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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陳賡逝世,粟裕痛哭倒地,李克農(nóng)怒摔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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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3月16日,紅墻之內(nèi)。

      李克農(nóng)正設(shè)宴款待幾位老友,幾瓶陳年茅臺剛開封,酒香正濃。

      沒成想,警衛(wèi)員推門進來,湊到耳邊嘀咕了兩句。

      就這一瞬間,這位特工之王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起身,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嘩啦”一聲脆響,瓷片崩得到處都是,酒液流了一地。

      在座的客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鎮(zhèn)住了。

      只見李克農(nóng)嘴唇哆嗦著,吼出一嗓子:“陳賡都沒了,老子還喝個屁的酒!”

      這竟成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端起酒杯。

      旁人看在眼里,只道是痛失戰(zhàn)友的悲切。

      可若是翻開這幾位的人生履歷,你會明白,這股情緒底下,壓著三次驚心動魄的生死局。

      這杯摔碎的酒,祭奠的是那種“走錯一步便滿盤皆輸”的過命交情。

      把日歷翻回1931年4月。

      這大概是李克農(nóng)與陳賡這輩子配合最兇險的一回。

      那會兒,負責中央特科的顧順章在武漢栽了,隨即叛變。

      國民黨方面樂壞了,以為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把遠在上海的黨中央連鍋端。

      這要命的情報,第一時間傳到了潛伏在敵營心臟的李克農(nóng)手上。



      擺在他面前的,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顧順章正被押往南京,留給他救人的時間,得按小時甚至分鐘來掐算。

      只要步子慢半拍,或者消息遞晚了一刻,上海的中央機關(guān)就得面臨滅頂之災。

      李克農(nóng)哪敢耽擱,情報經(jīng)過錢壯飛的手飛速傳出。

      而在上海接住這塊“燙手山芋”的,正是陳賡。

      那一宿,陳賡眼皮都沒合一下。

      從法租界轉(zhuǎn)移到公共租界,他護著中央機關(guān)和核心人員,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恰恰,這頭剛撤,那頭特務就到了。

      這筆賬算到了什么份上?

      國民黨特務踹開機關(guān)大門的時候,陳賡的人前腳剛走,連屋里的灶臺都還燙手。

      周恩來后來給過一句極重的評語:要沒李克農(nóng)的消息,沒陳賡的雷霆手段,黨中央就懸了。

      這也就是為何三十年后,李克農(nóng)會摔那只杯子。

      那哪是普通的哥們義氣,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換回來的命。

      第二筆生死賬:三十米的距離怎么算?

      撇開諜戰(zhàn)不說,聊聊戰(zhàn)場。

      陳賡和粟裕的配合,那也是把“精打細算”發(fā)揮到了極致。

      1948年11月,淮海戰(zhàn)場。

      黃維兵團就像個縮成一團的大刺猬,死守雙堆集。

      仗著裝備精良、工事堅固,硬是頂住了中野的一輪輪攻勢。

      硬著頭皮沖?

      不行。

      那是拿戰(zhàn)士們的血肉去填敵人的火網(wǎng),成本太高,賠不起。

      這時候,粟裕給陳賡拍去一封電報,支了一招:近迫作業(yè)。

      陳賡那是黃埔一期出來的尖子生,一看這四個字就懂了其中的門道。

      他不但照辦了,還把這戰(zhàn)術(shù)玩出了花兒。

      他給部隊下了死命令:挖,像繡花一樣細致地挖。

      整整二十多天,戰(zhàn)場上出了個奇景。

      解放軍不開槍也不沖鋒,全都悶頭掘土。

      一萬兩千多米的交通壕,密密麻麻跟蜘蛛網(wǎng)似的,一點點往黃維的鼻子底下延伸。

      最后挖到了多近?

      三十米。

      這是啥概念?

      戰(zhàn)士在戰(zhàn)壕里隨便甩個手榴彈,都能順溜地扔進敵人的機槍眼里。

      這筆賬算得太精明:用汗水換流血,用土工作業(yè)換沖鋒距離。

      等到12月15日總攻號角一吹,黃維傻眼了,發(fā)現(xiàn)自家的重火力全成了擺設(shè),解放軍簡直就像是從地縫里鉆出來的。

      十二萬人馬,一個沒跑掉,全報銷了。

      仗打完,陳賡指著墻上的地圖跟粟裕復盤:“當年收拾黃維,你這一手土工作業(yè),確實高明。”

      兩個聰明腦瓜湊一塊,硬是把打仗變成了一門精準的藝術(shù)。

      1961年開春,上海。

      這會兒的陳賡,身子骨其實已經(jīng)透支到了極限。

      頭一年在哈軍工辦公室,他就因為心肌梗塞倒下過一回。

      大夫的話很重:必須絕對休養(yǎng)。

      組織上也沒含糊,安排他住進湖南路的法式小樓,環(huán)境沒得挑。

      可他就是閑不住。

      2月12日,他請粟裕吃飯。

      飯吃到一半,陳賡突然把筷子一擱,從懷里掏出個小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的,是什么養(yǎng)生方子,全是導彈研究院怎么建、實驗基地選哪兒、人才怎么培養(yǎng)。

      他沖粟裕念叨:“中國得造自己的火箭導彈,這事兒一天都不能耽擱。”

      此時的陳賡,其實是在拿生命最后的余額做投資。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知道那顆心臟撐不了太久,所以得在倒下前,把關(guān)于哈軍工、關(guān)于國防科技最要緊的事兒全交代明白。

      甚至在彌留之際給學院寫的絕筆信里,琢磨的還是教學改革和師資隊伍。

      粟裕看著眼前這位一臉疲憊的老戰(zhàn)友,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婉拒了陳賡讓他搬過來同住的邀請,借口是“離醫(yī)院近,復查方便”,其實是不忍心打擾陳賡最后的休息時間。

      遺憾的是,這筆關(guān)于生命的賬,陳賡算得太急了。

      1961年3月16日,陳賡的心跳永遠停在了那一刻,年僅58歲。

      聽完秘書的匯報,這位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突然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里,淚如雨下。

      而在中南海,伴隨著那聲酒杯碎裂的脆響,李克農(nóng)把自己關(guān)進了無盡的沉默里。

      僅僅過了不到一年,1962年2月,李克農(nóng)也跟著去了。

      從南昌起義的第一聲槍響,到上海弄堂里的暗戰(zhàn),再到淮海戰(zhàn)場上的硝煙,這三個男人耗盡半生心血,把后背交給對方,互相算計著生死。

      那一地還沒干透的茅臺酒漬,大概就是那個鐵血年代,留給后人最深沉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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