下。因此,雖已步入大齡,戀愛問題仍無著落。談過的幾個女朋友只到他家去過一趟便都“Bye Bye”了。哪個姑娘都愿意像小鳥一樣,擇高枝而棲。
幾個回合下來,張文強得了一種怪毛病:平常和大家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可是一和姑娘單獨相處,便緊張得說不出話來,有時憋得臉紅脖子粗的。
父母親友為他著急,領導同事也為他著急。1990年4月,終于人托人地為他又物色了一個女朋友。女方的名字叫馬桂冬,也是一家工廠的工人。她長相一般,只是還算白凈;缺點是她比張文強大3歲。“女大三,抱金磚”,這是北方的一個傳統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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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戀愛,頗具快節奏這一時代特色——從經人介紹相識到結婚,還不到3個月。馬桂冬是個挺有心計的女人,在這3個月中,她處處占了主動,就像個大姐姐一樣,把張文強這個小弟弟擺弄得團團轉。
從沒有真正經歷過女人的張文強哪經得住馬桂冬的誘惑?
認識一個多月以后,他們便上床了。事后,馬桂冬一語不發,涕淚漣漣。
張文強被嚇得不知所措,忙問:“你怎么了?”
馬桂冬說:“咱們剛認識一個多月你就這樣,你讓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那……那怎么辦?”張文強緊張得有些結巴。
“咱們……結婚呀!”說著,馬桂冬又偎了過來。
“太快了吧?”
“嫌快為什么要跟我辦這事?你是不是只想占便宜?”馬桂冬的神態有些橫眉立目。
“不是,不是,我是說怎么也得準備準備吧。”
在這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只要他們一見面,馬桂冬的話題就是結婚。張文強雖然覺得馬桂冬的這種做法有點“逼婚”的意思,但正值人生壯年的他,初嘗禁果后,已欲罷不能了。而馬桂冬對此把握得也是恰到好處:不把日期定下來,別想再“沾”!急得張文強經常是抓耳撓腮。
見張文強準備了一個多月,還沒把婚禮的日子定下來,馬桂冬使出了殺手锏——她向張文強宣布,她懷孕了。
張文強這下慌了神,總不能大著肚子舉行婚禮吧。所以盡管家人一再反對,7月的一天,張文強還是和馬桂冬舉行了倉促而簡單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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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張文強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馬桂冬根本未懷孕。
張文強雖有隱隱的不快,但經不住女人的甜言蜜語,什么我是因為愛你才這樣,什么我是怕失去你才這樣;再加上女人肉體上的溫存,張文強徹底“投降”了。
新的生活沖淡了一切。
但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便讓一個愣頭愣腦的女人給打碎了。
這個女人是張文強的同事。那天,她在單位的浴室里碰見了馬桂冬。馬桂冬是來找張文強的,順便洗個澡。自打結婚以后,她經常這樣,張文強也沒介意。可偏偏這天出事了。張文強這個同事回來后就跟張文強大聲嚷嚷:“你小子行呀,讓老婆偷著生孩子,也不跟大家打聲招呼,怕我們讓你請客呀?”
張文強說:“開什么玩笑,我老婆連孕都沒懷過,生什么孩子?”
女同事說:“誰開玩笑?沒生過孩子怎么會有妊娠紋?老大姐怎么也是過來人。”
“什么叫妊娠紋?”張文強有些認真了。
“就是小腹上的那條紋呀。”
晚上,躺在床上,張文強想了很多。
關于馬桂冬小腹上的那條紋,張文強以前曾經注意過,也問過她是怎么回事。
馬桂冬說:“我也不知道,大概女人生來就有吧。”
張文強也就沒再多問。現在看來,這條紋大有文章!
想了許久,他終于忍不住了,把已經睡著了的馬桂冬推醒。
“你肚子上的那條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馬桂冬有些不耐煩。
“我聽說這叫妊娠紋,只有生過孩子的女人才有。”
雖然馬桂冬沒有馬上回答,但張文強感到了她的身子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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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你告訴我。我找他去,竟敢給我造謠,我饒不了他!”馬桂冬的語調中帶著一種恐慌。
“你別管誰說的,到底是還是不是?”張文強堅持要搞清楚。
“你告訴我是誰說的?”馬桂冬就是不正面回答。
兩人吵了一夜。
馬桂冬死不承認,非要讓張文強說出來這件事是誰說的,并且露出了一臉的潑婦相。
第二天,張文強找到了他們的介紹人。
因為是人托人介紹的,所以要把這些人都找到,也很費了一番周折。最后終于證實:馬桂冬確實有過婚史,也生過孩子。
對張文強來說,這真如五雷轟頂!
