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一條帖子:35歲,沒對象,沒升職,存款六位數開頭是1,下面兩千多條回復在比誰更慘。我盯著屏幕突然想,我們到底在干嘛?比慘大會能頒個獎嗎?獎啥?一面“廢物認證”錦旗?
我28歲那年也拿過“獎”。我媽當著我面哭,說人家孩子都帶二胎來了,你連相親都不去。我低頭扒飯,心里算盤啪啪響:年薪20萬,房租水電干掉8萬,剩下的錢要是生娃,奶粉都買進口,我的吉他課就得停。那一刻我秒懂,所謂“一事無成”是跟別人的劇本撞車,不是沒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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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后,我照樣擠地鐵,照樣被領導罵,但心里多了個“后門”。項目黃了,我聳肩:黃就黃,地球還在轉。朋友說我躺平,我說沒躺,我只是不拿別人尺子量自己。那把尺子早被我扔在云南的稻田里,爛了就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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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允許自己“廢”,會不會真廢?我觀察了一圈,發現越跟自己較勁的人,越愛深夜點外賣、通宵刷短視頻,眼圈比理想黑得快。反倒是接受“今天就這樣”的人,第二天七點能自然醒,去跑步,順手還把垃圾帶下樓。腦科學怎么說的?前額葉一放松,人反而有空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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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孤獨。我表姑62歲,未婚,養兩只貓,每周三次探戈課,退休金全花在旅行。去年她帶我去冰島,凌晨三點追極光,她裹著羽絨服在雪地里轉圈,說這輩子沒給人洗過襪子,但給貓洗過屁股,值。那一刻我明白,所謂“孤獨終老”是別人看她的標題,她自己寫的是“獨舞終老”,差兩個字,差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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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這塊,我收藏了一張高鐵票,2015年沒趕上,誤了前女友最后一面。后來她和別人結婚,我難過了仨月。現在回頭看,真坐上了那班車,也許我們就互相將就七年,然后吵到民政局。錯過那張票,才讓我遇到現在的搭檔,一起開琴行,賠過錢,也一起在天臺看過日出。遺憾不是窟窿,是透光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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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更逗。2019年我朋友喊我一起買比特幣,我嫌折騰,他砸進去十萬,漲到一百萬,我眼紅得滴血。結果去年熊市,他一夜回到解放前,還倒貼信用卡。我請他喝酒,他拍著我肩說:你以為你錯過一個億,其實躲過一場火。我舉杯:敬命運,也敬我的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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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允許自己不行、一個人、有遺憾、錯過幾個億,不是阿Q,是給大腦留個“呼吸閥”。人一旦不憋氣,就能勻出精力干點自己真正想干的事。比如我上周報名木工班,第一天把手指鋸了個口子,血滴在木板上,像極云南稻田里那把爛尺子,丑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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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兒,手機又彈出新聞:30歲+職場危機。我瞄一眼,關掉。危機就危機吧,我今天的木頭還沒打磨完,鋸口還在疼,但疼得真實。允許它不光滑,也允許我繼續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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