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明知“推恩令”對自己不利，為何還要接受？

公元前127年，長安城的詔書剛發(fā)出去，各地諸侯的臉色就都變了。淮南王劉安把詔書拍在案上，氣得胡子直抖：“漢武帝這小子，玩的哪是恩典？分明是拆我的臺！”旁邊的謀士趕緊勸：“大王息怒，這招比當(dāng)年晁錯削藩陰多了——明著來，你還真沒法說不。”這話一點(diǎn)不假：推恩令明明是要肢解諸侯，為啥沒人敢拒？

十六年前（公元前141年），十六歲的劉徹剛坐上龍椅。那時候西漢已經(jīng)富得流油了：文景倆皇帝少折騰，老百姓種糧不用交太多稅，國家倉庫的糧食堆得發(fā)霉，銅錢串子都銹斷了。可劉徹不是個愿意躺平的主兒，他想干大事——對外揍匈奴，把河西走廊搶過來；對內(nèi)得把權(quán)力攥緊，不然打仗的時候地方不聽話，后院起火咋辦？

可麻煩來了：劉邦當(dāng)年怕秦朝因?yàn)闆]親戚幫忙而亡，封了一堆同姓諸侯。幾十年過去，這些諸侯越來越橫，手里有地有兵有糧，中央說話根本不好使。漢景帝的時候，晁錯提削藩，直接逼出了吳楚七國之亂，打了好幾個月才平下來，死了不少人。從那以后，中央再也不敢明著動諸侯的地——你敢削，他們就敢反。

就在這兩難的時候，一個叫主父偃的大臣給劉徹出了個絕主意：“不用削藩，改繼承規(guī)則就行。”以前諸侯死了，只有嫡長子能繼承全部封地，其他兒子啥也撈不著；現(xiàn)在允許諸侯把地分給所有兒子，庶子也能有塊自己的地當(dāng)侯國。

這主意聽起來像皇帝給宗室發(fā)福利啊？可仔細(xì)琢磨，全是坑：大諸侯的地本來是一塊整的，分給幾個兒子后，每個兒子手里的地都小得可憐，根本沒法跟中央抗衡。而且這些新封的侯國，直接歸郡縣管，中央說啥就是啥，諸侯再也管不著了。

那為啥諸侯明知是坑還得跳？三個原因藏在里面：

第一個原因：這是“皇恩”，你不敢拒！皇帝說“我給你們宗室子弟發(fā)福利，讓更多人有地有爵位”，你要是敢拒絕，那就是不給皇帝面子，還會被人戳脊梁骨：“你連自己兒子弟弟都不管？”在古代，禮法比啥都重要，輿論能壓死人，誰也不敢當(dāng)這個出頭鳥。

第二個原因：家族內(nèi)部早就炸鍋了！以前只有嫡長子能繼承全部家產(chǎn)，其他庶子只能跟著大哥混，心里早就憋著氣了。現(xiàn)在皇帝說可以分地，這些庶子們肯定天天圍著諸侯哭：“爹，你給我一塊地唄！”諸侯要是不答應(yīng)，家里就得鬧翻天——兒子們都跟你對著干，你還怎么跟中央斗？

第三個原因：中央早有后手！推恩令不是單獨(dú)一條，還有附益法、阿黨法跟著。啥意思？就是諸侯要是跟別人結(jié)黨營私，或者手下官員幫著諸侯搞事，直接抓起來判刑。就算諸侯想聯(lián)合其他諸侯反抗，中央的法律早就堵死了這條路——誰敢聯(lián)合，誰就違法，直接收拾你。

就這樣，推恩令慢慢推進(jìn)，大諸侯變成小侯國，小侯國又歸郡縣管，地方勢力越來越弱。劉徹對外打匈奴、開西域、收南越，再也不用擔(dān)心地方背后捅刀子。西漢從此變成了中央集權(quán)的大帝國，再也沒有諸侯能跟中央掰手腕了。

參考資料：《漢書》；喬秋珍《漢武帝劉徹“推恩令”的法律制度考證》；余治平《硬軟并施：秦漢郡縣大一統(tǒng)推行脈絡(l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