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韓媒報道,韓國政府對駐韓美軍戰機在黃海訓練,并與中國軍機緊急對峙一事提出抗議。重點不在于訓練的過程,而是在于沒有很好地告知,韓國不希望被“提前打招呼”之外的動作推到中韓關系火線。
2月18日,駐韓美軍以訓練為名出動了十幾架F16戰機進入黃海,在濟州島以南、非中韓識別區的空域活動。按照慣例只給韓方“原則性通報”,不涉及具體細節和意圖,也沒有提到可能與解放軍空中對上。解放軍馬上派值班機進行監視;韓媒稱雙方機群規模都很大,是近幾年來少有的大編隊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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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最后撤回到韓國,并沒有進入中國的東海防空識別區,雙方空中“看了一眼”,沒有發生擦槍走火,但是火藥味已經很濃了。韓國擔心的是程序不公開以及被動卷入,之前對駐韓美軍訓練抗議大多與噪音、飛安有關,這次則明顯帶有“不要把我們拖下水”的意味。韓美同盟穩固,但是韓國也要考慮家門口、經濟以及民意。
李在明政府把修復外部環境、穩定經濟放在首位,1月4日間隔六年,強調“經濟交流”;1月中旬訪問日本討論經濟合作;對半島緊張局勢如無人機進入朝鮮表態強硬,稱其為“戰爭行為”,經濟要穩住,區域要降溫,該硬的時候就要硬。
黃海對中國而言是北部戰區的門戶以及華北、首都圈的屏障,重兵布防,敏感度很高。駐韓美軍在這里舉行活動,訓練可以,但是“碰一碰”的尺度要把握好,以前都是和韓國方面充分溝通過的。韓國擔心美軍先挑事,韓國地理位置最近,政治上最容易被問責,事態升級會首先受到沖擊。
從大棋局的角度來看,美國強硬派極力推行“壓制中國”的政策,在西太地區布置棋子,日本、臺灣加大部署力度,關島加固防御,韓國也難以置身事外。美軍擔心臺海硬碰正面成本太高,想在周邊制造牽制,形成“窗口期”。韓國雖然離臺海較遠,但靠近中國的北方,如果在黃海方向施加壓力,牽制住北部戰區,就可以使駐日美軍、關島的力量轉向臺海。
這次雖然沒有突破識別區也沒有更激烈的行動,但是雙方機群規模比較大,風險疊加。結局是美軍撤回,沒有進入中方識別區,說明雙方控制風險,但是政治風險正在上升。韓國此舉不是“和美國鬧掰”,而是重新畫線,盟約不是無條件庇護,合作不能隨便帶入戰場,和李在明一貫的左右逢源、以國家利益為先的思路是一致的。
防空識別區不是領空,訓練不是戰爭,但是大機群對峙會提高輿論和情緒,誤判的風險增大。民意、經濟都是現實當中的一環,由誰來承擔風險、由誰來承擔后果、由誰來分享成果,韓國這次把邏輯都擺上了臺面。
韓國國內存在安全焦慮和經濟期望兩種不同的政治壓力,政府要在強硬和穩健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訪問中國修復經貿關系、訪問日本拓展合作,對于無人機事件則要強硬兜底;這次對駐韓美軍的抗議也延續了這一思路,不拒絕訓練,但拒絕不透明的挑釁。
對中國而言,此次處置比較冷靜克制,對美國來說,試探態勢并沒有進一步發展,還把盟友惹惱了,值得思考。對日韓經貿往來以及整個東北亞局勢來說,這是個警鐘。伙伴通報不可以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必須在性質、范圍、風險等各個方面給出最基本的保證,否則就會讓別人來承擔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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