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滾動播報
(來源:上觀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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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年春節,歙縣賣花漁村、瞻淇村再次成為黃山鄉村的“引爆點”,游客紛至、村莊限流、火爆出圈。加上近幾年同樣火爆出圈的汪滿田村,歙縣這三個村已經成為歙縣鄉村的現象級古村。
這三個村的“爆火”,其實在近幾年的春節已經早早呈現,今年只是延續而已。賣花漁村,一個只賣花不打魚的盆景村;瞻淇村,一個是因為漁燈出圈的千年古村;汪滿田村,一個有著600年嬉魚燈歷史的古村。這三個村的出圈出彩,成為黃山的現象級村莊,不僅帶來了大量客流,也帶來了大量的消費,更是帶動了當地產業的發展,推動當地農民增收致富。縱觀這三個村莊,都是中國傳統村落,均有著“一村一品”特色產業,更有極強的文化附著力。
歙縣三個“現象級”村莊的出圈邏輯,之于黃山鄉村振興有何積極的樣板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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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漁村。樊成柱 攝
三個村莊的差異化定位與爆火邏輯
這三個村莊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各自找到了不可替代的文化IP:
賣花漁村——“名不副實”的反差萌。本名洪嶺村,因村形如魚加上村民姓洪,寓“如魚得水”之意。這個“只賣花不打魚”的千年古村落,以梅花盆景產業為核,形成“庭院經濟+花事節慶”模式。每年早春梅花盛開時,漫山遍野的梅花與徽派民居相映,成為攝影打卡勝地,實現了從“賣盆景”到“賣風景”“賣生活方式”的躍升,走出了一條產業興、鄉村美、村民富的特色發展之路。
瞻淇村——“錦鯉文化”的現代轉譯。這座始建于唐代的千年古村,因《詩經·衛風》“瞻彼淇奧,綠竹猗猗”得名。2025年春節,瞻淇魚燈從正月初二亮到正月十八,每晚6點準時起舞。“去歙縣看魚燈”上榜美團旅行十大非遺熱門玩法,成為全省唯一入選的非遺項目。其成功在于將傳統魚燈與“錦鯉祈福”的現代寓意結合,通過新媒體傳播形成“接好運”的新年祈愿。今年央視春晚,徽州魚燈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代表亮相春晚合肥分會場,更是讓徽州魚燈火遍海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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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淇魚燈。樊成柱 攝
汪滿田村——600年魚燈的活態傳承。與瞻淇村不同,汪滿田以“嬉魚燈”聞名,魚燈體積巨大、制作工藝繁復,正月十三至十六的“魚燈會”是村民自發組織的盛大民俗活動。這里的魚燈不僅是表演,更是村民集體記憶的載體,具有極強的在地文化參與感和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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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滿田魚燈會。樊成柱 攝
歙縣三村爆火的共同點是:都抓住了獨特的鄉村符號,各自演繹出不同風格——瞻淇的豐腴唯美、汪滿田的粗獷豪邁、賣花漁村的詩意浪漫,形成了尖刀型鄉村產品。
對黃山鄉村振興的五大啟示
1. 文化附著力是核心生產力
