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老家,開十三萬的車,住沒翻修的老屋,初二去親戚家吃家宴,幾個菜看著清清淡淡。這就是徐志勝最近的春節生活,跟網上那個紅透半邊天的脫口秀演員,好像不是一個人。
但恰恰是這種“不是一個人”的狀態,才是他最大的本事。很多人火了之后,身上就帶了一層殼,說話做事都透著股精心設計過的味兒。徐志勝沒有,他好像把那股子從山東汶上縣徐牛村帶出來的土腥氣,當成了最好的保護色。你看著他樂呵呵地跟鄉親打招呼,蹲在老家門口剝蒜,會恍惚覺得,脫口秀舞臺上的聚光燈,從沒真正晃到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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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挺難的。一個北科大的材料學碩士,硬是靠講笑話出了名,這事兒本身就夠寫個段子了。更絕的是,他講的很多笑話,原料是自個兒小時候因為長相被欺負的經歷。把心里最硌得慌的那塊石頭,磨平了,拋光,變成舞臺上一個個讓人笑出眼淚的梗,這需要的不是聰明,是近乎殘忍的豁達。他不是在賣慘,他是真的把那些東西消化了,轉化成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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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他上綜藝,那股子高情商就顯得特別自然,不是圓滑,更像是他天生自帶的一種解題思路:用幽默化解尷尬,用自嘲贏得空間。他對粉絲好,沒架子,可能因為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站得多高。他上海家里的陽臺上,還種著從老家帶來的蔬菜種子,這習慣暴露了他的底牌——根還在那片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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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這是人設。可哪個人設能經得起年復一年回那個沒裝修的老家考驗?哪個人設能讓他對著幾盤子家常菜吃得那么香?這不是表演,這是一種清醒。他知道自己那碗飯是觀眾給的,但端碗的手,力氣是從地里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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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過年女朋友沒跟著回去,估計又有人要琢磨。其實想想也挺明白,越是珍惜的感情,越不想早早放到老家那種聚焦鏡下被打量。這是一種更高級的尊重,對感情,也對老家的鄉親。什么都往老家帶,有時候反而是種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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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勝最讓人服氣的一點就在這兒:他成功地把兩條看似背離的路擰成了一股繩。一條是向上的,通往名利場的喧囂;一條是向下的,扎回泥土里的安靜。他踩著自己的節奏,在這兩條路上來回走,走得穩穩當當。他的段子之所以還能打動人,是因為那些笑料里,始終能咂摸出真實生活的粗糲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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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看到他在臺上眨巴著眼說“我長得安全”的時候,你大概就能明白,那份“安全”感從哪來了。不是長相,是心里有底。底氣的來源,就是他知道自己是誰,從哪來,就算燈光再亮,也還記得老屋晚上不開燈時,那片熟悉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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