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時鐘撥回1874年,中國版圖差點就要被砍掉整整六分之一。那時候,地圖上的新疆166萬平方公里,在朝廷大員眼里就是一塊隨時可棄的爛肉。
假如沒有左宗棠,我們現(xiàn)在的國境線可能就卡在嘉峪關(guān),什么塔里木油田、什么西氣東輸、什么一帶一路的樞紐,統(tǒng)統(tǒng)都得歸了別人。
在這場必須贏的賭局里,一個60多歲的老頭子,硬是抬著一口黑漆棺材,把被算計掉的國運,連本帶利給搶了回來。
![]()
1874年的大清,屋漏偏逢連夜雨。東邊日本人在臺灣搞事情,西邊那個叫阿古柏的浩罕國軍官,仗著英國和俄國撐腰,已經(jīng)在新疆賴了快十年,甚至自立了個“哲德沙爾汗國”。
![]()
這時候,朝廷里吵翻了天。吵什么?吵“海防”和“塞防”誰重要。領(lǐng)頭的大佬李鴻章,與其說是個政治家,不如說更像個精明的賬房先生。
他給慈禧算了一筆細賬:新疆那地方,“赤地千里,人煙稀少”,打仗要花幾千萬兩銀子,打下來也收不到幾個稅錢,純屬賠本賺吆喝。他的結(jié)論很直接:停掉西征的錢,專心搞海軍,新疆那塊地,既然守不住,不如索性不管了。
![]()
這邏輯聽著挺務(wù)實,實則是把國土當(dāng)成了生意。關(guān)鍵時刻,陜甘總督左宗棠站了出來,直接掀了李鴻章的算盤桌。他的邏輯不是算賬,是保命。左宗棠那是看地圖的高手,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保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wèi)京師。”
這話什么意思?新疆要是丟了,蒙古就成了前線;蒙古要是守不住,北京城睡覺都得睜只眼。這哪里是荒地?這是大清的戰(zhàn)略防彈衣!沒了這層皮,以后陜甘天天都得防著俄國人南下,那才是無底洞。
![]()
道理講通了,可最大的攔路虎還是——沒錢。國庫空得能跑馬,朝廷摳搜半天,只給了左宗棠500萬兩,剩下的幾百萬兩缺口,讓他“自籌”。換別人早撂挑子了,可左宗棠找來了紅頂商人胡雪巖。
這招“借洋債”堪稱神來之筆。胡雪巖出面,找英國匯豐銀行借錢,利息雖然高達10%甚至18%,但這錢花得那是相當(dāng)有水平。英國人本來在后面支持阿古柏,想把新疆變成殖民地。可現(xiàn)在左宗棠借了英國銀行的巨款,英國資本家的利益瞬間就被綁上了清軍的戰(zhàn)車。
![]()
如果左宗棠輸了,這筆債就爛了。為了讓清軍能還錢,英國商界反過來開始給政府施壓,阿古柏那邊得到的支持立馬縮水。這就叫用洋人的錢,打洋人的狗,還得讓洋人盼著你贏。
很多人以為清軍打阿古柏,是拿著大刀長矛去拼命。錯!大錯特錯!左宗棠帶去的這支湘軍,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近代化部隊。
![]()
左宗棠是真正的洋務(wù)派實干家,他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在蘭州搞了個“蘭州制造局”,這是當(dāng)時西北第一家現(xiàn)代化兵工廠。不僅能仿造西洋槍炮,甚至連開花子彈都能自己造。
上了戰(zhàn)場的清軍,手里拿的是美國造的“利名登”步槍(Remington),推的是德國克虜伯工廠造的后膛鋼炮。反觀阿古柏,雖然有英俄支援,但畢竟是外來戶,為了維持統(tǒng)治,在新疆收極重的稅,老百姓早就恨透了他。
當(dāng)左宗棠的大軍壓境,當(dāng)?shù)鼐S吾爾族同胞那是“以此中久受苛政,皆思歸大清”,紛紛帶路、送糧。
![]()
戰(zhàn)術(shù)上,左宗棠定下了“緩進急戰(zhàn)”的八字方針。緩進,就是不急著送死,先把后勤搞扎實。從甘肅酒泉到新疆哈密,六百多公里的戈壁灘,沒水沒糧。左宗棠硬是動用了5000輛大車、2.9萬頭駱駝,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幾千萬斤糧草運到了前線。
