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看到林晚月,臉色瞬間白了。
我13歲高燒后得了遺忘癥,可13歲之前的記憶都記得。
尤其是關于林晚月的記憶。
林晚月從小就喜歡虐待小動物。
8歲的時候曾經挑唆我爸搶了我爺爺臨終留給我的貓。
當著我的面,活生生剝下來小貓的皮,虐殺了那只貓。
小貓的慘叫,我的無能為力,無數次在噩夢中掐住我的脖子,叫我絕望。
小三花流浪貓,絕不能落入林晚月手中。
我倏然起身,緊緊抓住紀寒聲,求他:“你快把貓帶走。”
我不敢養貓,就是因為家里住了林晚月,害怕小貓遭毒手。
紀寒聲瞥了一眼我拽緊他的手,隨即轉身冷淡對林晚月說。
“抱歉,我喜歡的東西,不想讓。”
林晚月神色一僵。
說完,紀寒聲一手抱著小貓,一手牽著我走。
“走吧,我會好好養它。”
紀寒聲的掌心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讓我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余光中,我看到了林晚月嫉恨的臉,心頭有些不安。
林晚月這個人虛榮又惡毒,她總見不得我好。
但凡和我沾邊的東西,她都想搶走。
我下意識看向紀寒聲,月光下,他的側臉英挺俊朗,叫人一眼難以忘記。
他并不屬于我。
應該,不會被搶走吧?
直到到校門口,紀寒聲才松開我的手。
但手背的溫度仿佛還在,讓我不由自主蜷縮了一下手指。
紀寒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也有些紅。
他低聲說:“那這只小三花我先養著,不如和我加個微信,你想看貓了就給我發消息,找我看。”
“啊,加微信?”
我有些無措,我的手機有些破了,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來。
因為我手機屏幕裂開了,觸碰不靈敏。
我點了好久,才加上紀寒聲的微信。
正要告別,紀寒聲忽然從口袋掏出一個白色新手機塞進我手心。
“一周前我不小心撞到你,摔壞了你的手機,我一直想賠給新的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說完,他像是生怕我拒絕,轉身跑遠。
我怔然看著手里的手機。
發現手機和紀寒聲是同一個型號,只是不同顏色。
我心臟被注入暖意,拿著新手機回家時,一顆心都像是飄起來。
但回到家,我卻發現自己房門被打開,不安忽得升騰。
我沖進房間,卻發現屋子一團亂,我貼在房間里的便利貼都被撕毀了。
我爸媽難得都在家,甚至林晚月也在。
林晚月正拿著我的日記本,委屈和我爸告狀。
“沈叔叔,明櫻原來也喜歡紀寒聲。”
“是不是她知道我喜歡寒聲,所以故意要搶走他,報復我搶走了您給我的父愛?”
我對紀寒聲的喜歡就這樣被揭發。
我媽竟然是最接受不了的人,她一耳光就朝我打來。
“沈明櫻,就你也配喜歡寒聲?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爸也罵:“你和你醉酒爬床的媽一樣不要臉,搶別人男朋友!”
我媽登時把矛頭對向我爸:“我不要臉你就要臉了?!你不愿意我一個女人還能強你嗎?”
我爸氣得臉漲紅:“不是你趁人之危,我根本不會碰你!”
兩個人歇斯底里鬧了起來。
毀掉了我房間,所有有關紀寒聲的東西。
紀寒聲送的白色新手機,我都還沒開機,就被砸了。
林婉月在一旁拱火,他們最后還要撕毀我的日記本。
我拼死奪過日記,報了警,這才鬧劇才平息。
可到了警局,我爸媽還不解氣。
他們要和我斷親。
我媽罵:“沈明櫻,你和你爸一樣讓我惡心!反正你也高中畢業了,以后我們就斷絕母女關系!以后你讓你爸養你!”
我爸冷哼一聲:“你媽不要你,我也不要!”
這場鬧劇,從一開始的痛苦到現在,我已經麻木。
我抱著日記本,望著他們,輕聲問:“你們忘了,今天是我18歲生日。”
“斷親,是你們給我的18歲生日禮物嗎?”
