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被幽禁了半個多世紀的張學良剛重獲自由,第一次出國就直奔美國。安頓好之后他支開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妻子趙一荻,執意要獨自去紐約見一個藏在心底幾十年的人。這一趟他干脆住進對方家里,住了整整三個多月,任憑妻子幾次上門催促都不肯回去。可誰也沒想到,這次分別之后,兩人直到張學良去世都再也沒聯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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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藏在心底的人就是蔣士云,張學良曾親口說過,于鳳至是最好的夫人,趙一荻是共患難的妻子,自己的最愛在紐約,指的就是蔣士云。蔣士云比張學良小11歲,是出身蘇州名門的大美女,父親是外交官,從小留洋,會英法兩門外語,是當年北平上流圈有名的“四美人”之一,排行第四,大家都叫她蔣四小姐。1927年15歲的蔣士云第一次見張學良,一眼就被當時意氣風發的少帥迷住,把這份喜歡悄悄藏了三年。
1930年兩人在上海再次碰面,此時蔣士云已經出落得大方靈動,舉手投足都是中西合璧的獨特韻味,張學良一眼就動了心。兩人頻繁同框出現在各大社交場合,郎才女貌的組合成了當時上海最受熱議的話題。蔣士云的父親怕女兒卷入感情糾葛吃虧,就讓她回巴黎繼續讀書,她隔三差五給張學良寫情書寄照片,傾訴思念。
張學良也回了詩,說蔣士云和于鳳至各有各的好,沒人能替代對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還勸蔣士云回來,說會找機會給她名分。蔣士云還沒拿定主意,半路就殺出了趙一荻。趙一荻為了跟張學良在一起,和家里斷絕關系,連名分都不要就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換誰看了不動容。遠在巴黎的蔣士云聽到消息,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再也沒摻和這段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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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蔣士云嫁給了喪妻的前中國銀行總裁貝祖貽,安安穩穩過起了自己的日子,還跟著丈夫回國支持抗日。西安事變后張學良被長期囚禁,于鳳至和趙一荻輪流陪他坐牢,蔣士云也沒忘了他。她托了層層關系兩次冒險去探監,還到處找人幫忙營救,一直和張學良保持書信來往,成了他黑暗日子里少有的精神慰藉。
蔣士云的這份懂,張學良記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熬到重獲自由,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圓了這個攢了幾十年的遺憾,去見這位藏在心底的靈魂知己。趙一荻心里清楚丈夫要見的是誰,心疼他被關了大半輩子沒享過自由,就順著他的意,自己先去兒子家落腳,張學良獨自飛了四千多公里到紐約,住進了蔣士云的曼哈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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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士云那時候已經寡居九年,女兒平日在外工作只有周末回來,家里本來冷清,張學良的到來剛好給生活添了不少生氣。她也早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想讓被關了大半輩子的少帥好好感受一下自由的味道。每天早上她會按時給張學良讀圣經,準備好早餐和當天的行程,就怕他悶著。
她知道張學良錯過了大半個世紀的時代變化,就帶著他把紐約玩了個遍。上午帶他去華爾街,在證券交易所給他講現代金融怎么運作,教他看股價漲跌,勾起了這位曾經掌控東北經濟命脈的少帥滿滿的好奇心。中午帶他吃遍大街小巷,從唐人街的地道中餐到第五大道的法式大餐,連街邊的熱狗披薩都拉著他嘗,就想喚醒他沉睡多年的味蕾。
下午她會攙著張學良沿哈德遜河散步,落日的余暉灑在倆人身上,連風都透著輕松。她還幫張學良完成了心愿,特意安排他見到了從大陸過來的老部下呂正操,呂正操跟他講國內這些年的變化,講東北這一住就是三個多月,趙一荻可坐不住了。張學良已經九十多了,身體經不起這么折騰,她每隔十天半個月就飛一趟紐約催他回去,次次都被張學良找理由打發了。趙一荻心里本來就犯嘀咕,直到一盤錄像帶寄到家里,把這事徹底擺到了臺面上。原來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唐德剛來看張學良,在蔣士云的宴會上錄了整段,寄給張學良的時候被趙一荻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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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新樣子,張學良聽得眼睛都亮了,滿是欣慰。她還約朋友來家里陪張學良打麻將,操辦了他91歲的生日宴,幾百個里蔣士云給張學良夾菜、整理衣衫,送客人的時候還十指緊扣,趙一荻氣得直接摔了茶杯,說自己陪了他五十四年坐牢,居然比不上人家三個月的相處。張學良回去之后,蔣士云主動換了號碼,斷了所有聯系,之后不管什么消息都拒收,連后來張學良的葬禮她都沒有出席。
華僑來參加,張學良感動得說不出話。有人問蔣士云為什么這么做,她也說得直白,趙一荻本來就不喜歡張學良跟外人過多來往,換作是誰,自己陪了老公一輩子患難與共,看著老公跟別的紅顏知己住三個多月,能不介意嗎?她本來就是通透識趣的人,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自己主動退出來,給彼此留個體面,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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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換個角度看,蔣士云已經給了張學良三個月最自由、最開心的日子,幫他圓了攢了一輩子的青春遺憾,這對倆人來說就已經夠了。后來趙一荻先離世,張學良悲痛了一年多也跟著走了,最后還是和趙一荻合葬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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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得清張學良最愛的到底是誰,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五十四年不離不棄的患難陪伴,早就刻進了兩個人的骨子里。張學良晚年自己也感慨,這輩子欠趙一荻太多,這句話,就是給這份一輩子陪伴最好的答案。
參考資料:人民網 張學良與他的三位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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