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實木門被猛地推開,震得墻壁微微發顫。沈老爺子拄著雕花拐杖,佝僂著身子卻氣場逼人,渾濁的雙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十億都留不住她,你滿意了?”
沈逸軒剛換下昨夜的襯衫,領口還殘留著陌生女人的香水味,宿醉的頭疼還未消散,見爺爺突然闖入,心虛地后退一步,語氣慌亂:“爺爺,您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你知道蘇晴昨天帶著小諾搬出去了嗎?你知道她把我給的翡翠手鐲、所有珠寶,連一分錢都沒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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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軒渾身一僵,腦中的混沌瞬間被驅散。他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語:“不可能,晴晴她不會的……”
“不會?”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這個背叛家庭的畜生!你以為她還會等你回頭嗎?你以為你那些敷衍的道歉、廉價的懺悔,能彌補你對她的傷害嗎?”
沈逸軒低著頭,不敢直視爺爺的眼睛,過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每一幕都在提醒他,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
三年前的春天,蘇晴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踏進沈家老宅。她規矩地鞠躬問好,聲音輕柔卻不失禮貌,主動幫著摘菜洗碗,不嬌氣、不張揚,眉眼間的溫柔,瞬間打動了向來挑剔的沈老爺子。
“好孩子,逸軒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氣。”那天,老爺子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私下里反復叮囑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別像你父親那樣,把真心待你的女人弄丟了。”
沈逸軒當時信誓旦旦,摟著蘇晴的肩膀承諾:“爺爺放心,我會用一輩子疼她、寵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半年后,兩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老爺子親自主持儀式,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交到蘇晴手里,里面是沈家祖傳的翡翠手鐲:“晴晴,從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主母,這個家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那段日子,是蘇晴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沈逸軒對她體貼入微,每天下班都會帶她愛吃的小禮物;懷孕后,他天天陪她產檢,緊張得比自己懷孕還厲害;小諾出生那天,他激動得熱淚盈眶,抱著女兒不舍得放手。
老爺子更是把蘇晴當成親孫女疼愛,專門請了營養師和保姆,生怕她有半點閃失,逢人就夸自己有個好孫媳婦。蘇晴曾以為,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以為沈逸軒的承諾,會兌現一生。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份溫暖,僅僅維持了兩年。
小諾兩歲那年,沈逸軒的公司越做越大,應酬越來越多,經常深夜滿身酒氣地回家,倒頭就睡。他不再主動擁抱她,不再耐心聽她講小諾的成長趣事,甚至連周末,也總以工作為由外出,對女兒的親近也變得不耐煩。
蘇晴起初選擇理解,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聽到沈逸軒在陽臺上壓低聲音,用她從未聽過的曖昧語氣說:“婉兒乖,明天我就去找你,別生氣。”那一刻,她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她開始暗中觀察,看著沈逸軒編造謊言外出,看著他身上沾染陌生的香水味,看著他對自己越來越冷淡。沈老爺子也察覺到了異常,看著蘇晴日漸憔悴的面容,心疼地安慰她:“晴晴,要是逸軒欺負你,一定告訴我,爺爺給你做主。”
蘇晴不愿讓老爺子傷心,總是強顏歡笑地搖頭,說沈逸軒只是工作太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段婚姻,早已千瘡百孔。
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個雨夜。小諾突發高燒,渾身滾燙,蘇晴急得團團轉,反復給沈逸軒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她獨自帶著小諾趕往醫院,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沈逸軒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第二天下午,蘇晴安頓好小諾,偷偷跟蹤了沈逸軒。她看著他的車停在高檔小區門口,拿著玫瑰花走進一棟樓,兩個小時后,摟著一個妖艷嫵媚的女人走了出來,還寵溺地承諾要給她買房子。