據介紹人講,因為那個男的老打她,他們才離了婚,孩子也歸男方撫養。在給他們介紹時,由于中間人太多,互相傳話時,把這件事給漏掉了。這真讓張文強哭笑不得,竟把這么重要的事給漏掉了!誰知道是故意的呢還是真的疏忽?關鍵是現在木已成舟,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思前想后許久,張文強想認了吧。首先自己本身的條件并不好,離了再找折騰不起;其次這件事要是張揚出去,自己的臉也就沒處擱了,老爸老媽也非得氣死不可。事是認了,但有肉不能爛在鍋里,也應該讓馬桂冬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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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個決定,導致了以后悲劇的發生。
當張文強把他的調查結果和馬桂冬講了以后,馬桂冬最初兩天的反應是沉默,繼而是爆發。她的爆發方式很特別——對張文強進行最嚴密的控制。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張文強的自由也一天天地減少。
馬桂冬給他訂下了許多規矩:買東西,理發都不許找女服務員;不許跟女同事出去;在外面不許跟女人說話……總之,除馬桂冬以外,張文強不能接觸任何女人。原因很簡單——既然張文強已經明白了一切,她就要防止意外,防止有人把她的位置占了。到后來,張文強連穿件體面點的衣服的權力也沒有了。
馬桂冬的理論是:“穿那么體面干嘛?又找哪個女人鬼混去?男人穿那么體面準沒好事!”
一般情況下,只能在陪馬桂冬上街時,張文強才能換上體面一點的衣服。
對于馬桂冬的這種控制,剛開始時張文強當然不服,但他們家的東西也就倒了霉。馬桂冬一不順心就亂砸一氣,直砸得張文強心驚肉跳,心痛得去求她,她才罷手。為了保住這個家里的東西,張文強“服”了。
其實,這個家已經讓馬桂冬砸得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夫妻之間,應以信任為基礎;失去了信任,婚姻便成了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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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桂冬對張文強缺乏的就是起碼的信任。
出現了這些事情,對張文強的心理自然會形成一些壓力。基于此,一段時間以來,他對夫妻生活的要求降了下來,結婚初期的那種熱情沒有了;即使是盡義務性質的,也經常滿足不了馬桂冬。為此,她無端懷疑他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并多次追問張文強,被理所當然地否認了。
一天,張文強和單位的女會計去銀行交款。路上,倆人一邊走一邊說話,正巧被馬桂冬撞上,這下她可抓住了把柄,違反了她的“規定”,便追鬧到張文強的單位,并要求單位領導:“以后,你們不能讓他出去,我打電話他就得在。不然,我找你們算賬!”
她的無理要求被理所當然地回絕了。
她仍不甘心,無中生有地說:“他總和女的出去看電影,還亂搞男女關系。”
“我們沒有發現他有這方面的問題。”
“這說明他偽裝得好!”
在張文強的單位碰了個軟釘子,討了個沒趣,回家后,馬桂冬仍沒完沒了。她把家里的油、面全都鎖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地說:“怪不得家里的東西老丟呢,都讓你偷出去給外面女人吃了!”
