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戶,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去,那是姐姐第三次打來的電話。我深吸一口氣,終于接通了。
"小琴,你老公和別人在一起了,我在萬達廣場親眼看見的。"姐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顫抖著,像是怕我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我的手一抖,茶杯掉在了地上,熱茶濺在我的腳踝上,燙得生疼,卻遠不及心里的刺痛。窗外的雨點拍打得更急了,屋內的空氣凝固了一般。
"他們...很親密嗎?"我聲音沙啞地問道,五年的婚姻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場滑稽的鬧劇。
"小琴,我去超市買東西,正好看見他們在咖啡館。那女的,年輕漂亮,他們手拉著手...你老公還親了她的額頭。"姐姐的話像一把刀,直直插進我心口。
電話那頭,姐姐還在說著什么,而我的大腦卻已經嗡嗡作響,眼前浮現出老公昨晚回來時敷衍的笑容和身上陌生的香水味。結婚五年,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只是日久生厭的平淡,哪知道,早已是云泥之別的人生。
下午五點半,我強撐著做好了晚飯,等待著老公回家。廚房里飄著紅燒排骨的香味,那是他最愛吃的菜,往日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踏進家門了。而今天,家里靜悄悄的,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手機響了,是他發來的微信:"今天有應酬,不回來吃了,別等我。"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五年了,我像個傻子一樣相信他所有的加班、應酬,從沒懷疑過,甚至為他的"辛苦工作"心疼。我默默地把排骨放進冰箱,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那些閃爍的燈光此刻看起來如此陌生冰冷。
我打開了酒柜,拿出那瓶我們結婚時朋友送的紅酒,那是我們說好要在十周年紀念日一起喝的。我顫抖著倒了一杯,酒液如血一般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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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門被敲響了,我以為是他回來了,趕緊擦干眼淚去開門,卻看見姐姐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來看看你。"姐姐進門后,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
"你都知道多久了?"我問道,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么。
"有段時間了。"姐姐沉默片刻,"那女的是他公司新來的會計,小他七歲,據說已經處了大半年了。"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點疼痛卻讓我感到一絲真實。"我該怎么辦?"
姐姐把手機遞給我:"看看吧,我在萬達拍的。"
屏幕上,老公和一個年輕女孩在咖啡廳里親密交談,他的手輕撫著女孩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的溫柔。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碎了。
夜深了,姐姐走后,我坐在黑暗中,回想著這五年的婚姻。我為他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工作,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甚至因為他想要安靜而放棄了生孩子的愿望。我把自己的青春和熱情都給了這段婚姻,換來的卻是他轉身投入別人懷抱的決絕。
我打開衣柜,看到他整齊排列的襯衫,每一件都是我親手熨燙的。我撫摸著這些衣物,仿佛還能感受到往日的溫暖。可現在,這些曾經的溫情都變成了刺痛我心的荊棘。
晚上十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了我。他回來了,身上帶著酒氣和那股我已經聞過多次的香水味。看到我還坐在客廳,他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說:"怎么還沒睡?"
我抬頭看著他,這個曾經讓我心動的男人,現在卻像個陌生人。"范建國,我們離婚吧。"我平靜地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顫抖。
他先是一愣,隨后臉色變得難看:"你在胡說什么?"
我將姐姐發給我的照片展示給他看:"這些夠嗎?還是需要更多證據?"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最后,他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小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們之間太平淡了,沒有激情了..."
"平淡?"我笑了,"是啊,柴米油鹽的生活哪有出軌刺激?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外面那個小會計,已經懷上你的孩子了,對不對?"
他驚訝地抬頭:"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現在告訴我了。"我冷冷地說,心里的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那晚,他睡在了沙發上,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我們的婚紗照上,那上面的笑容此刻看來是那么的虛假和可笑。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收拾行李,決定先回姐姐家住幾天。他站在臥室門口,欲言又止:"小琴,我們能不能再好好談談?"
"還有什么好談的?"我頭也不抬地繼續收拾,"等我回來,你就搬出去吧,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
"你這么快就聯系律師了?"他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不然呢?等你的小情人把孩子生下來,再跟我商量怎么分割財產嗎?"我抬頭看著他,眼中再無半點柔情。
離開家的那天,天氣格外晴朗,陽光明媚得諷刺。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住了五年的家。姐姐在樓下等我,看到我出來,迎上來接過行李:"走吧,別回頭了。"
是啊,不要回頭。這段婚姻給了我太多的傷痛,也教會了我很多。原來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付出就能維系的,原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和外界的誘惑。
兩天后,在律師的見證下,我和老公正式簽署了離婚協議。看著他在文件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有一種解脫感。
走出律師事務所,春風拂過臉龐,帶著些許溫暖。姐姐挽著我的手,輕聲說:"小琴,新生活開始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藍天:"是啊,新的開始。"
那個下午三點的電話,雖然擊碎了我的婚姻,卻也讓我重獲了自由和尊嚴。有時候,結束也是另一種開始。明天的太陽依然會升起,而我,會帶著這段經歷繼續前行,活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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