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農歷除夕,別人家都在包餃子準備年夜飯。陜西漢中新集鎮王坪村卻響起了慘叫聲。
張扣扣這個名字,從那天起就和”復仇”兩個字綁在了一起。35歲的他戴著口罩,拿著刀子,在村委會路口等了好久。等的是什么?等的是仇人王家的人祭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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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坪村的張扣扣,因為二十二年前,他親眼目睹母親被王家子弟毆打致死,盡管如此,王家當時僅被給予了輕微的刑罰。張扣扣為了“復仇”親手殺了王家父子三人。但他唯獨沒有傷害王自新妻子。
2019年,張扣扣被執行死刑,這場慘案也最終塵埃落定。他對自己的行為并未后悔,只對年邁的父親感到愧疚。
經過整整22年的折磨,張扣扣一直心懷仇恨,早已籌劃好復仇之事。為何最終沒有傷害王家老太太呢?是否因為心中還存有一絲人性,還是還有其他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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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5日,除夕前一天,家家戶戶忙著貼春聯、備年貨,寧強縣高寨子街道辦金山寺村卻被恐怖籠罩。當天中午12點左右,張扣扣悄悄回村,目標明確,徑直走向王自新家中。
彼時,王自新正和兒子王校軍、王正軍在家忙活,妻子楊桂英在廚房準備午飯,一家人毫無防備。張扣扣推門而入,手中單刃刀寒光閃閃,無多余話語,直接刺向王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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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王自新來不及反應,當場倒地。王校軍、王正軍上前阻攔,卻不是張扣扣的對手,鋒利刀刃一次次刺來,慘叫聲很快淹沒在村莊寂靜中,幾分鐘內,王家父子三人全部倒在血泊里。
廚房中的楊桂英聽到動靜,嚇得渾身發抖,躲在角落不敢出聲、不敢探頭。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直到張扣扣離開,都沒踏入廚房一步,也未受到任何傷害。
作案后,張扣扣從容離開王家,輾轉多地逃竄。2月17日大年初二,他在漢中市漢臺區被警方抓獲,這場轟動全國的除夕滅門案,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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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疑惑,張扣扣與王家究竟有多大仇怨,竟要在年關痛下殺手?這場血案的根源,要追溯到1996年,那年張扣扣13歲,一場沖突徹底改變了他的一生。
1996年8月27日,張扣扣的姐姐張艷紅,與王家小兒子王正軍發生爭執,情緒激動下扭打在一起。當時17歲的王正軍年輕氣盛,拿起一根木棒,狠狠砸向張艷紅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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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棒下去,張艷紅當場倒地、頭部流血,被緊急送醫搶救。遺憾的是,經過全力救治,17歲的張艷紅還是沒能保住性命,一場鄰里爭執,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張、王兩家結下死仇。
警方迅速介入調查,認定王正軍構成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因當時他未滿18周歲,依法從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7年,王家賠償張家經濟損失9639.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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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始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張扣扣父母認為,女兒無辜慘死,王正軍僅判7年、賠償微薄,根本無法彌補傷痛。可判決已生效,張家多次申訴,均未得到滿意答復。
那時的張扣扣,親眼目睹姐姐慘死、父母絕望無助,13歲的他,心中沒了童年純真,只剩對王家的仇恨,這份仇恨像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等待爆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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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世后,張扣扣徹底變了,原本活潑開朗的他,變得沉默寡言、孤僻極端。他常常一個人發呆,腦海里反復浮現姐姐慘死的畫面,仇恨愈發深沉,父母心疼卻無力開導。
為緩解家中困境、遠離傷痛之地,張扣扣長大后參軍入伍。在部隊里,他努力訓練、表現出色,本以為軍營生活能讓他放下仇恨,可這份深入骨髓的執念,始終未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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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后,張扣扣沒有穩定工作,輾轉各地打工,做過保安、當過工人,日子平淡。可無論走到哪里,心中的仇恨都在提醒他,姐姐的仇未報,他不能就此罷休。
22年間,張扣扣一直默默隱忍,未與王家發生正面沖突,表面上甚至維持著平靜。他悄悄觀察王家一舉一動,等待最合適的復仇時機,誓要讓王家血債血償,為姐姐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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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扣扣之所以選擇在2018年除夕前復仇,是因為他知道,這天王家父子都會在家團聚,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既能一次性了卻仇怨,也能讓王家在年關體會到他當年失去親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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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張扣扣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面對警方詢問,他坦然說出了不殺楊桂英的原因,這個答案,讓很多人恍然大悟,也多了幾分唏噓。