那一刻,蘇晴的心徹底碎了。她躲在車后,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原來,女兒高燒不退、她孤立無援的時候,他正在和別的女人廝混;原來,那些所謂的“工作應酬”,全都是欺騙。
周五晚上,沈逸軒又要外出,蘇晴終于忍不住了,平靜地說出了那三個字:“離婚吧。”
沈逸軒愣住了,慌亂之下想要解釋、想要挽留,可蘇晴的態度異常堅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小諾,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再也不要聯系。”
第二天一早,蘇晴就開始收拾行李。她把沈家給她的所有珠寶、首飾,包括那個象征沈家主母身份的翡翠手鐲,全都留在了原地,連沈逸軒提出的贍養費,也一口拒絕。
沈老爺子回來時,正好看到蘇晴拉著行李箱、牽著小諾的手準備出門。他急得上前挽留,甚至提出要把沈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她,價值整整十億,只求她看在小諾的份上,不要離開。
可蘇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眼里含著淚,卻語氣堅定:“爺爺,謝謝您的好意,可錢買不回真心。我要帶著小諾靠自己生活,給她做個榜樣,讓她知道,女人可以獨立、可以堅強,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她說完,毅然決然地走出了沈家大門,沒有回頭。老爺子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如刀絞,而沈逸軒,卻還在原地猶豫,甚至抱有一絲僥幸,以為蘇晴只是一時賭氣,遲早會回來。
直到昨天,老爺子通過私人偵探找到了蘇晴的住址——那是一個普通的小區,一套簡陋的兩室一廳,蘇晴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每個月工資只有八千塊,小諾上的是普通幼兒園,穿的是便宜的衣服。
可老爺子看到的,是母女倆臉上燦爛的笑容。小諾不再小心翼翼地盼著爸爸的陪伴,蘇晴也不再滿臉憔悴,眼神里滿是堅定和從容。她們的生活雖然清貧,卻無比安穩幸福。
“你看看這個!”老爺子猛地將一張離婚協議書砸在沈逸軒臉上,聲音哽咽,“她連一分錢贍養費都不要,寧可自己吃苦,也不愿意再和你有任何牽扯!我給她十億股份,她當場就撕了轉讓書,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這樣的女人逼走?”
沈逸軒顫抖著手撿起離婚協議書,看著上面蘇晴娟秀的簽名,看著“放棄所有財產”“拒絕任何撫養費”的字樣,心如刀絞。他想起了蘇晴的溫柔善良,想起了她對這個家的付出,想起了她在雨夜獨自帶女兒就醫的無助,想起了自己的背叛和冷漠。
“爺爺,我錯了……”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我去找她,我去道歉,我把她們接回來,好不好?”
“晚了,一切都晚了。”老爺子閉上眼睛,聲音蒼老而疲憊,“晴晴昨天跟我說,感情碎了就拼不回去了,她不怪你,但也不會再原諒你。如果你真的愛她們,就遠遠地守護,不要去打擾她們的新生活。”
沈逸軒癱坐在地上,悔恨交加。他終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一個女兒,更是一個真心待他、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的人。他擁有巨額財富,擁有成功的事業,卻親手毀了自己最珍貴的幸福。
后來,沈逸軒和那個叫趙婉兒的女人分了手,專心經營公司,卻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快樂。他每個月都會偷偷給蘇晴轉撫養費,卻每次都被原數退回;他偶爾會偷偷去看她們,看著母女倆在公園里放風箏、在小區里散步,笑得那么幸福,卻始終沒有勇氣上前打招呼。
五年后,在一場慈善活動上,沈逸軒遠遠地看到了蘇晴。她變得更加成熟知性,穿著簡約的衣服,眼神堅定而自信,小諾已經長成了漂亮的小姑娘,乖巧地挽著她的胳膊。
那一刻,沈逸軒終于徹底釋懷。他知道,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他曾以為,金錢可以買到一切,卻忘了,真正的愛情、真心的陪伴,從來都不是金錢能衡量的。蘇晴要的從來都不是十億股份、不是豪門富貴,而是一份忠誠的感情、一個溫暖的家。
可惜,這個道理,他明白得太晚。
沈老爺子的話,始終在他耳邊回響:“你親手毀了最珍貴的人,這輩子,你都別想彌補。”
是啊,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是終身遺憾。金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卻買不回破碎的心,買不回失去的愛,更買不回曾經的幸福。
愿我們都能珍惜眼前人,堅守初心,別讓一時的糊涂、一時的誘惑,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畢竟,真心待你的人,一旦錯過,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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