張文強忍無可忍,動手打了馬桂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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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強的單位有個叫李玲的女同志,張文強托她的愛人買過東西,無意中,這件事讓馬桂冬知道了。以前,她曾風言風語聽別人講過李玲作風不正,這下可惹翻了她的醋壇子,她馬上去找李玲打架,直到領導出面干涉。
受了委屈的李玲回到家中,把這件事和她愛人講了。第二天,李玲的愛人便找到張文強要打他,張文強賠了半天笑臉,說了一車好話,才把李玲的愛人勸走,為此晚回家了15分鐘。
一進家門,馬桂冬便盤問他為什么回來晚了。
張文強說:“你昨天不應該對人家那樣,今天人家愛人找到我,要打我。”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第二天,馬桂冬便找到李玲愛人單位大吵大鬧,非要到派出所去解決問題。人家見馬桂冬是這樣一個刁蠻女人,跟她也沒有辦法。
不久后的一天,張文強值班。他想早走會兒,到單位去擦擦車,馬桂冬懷疑他說瞎話,便跟了去。也是無巧不成書,李玲領著她的孩子出來玩路過單位也進來了,這下更印證了馬桂冬想象中的張文強要和李玲胡搞,當即她便和李玲吵了起來,并找到單位領導要求解決問題。
見馬桂冬三番五次無理取鬧,張文強的單位領導覺得應該和馬桂冬談談,便解勸道:“據我們平日觀察,張文強不像你說的那樣,這人是很正派的。再說值班也不光張文強自己,他們怎么能胡搞呢?何況,李玲身邊還有個七八歲的孩子,要是他們想胡搞,李玲就不會帶孩子來了。你反映問題缺乏根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這樣了。要珍惜夫妻感情,好好過日子。”領導的勸說本是出于好心,沒想馬桂冬根本聽不進去,她又和領導吵了起來。
第二天,張文強還值班,馬桂冬又跟去了,這回她大失所望,李玲根本沒來。
從這以后,她便把家中的鑰匙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她怕張文強把自己的東西送給她虛構的那個野娘兒們!有時她連房門的鑰匙都不給張文強,以至有時張文強下班早,只能在門口蹲著,等她回來才能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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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漢混到這個份兒上,也算夠可憐了。何況不僅時間上限制,經濟上也卡得很緊。工資如數交柜,馬桂冬按天給零花錢,每天結算,一分錢不多給。
男人總要有些社交活動,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花銷。開始錢不夠花可以找母親、姐姐要,時間一長總手心向上終究不是個事。張文強工作上可以接觸小額的錢款,窮極之下,他開始貪污公款。
一天夜里,張文強睡了以后,馬桂冬又偷偷地從床上爬起來,去翻張文強的口袋。她發現他口袋里有錢了,一股邪火直撞頭頂。她不管張文強已經睡得很熟了,硬是把他推醒,追問錢是哪里來的。
張文強見秘密已經敗露,只好如實交待了。
在這種情況下,明白事理的妻子都要勸說丈夫去投案自首,積極退贓,爭取從寬處理;至少也應該趁別人還沒發覺的時候,把錢補上。同時,也應檢查一下自己的失誤。但馬桂冬并沒這樣做,她竟然默許了,條件是把貪污的錢交給她。
關于這筆錢的用途,張文強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他們夫妻之間之所以矛盾層出不窮,吵架拌嘴接連不斷,主要原因是沒有孩子,有了孩子這個維系家庭的紐帶,他們的關系自然就會融洽了。現在馬桂冬已經懷孕,他們的生活又不富裕,雖然他平日的工資都交馬桂冬,但她根本不會持家過日子,錢都亂花了,沒有任何積蓄,這筆錢正好生孩子用。所以他斷然拒絕了馬桂冬的要求。
這下惹惱了馬桂冬。張文強竟敢違背她的意志,她豈能善罷甘休?她幾次以舉報相脅,都沒起到作用,便真的去舉報了。當張文強單位領導追問詳情時,她又不開口了。如此五次三番,直到她見到張文強真的不聽她的了,她才真正揭發張文強。張文強被收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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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人員到她家收繳贓物,馬桂冬撒潑耍賴,百般阻撓,并到張文強單位去大鬧。
這期間,她私自做了人工流產。
由于張文強坦白交待態度較好,貪污數額又不大,檢察機關免于起訴,把他交回本單位處理。單位的處理決定是開除留查,這期間只發生活費。
這時的張文強已心灰意冷,娶這么個老婆有什么辦法!沒有她,自己何至于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離婚吧,馬桂冬提出的條件太苛刻:房子財產全部歸她。自己又不能同意,只好忍著吧。盼只盼能有個孩子,馬桂冬的脾氣能變得好一些,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可無論怎么努力,馬桂冬就是再也不懷孕了。
由于工作的需要,單位調整了張文強的下班時間。
馬桂冬不同意,便找到領導要求按原時間上下班,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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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9月22日晚上,馬桂冬回到家中,見張文強正在洗頭,她便說:“洗那么干凈干嘛?又到哪兒找野娘兒們去!”