![]()
調解矛盾的警察都心疼我,看不下去。
他打斷我爸媽的爭吵,冷眼質問。
“你們夫妻想清楚,沈明櫻是你們唯一的女兒。”
“如果斷親,以后她就沒有義務養你們,你們確定要斷親?”
我爸立馬點頭:“確定。”
我媽也爭著說:“確定。”
警察只好擬好斷情書,我爸媽迫不及待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們像甩垃圾一樣,甩開了我。
我媽離開前,還撂下話:“沈明櫻,你以后離寒聲遠一點。”
“寒聲是個好孩子,你不要帶壞他。”
我爸催促我:“回家收拾東西趕緊離開,看見你就煩。”
大概是心已經涼透了吧,我對他們的話已經沒什么反應。
我回了沈家,夜已經深了。
我能收拾的東西,除了幾件校服,證件。
就剩下一本日記本,以及被爸媽帥摔壞的兩部手機。
紀寒聲送的白色新手機,屏幕被摔裂了,我把它小心放進行李箱。
原來那部常用的黑色舊手機,好像還能開機,我踹進了兜里。
然后,我就著夜色寫日記,把今天的事情都記錄下來。
【和爸媽斷親了。】
【紀寒聲送了我手機,白色的,很好看,但被摔壞了。明天要去修好】
【紀寒聲今天幫我撿了便利貼,我們交換了微信。】
【紀寒聲養了一只流浪小三花,他說要是我想見貓咪了,可以微信聯系他。】
……
記錄完今天的事,天已經微微亮。
第二天到了,大概是我沒睡,我腦袋有些昏沉,卻還沒忘記昨天的事。
我拉著行李箱離開,沒想到剛走出門,卻在路上撞上了林晚月。
她撲通一下到底,就哽咽哭著:“明櫻,又不是我讓沈叔叔把你趕出家門的,你為什么要打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我爸怒氣沖沖奔來,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個巴掌。
我被打倒在地,耳側嗡鳴,本來昏沉的腦袋更加刺痛。
視線模糊中,我看見我指著我冷眼罵著。
但我什么都聽不清了。
失去意識之前,我隱約看見紀寒聲朝我奔來。
是做夢吧……
他怎么會那么巧,總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呢?
我徹底昏了過去。
黑暗中,我好像墜入了極寒的冰窟。
這個世界好冷,好像一點都不歡迎我。
沒有人愛我。
然而這時,耳邊卻縹緲響起一個清朗的嗓音——
“還有人愛你。”
夢境潮水一般褪去,我猝然驚醒,卻發現自己到了醫院。
一覺醒來,我腦海一片空白。
我又不記得昨天發生什么了。
病床邊,坐著一個很好看的男生。
他看上去矜貴俊朗,眼尾下還有一顆小黑痣,打破他的清冷,給他添了幾分煙火氣。
我不由捂住心口,一看見他,我的心跳好像控制不住加速。
我好像,對他一見鐘情了。
男生見我醒了不說話,擔憂俯身:“沈明櫻,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醫生說你被打得腦震蕩了,會有短暫失憶的風險,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是紀寒聲。”
“我出門晨跑,偶然撞見你被林晚月爸爸打昏迷,就忙送你來醫院。”
紀寒聲看起來很擔心我,提及我被打,臉色都冷了。
“你和林晚月的爸爸有什么過節嗎?他為什么要打你?”
我聽了,心口一陣苦澀,悶然發疼。
林晚月的親爸在她7歲的時候就死了。
我沖紀寒聲苦笑,問他:“打我的男人,是不是姓沈?”
紀寒聲點頭。
果然。
我垂下眼,自嘲說:“打我的人是我的爸爸,親爸。”
紀寒聲驚訝:“可我聽說,高中三年,那位沈先生以林晚月爸爸的身份參加家長會,每次都不缺席。”
“他有女兒,為什么要做別人爸爸?”
我沒說話。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不喜歡我這個親女兒。
沉默半響,紀寒聲又擰眉問:“沈明櫻,那你媽媽呢?也不管你嗎?”
我抬頭,正要回答,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我媽走了進來。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