這仗一打響,就是雷霆萬鈞。劉錦棠率領(lǐng)的前敵部隊,指哪打哪。1876年8月,清軍到了烏魯木齊城下,大炮一轟,洋槍一排,阿古柏的守軍直接崩盤。短短幾個月,北疆收復(fù)。緊接著就是“先北后南”,清軍像秋風(fēng)掃落葉一樣,把阿古柏的偽政權(quán)連根拔起。
![]()
但真正的硬骨頭在后面——伊犁,還在俄國老毛子手里。俄國人那是出了名的“吃進去就不吐骨頭”。這時候,軍事手段不好使了,得談判。可談判桌上的底氣,全是戰(zhàn)場上給的。
1880年5月,68歲的左宗棠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出關(guān)!把大營從肅州前移到哈密,直接懟到俄國人鼻子底下。出關(guān)那天,隊伍后面赫然抬著一口黑漆楠木棺材。
![]()
這不是作秀,這是死諫。左宗棠有嚴重的肺病,常常咳血,他這是告訴全軍將士,也告訴對面的俄國人:這把老骨頭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要么伊犁回來,要么我躺進棺材里。
這種不要命的架勢,把俄國人徹底震住了。他們評估了一下,如果在遠東和這支“瘋子”一樣的軍隊全面開戰(zhàn),代價太大,劃不來。
最終,在曾紀澤的外交斡旋和左宗棠的大軍壓境配合下,《中俄伊犁條約》簽訂,雖然賠了點錢,割了點邊角,但伊犁九城的主權(quán),實實在在地拿回來了。
![]()
左宗棠收復(fù)新疆,給中國留下的不僅僅是地圖上那一塊顏色。這支收復(fù)新疆的湘軍,軍紀嚴明到什么程度?有個細節(jié)讓人看了心酸。打完仗后,阿古柏滅了,大功告成。
湘軍提督、正二品的大員譚拔萃,家里老母親去世,要回湖南奔喪。按理說,這種級別的高官,那是封疆大吏的左膀右臂,怎么著也得是富得流油吧?
結(jié)果呢?譚拔萃竟然湊不齊回家的路費!他在西征軍中管糧臺,過手的銀子幾百萬兩,但他硬是兩袖清風(fēng),最后還是同僚湊錢才讓他回了家。這就是當(dāng)年的脊梁,手握金山銀山,心里裝的全是江山。
![]()
左宗棠在新疆也沒閑著。他不僅打仗,還搞建設(shè)。現(xiàn)在的甘肅、新疆公路上,依然能看到參天大樹,那是當(dāng)年左宗棠下令種的,人稱“左公柳”。那時的大西北荒涼啊,左宗棠一路走一路種,“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fēng)度玉門”。他這是在給后人種福報,把不毛之地變成可居之家。
今天我們再看這166萬平方公里,那是什么概念?那是相當(dāng)于3個法國的面積!
![]()
那里不再是李鴻章嘴里的“瘠薄之地”,而是中國的能源大動脈。塔里木盆地的石油天然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東部;新疆的棉花,撐起了中國紡織業(yè)的半壁江山。更重要的是,這里是中國向西開放的橋頭堡,是“一帶一路”的核心樞紐。
如果沒有左宗棠當(dāng)年的“抬棺一搏”,今天的中國,戰(zhàn)略縱深將被腰斬,能源安全將被卡脖子,大西北的門戶將洞開。
![]()
主權(quán)這東西,從來都不能拿算盤去算經(jīng)濟賬。主權(quán)是底線,是生存權(quán),是拿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尊嚴。當(dāng)年那幫主張放棄的人,只看到了眼前的散碎銀兩;而左宗棠看到的,是中華民族萬世不拔的基業(yè)。
正如左宗棠那句振聾發(fā)聵的名言:“中國尺土一寸人,均歸版籍,何忍留此數(shù)千里以與外人?”
![]()
這就是中國人的骨氣。面對列強環(huán)伺,面對國力衰微,哪怕沒錢沒糧,哪怕把命搭上,屬于我們的土地,一寸也不能讓。這口棺材,裝的是左宗棠的肉身,撐起的卻是中國960萬平方公里的完整脊梁。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