張文強未說話,忍氣上床想睡覺。剛躺下,馬桂冬又說:“這事兒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中午歇兩個小時,到哪兒搞野娘兒們去?”
張文強說:“你要是不放心我,我中午不回家吃了,在單位和同事在一起,你總該放心了吧。”
“那不行,你中午不回來,家里的活兒誰干呀?”說著馬桂冬也脫衣服上床。躺下后她說:“這么著吧,你還上1點30分,下6點。”
“你有病啊!”張文強說:“國務院規定8小時工作制,你為什么讓我上8個半小時?”
“我說這樣就得這樣!”
見馬桂冬這么不講理,張文強強忍住火,不說話了。
馬桂冬翻個身剛要睡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來,下床抄起了斧子沖張文強的自行車猛砍。嘴里還叨叨著:“都是你這破車鬧的,沒車你就搞不了女人了!”
見狀,張文強急忙下床奪過斧子說:“砸車干嘛?有話好好說嘛。”
本已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的馬桂冬見張文強敢頂嘴,便抄起一本書砍了過去,被張文強擋開了。這下她更來氣了,又抄起一本書砍去,張文強又閃開了,但他身后的玻璃杯,鐘表罩全都被砍碎了。
見馬桂冬這么蠻不講理,張文強實在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新怨舊恨一齊涌上心頭。他兩眼冒火,頭發都立了起來,一下撲到床頭,掄起斧子朝馬桂冬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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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下,馬桂冬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便歪在床沿上不動了。
見馬桂冬死了,張文強仍不解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肢解了以解心頭之恨。隨后經水煮后用塑料袋包成數包。分別扔于不同的地點,企圖逃避法律的制裁。
1991年9月25日,營口市興隆屯一位農村在河邊發現一個塑料袋尸塊,隨后報警。營口市公安局接到報警后,立即成立“9·24”無名尸塊專案組,立刻展開調查。
很快,專案組就調查到某工廠女工馬桂冬已經失蹤三天,其丈夫張文強有重大嫌疑。很快,張文強被“請”到市局刑警隊。豈料剛坐在審訊椅上,張文強就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人們不禁要問:是誰導演了這場悲劇?
回答只能有一個:猜疑。
熟悉馬桂冬的人紛紛嘆息。他們講,馬桂冬的疑心病太重了,她自已的條件并不優越,是采用欺騙手段迫使張文強與她成婚的。婚后,特別是她以前曾經有過婚史、還生過孩子的事被張文強發現后,她見騙不了張文強了,便開始了幾乎是病態的對張文強的限制。從時間上、從錢財上、從物質上,并且愈演愈烈,有時竟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怕失去張文強,怕明白了事情真相的張文強甩掉她另找“相好”。她把一切能與張文強接觸的異性都視為情敵,甚至看見張文強騎的自行車都別扭,以為是它馱著張文強去與她的那些假想情敵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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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強出事后她一直不懷孕的秘密也在公安局的尸檢中查清了,原來她背著張文強私自上了避孕環。據知情人介紹,馬桂冬曾流露過,她與前夫生孩子時曾一度發胖,后來采取了減肥措施才使身體瘦了下來。這次她不想再生了,怕身體再度發胖。
馬桂冬單位的同事也反映,她干著干著活就非要回家。問她干什么去,她說去看看張文強是不是又“搞野娘兒們”去了,為此有一年她竟缺勤一百多天。
鄰居們也反映,這兩口子在夜里總打架,一打架女方就砸東西,擾得四鄰不安。
此案經過人民法院的審理,張文強被依法判處死刑。
我國有句古話“不相疑,才能長相知”。如果用“愛得越深,恨得越深”來形容馬桂冬的話,那么這種愛已經變態,已經超越了愛的范疇,是一種畸形的“愛”,是一種讓對方無法承受的“愛”。如果說她的動機是想維系住這個家庭,拴住這個人,事實證明——事與愿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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