張扣扣坦言,他的仇恨只針對王自新、王校軍、王正軍三人,與楊桂英無關。1996年姐姐被害后,楊桂英曾偷偷給張家送過食物和衣物,還勸過王家主動道歉、多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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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張家深陷悲痛,家境困難,楊桂英的舉動,是黑暗中為數不多的溫暖,這份微薄的善意,張扣扣記了22年。他雖被仇恨沖昏頭腦,卻始終保留著一絲底線,不愿傷害無辜之人,更不愿辜負當年那份善意。
除此之外,張扣扣也表示,楊桂英只是一個普通婦女,沒有參與當年的爭執,也沒有傷害過他的家人,對她下手,不符合自己復仇的初衷,他要報復的,是當年直接造成姐姐死亡、以及事后毫無悔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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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5日,漢中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張扣扣故意殺人案,庭審現場,張扣扣神情平靜,清晰敘述了自己的作案動機和全過程,沒有絲毫辯解,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悔意。
張扣扣的辯護律師提出,1996年的案件判決存在不公,賠償數額過低、量刑過輕,長期的仇恨壓迫,導致張扣扣心理扭曲,請求法院從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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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家親屬則情緒激動,強烈要求法院判處張扣扣死刑,他們認為,張扣扣手段殘忍、情節惡劣,造成三人死亡,給王家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必須依法嚴懲,以告慰死者亡靈。
楊桂英也來到了庭審現場,她面色憔悴、眼神空洞,面對張扣扣,沒有謾罵、沒有指責,只是默默流淚。經歷這場滅門慘案,她失去了丈夫和兩個兒子,余生只剩孤獨,滿心都是痛苦和絕望。
村民們得知庭審消息后,也議論紛紛,有人說張扣扣可憐,被仇恨困住一生,也有人說他殘忍,不該用極端方式復仇,剝奪三條人命,終究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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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8日,漢中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認定張扣扣犯故意殺人罪、故意毀壞財物罪,數罪并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張扣扣不服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2019年4月11日,陜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此案,經過審理,裁定駁回張扣扣的上訴,維持原判,并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準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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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核準了張扣扣的死刑判決,當日,漢中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對張扣扣執行死刑,年僅35歲的張扣扣,以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也畫上了這場22年仇恨的句號。
張扣扣死后,張家父母悲痛欲絕,他們失去了女兒,又失去了兒子,一生都活在傷痛之中。而楊桂英則獨自一人生活,守著空蕩蕩的房子,承受著失去親人的痛苦,余生都難以走出這場悲劇的陰影。
這場跨越22年的仇恨,最終釀成了兩敗俱傷的悲劇,兩個家庭都支離破碎,留下了無盡的遺憾,也引發了全網的深思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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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扣扣案轟動全國,至今仍被網友熱議,有人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22年的仇恨,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張扣扣的遭遇讓人同情,可他的行為卻不可取。
仇恨解決不了問題,極端的復仇方式,只會讓更多人受到傷害,只會讓悲劇不斷延續。如果當年的案件能得到更公正的處理,如果張家的痛苦能被更多人看見,或許就不會有后來的滅門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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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無論有多大的委屈和仇恨,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張扣扣剝奪三條人命,手段殘忍,判處死刑是咎由自取,是他應得的懲罰。
鄰里之間,本應和睦相處,一場小小的爭執,因為一時沖動釀成悲劇,又因為長期的仇恨,引發更大的災難,最終兩敗俱傷,這樣的結局,值得每一個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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