這三個村莊均是中國傳統村落,擁有極強的“文化附著力”。黃山市689個行政村,擁有中國傳統村落310個,占全省總數一半以上。但并非所有的黃山傳統村落都能出圈,關鍵在于找到“可感知、可參與、可傳播”的文化觸點。魚燈之所以成為爆點,是因為它既是視覺景觀(拍照好看),又是體驗項目(可以參與),更是情感寄托(祈福文化),完美契合了中國人的消費共情。
2. 從“門票經濟”到”產業生態”的轉型
縱觀當下很多鄉村,很容易陷入“收門票—建景區—同質化”的怪圈。而這三個村莊探索的是“無門票+全域消費”模式。瞻淇村今年從初二至初七,共接待游客13.53萬人次,全村近500人參與到魚燈制作、演出、銷售全過程,村民收入較五年前翻番,村集體經濟從5年前的幾萬元激增到現在的190多萬元。社會資本同時進入,基礎設施、鄉村運營、產業植入全面開花,無論是盆景、還是魚燈,線上線下銷量激增,這種“主客共享”的模式,讓村民從“旁觀者”變為“參與者”和“受益者”。
3. 數字化傳播賦能傳統民俗
“魚燈出圈”離不開媒體傳播。除了傳統媒體深度關注,黃山市近年來和抖音合作,通過短視頻、3D建模、虛擬現實等手段記錄工藝、擴大傳播,吸引游客廣泛參與。近兩年春節,“去歙縣看魚燈”已成為社交媒體熱門話題,傳統民俗通過數字化手段實現了從“地方性知識”到“全國性流量”的跨越。這種“線上種草+線下體驗”的閉環,為黃山市鄉村文旅提供了樣本。
4. “一村一品”的差異化發展格局
三個村莊雖同屬歙縣,但各自形成了清晰的產業定位:
賣花漁村:盆景產業+花事旅游;瞻淇村:魚燈展演+錦鯉文化;汪滿田村:魚燈體驗+茶葉產業。這種“和而不同”的發展格局,避免了同質化競爭,形成了區域文旅的“組合拳”,實現了鄉村農文旅的品牌溢價。
5. “微改造”而非“大拆建”的保護哲學
黃山市近年來在和美鄉村建設中實施“五微”行動(微改造、微景區、微創意、微運營、微治理)。三個村莊的成功印證了“最小干預”原則——賣花漁村保持“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村落肌理,瞻淇村修復古戲臺、古祠堂作為魚燈展演的天然舞臺,汪滿田村維持各漁燈協會和村民主導的傳統節慶組織方式。這種“修舊如舊”不僅保護了文化本底,更保留了“原真性”這一核心吸引力。
黃山鄉村振興的樣板意義
這三個村莊的實踐,為鄉村振興提供了可復制、可推廣的“黃山樣本”:
對傳統村落保護而言:證明了“活態保護”優于“博物館式保護”。通過產業植入和文旅融合,讓古村落、老手藝、傳統節慶在當代生活中延續生命力,解決了“保護缺錢、發展缺路”的兩難困境。
對鄉村產業發展而言:展示了“文化資源—文化資產—文旅資本—特色產業”的轉化路徑。魚燈從村民自娛自樂的民俗活動,演變為帶動民宿、餐飲、文創、研學等多元業態的“流量入口”,實現了文化賦能產業的乘數效應。
對農民增收機制而言:構建了“租金+股金+薪金+現金”的多元增收體系。村民通過出租閑置房屋、土地入股、景區就業、產品銷售等多渠道獲益,實現了從“輸血”到“造血”的轉變。
對鄉村治理模式而言:探索了“政府引導+市場運作+村民主體”的共治格局。政府負責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企業負責運營和市場推廣,村民負責文化展演和社區維護,形成了可持續的發展生態。
后記:賣花漁村、瞻淇村、汪滿田村的火爆出圈,本質上是傳統村落現代性轉化的成功案例。實踐證明:鄉村振興不是要把農村變成城市,而是要把農村建設得更像農村——有產業、有顏值、有鄉愁、有活力、有秩序、有福祉。正如黃山市提出“百業+文旅”“文旅+百業”,加快建設全域旅游發展先行區示范區目標,這三個村莊正是這一理念的生動注腳。其最大啟示在于:找到屬于自己的文化DNA,并用當代語言重新講述,徽州更多的傳統村落就能在新時代煥發新彩。
原標題:《馬年爆火的歙縣三村,憑什么成為黃山鄉村振興的“樣板標桿”?》
欄目編輯:唐聞宜 文字編輯:呂倩雯
來源:作者:程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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