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一村莊800人姓“蔄”，無法出門打工留學，孩子只能隨母姓

山東威海文登區埠口鎮嶅山村，八百多口人守著一個“蔄（màn）”字過了六百多年，可誰能想到，這祖宗傳下來的姓，竟成了“攔路虎”——九十年代末開始，火車票實名、戶口聯網，這字在系統里壓根找不到，村里人出門打工被拒、留學簽證黃了、孩子上學報名卡殼，最后逼得好多新生兒只能跟媽姓，爺爺姓蔄，孫子卻姓劉，這事兒擱誰身上都鬧心！

早年沒電腦的時候，村里人壓根沒覺得這姓有啥問題。明洪武二年從云南調防過來的老祖宗，選了這山坳落腳，六百多年都是單姓村，日子平平淡淡，誰也沒拿這“蔄”字當回事。可自從九十年代末電腦普及，麻煩就像滾雪球一樣來了。

二代身份證剛推行那陣，派出所民警敲破鍵盤也找不到“蔄”字，要么空著，要么用“曼”或者方框頂替。村里人拿著這種證件出門，第一關就栽在銀行——去存錢取錢，系統直接不認，存折凍結，錢取不出來只能干著急，有老人急得直拍柜臺：“我這錢是自己掙的，咋就取不出來了？”

醫保報銷、醫院建檔更糟心。掛號機一刷身份證，姓名欄直接出亂碼，窗口工作人員搖頭說打不進系統，只能手寫單子。有村民生娃住院，報銷拖了大半年才下來，家里人天天跑醫保局，腿都跑細了。

買房買車更是坑！村里有人在威海市區看中房子，首付都交了，結果房產證錄不進“蔄”字，交易中心不給過戶。賣家急著用錢，最后交易黃了，二十萬定金直接打水漂，那人蹲在小區門口哭了一下午，誰勸都沒用。

結婚證那事兒最扎心。民政局系統沒這字，新人領證那天，工作人員敲半天鍵盤，最后只能手寫一張證明將就。有對新人婚禮都辦完了，紅本本還沒影兒，女方爸媽急得睡不著覺，生怕這婚不算數。那陣子村里好幾對新人都拖了半年多才拿到證。

孩子上學是重災區。幼兒園報名要電子表格，園方一看“蔄”字打不出，直接說“沒名額”；小學初中高考報名表同樣卡殼，準考證上要么空著姓，要么是方框。有個孩子高考進考場前，老師特意拉著監考說半天：“這孩子姓蔄，準考證上顯示不全，您多擔待！”

高考錄取那幾年最糟心。有幾個高分考生，分數線上了重點院校，可大學系統錄不進名字，錄取通知書發不下來。教育局得一層一層往上協調，耽誤了時間，好學校的志愿早被別人挑走了，最后只能去普通二本，家里人腸子都悔青了。

出國留學直接被堵死！村里有個姑娘托福考了110多分，常春藤盟校的offer都拿到了，結果簽證表填到姓那一欄，系統直接死機，使館來回退材料，最后簽證拒了。姑娘抱著offer哭了好幾天，最后只能回本地當老師，這事兒讓全村人都心疼。

打工也受限。南方工廠招聘，人事把“蔄”字敲進去成亂碼，工資條、社保建不了檔，企業直接說“不要”；出國勞務更別提，護照海關系統沒這字，材料過不了初審，好多年輕人眼瞅著機會溜走，只能在村里種蘋果。

飛機高鐵實名制后，買票成了大難題。12306和航空系統認不出“蔄”，網上購票次次失敗，窗口售票員手工出票還得加收手續費。春運高峰，村里人寧可大半夜去火車站排隊買手寫票，也不敢冒險網購，就怕耽誤了行程。

這些麻煩堆在一起，村里人出門越來越少。年輕人想往外跑，身份證一亮，人家人事科就搖頭。久而久之，大家默認“蔄姓人只能在本地找活干，出去幾乎沒戲”，好多人年紀輕輕就留在村里，守著幾畝地過日子。

最直接的應對就是孩子隨母姓。從2000年代初開始，新生兒報戶口，父親主動填母親的姓——劉、張、王、孫，一下子成了村里最常見的姓。派出所民警都習慣了，表格遞過來一看就知道是嶅山村的：“又是蔄家娃隨母姓吧？”

高峰期2005到2015那十年，一年出生十幾個孩子，至少七八個隨母姓。同一個院子里，爺爺父親姓蔄，孫子重孫卻姓劉張，家譜續到新頁，“蔄”字旁邊得用小字注明“原姓蔄”。老人那代最接受不了，覺得祖宗傳下來的根斷了，可年輕人反問：“傳宗接代重要，還是孩子一輩子前途重要？”老人說不出話，只能嘆氣。

祠堂里的牌位還是“蔄”，可底下跪的人一半改了姓。有個老人蔄榮芝，每次祭祖都摸著眼眶紅，說“對不起老祖宗”。可他也沒辦法，看著孫子姓劉，只能偷偷抹眼淚。

隨母姓也不是萬能的。孩子長大談對象，女方家長一聽“爹姓蔄”，就擔心以后孩子還得面對這破事，婚事黃了不少。村里三十歲以上男青年結婚率，比周邊村低一大截，好多人成了“剩男”。

直到2016年，事情才有了轉機。公安部之前就收集了五千多個冷僻字，2016年專門開會，聯合工信、人社等部委，推動身份證機讀正常使用，銀行、鐵路、航空系統陸續升級字庫。嶅山村的情況鎮里早報上去了，派出所通知全村集中換新身份證、戶口簿，“蔄”字終于能正常顯示打印了！

村民排隊辦證那天，好多人拿到新本子手都在抖。有個大叔拿著新身份證看了半天，突然哭了：“終于不用再受這罪了！”蔄榮芝老人拿到新戶口簿，特意裱起來掛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逢人就說：“這輩子值了，祖宗的姓終于能堂堂正正寫出來了！”

現在不一樣了。新生兒又開始隨父姓“蔄”，年輕人辦護照、買票、開戶，再沒聽過卡殼的。村里通了高速，好多人去青島濟南打工，還有人真出了國，姓“蔄”的護照干干凈凈，再也沒人因為這字犯難。

家譜重修了，新頁上全是“蔄”字，再也不用加任何標注。老人蔄榮芝生前常說：“傳統再金貴，也得讓活人過日子啊！”現在村里人提起這事兒，都感慨：“一個字卡了二十年，可時代終于把我們放心里了。”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山東嶅山村蔄姓村民：一個生僻字的二十年困境與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