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0日,蒙古國南部到中蒙邊界處,冷高壓和蒙古氣旋聯手,8級以上的大風像刷子一樣刮起松散干燥的地表,沙塵飛揚。21日沙塵前鋒到達京津,天色變為淡黃色,樓頂和樓面都被塵土覆蓋了,之后向東南方向推進,黃淮、江淮、長三角等地方也受到影響,上海、蘇州、南京的PM10濃度都超過了250微克/立方米。
陽泉PM10達到了402,刺鼻和喉干比較嚴重,到2月22日,130多個城市的PM10短時嚴重污染,在地圖上連成一片,從新疆到東北,從京津冀到長三角,橫跨整個中國的北方。蒙古國南部以及中蒙交界處降水明顯偏少,地表被“烘干”,一遇風就起沙;冷空氣下壓,蒙古氣旋形成,風向引導著沙塵順著大氣通道向南推進、向東移動,于是出現了跨區域、長距離、大范圍的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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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的十八大以來,全國治理沙化土地3.31億畝,可治理區域已經控制了53%;“三北”防護林這項世界最大的、持續時間最長的生態工程,累計造林4.8億畝,退化草原治理12.8億畝,森林覆蓋率由1978年的5.05%提升到13.84%。
風沙從“年年痛”變成“偶爾來”,上個世紀末每年擴展515萬畝,現在已經變成每年縮減1000萬畝。近十年來北方春季出現沙塵的次數比近三十年同期要少很多,到2024年底,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3046公里綠色阻沙防護帶已經全部合龍,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的“邊”被牢牢鎖住,“沙進人退”的緊迫感明顯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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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風不受邊界的約束,起沙主要發生在蒙古國,那里的荒漠化十分嚴重。整個國土中,76.8%的土地出現退化現象,其中22.9%的土地屬于嚴重退化;重度和極重度荒漠化土地加起來超過了半個國家。氣候變暖變干、降水減少使草場更加脆弱;人為壓力更加嚴重,過度放牧居首,牲畜數量從上世紀90年代初的2000萬頭增加到約7000萬頭,遠遠超過了草原的承受能力。
草被啃薄、根系無力,風一吹就起沙,礦業開發力度加大,近20年來煤炭開采量增加了6倍,各種礦點超過8000個,地表變得支離破碎,生態鏈也受到破壞。蒙古國并非無所作為,早在2021年就提出了“十億棵樹計劃”,但是由于資金、技術、人才等方面的限制,治沙只能持久進行,需要“大家一起上”。
2023年9月,在烏蘭巴托掛牌成立了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建立平臺,共享數據,商量對策。2024年8月,“綠鏈國際合作基金”啟動,并推進“中蒙防沙與綠色發展典型示范生態科技公益項目”,在巴彥洪戈爾、戈壁蘇木貝爾等地建設沙塵暴要道上的試驗基地,把治理落到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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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學院與蒙古國科學院已經在喬伊爾、烏蘭巴托東南等地聯合植樹種草,項目已經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內蒙古呼和浩特在蒙古國色楞格省種下“呼和浩特友誼林”,匯聚了城市的合力以及民間的力量。2025年4月,大量的落葉松、云杉、金葉榆從二連浩特運往蒙古國,這些耐旱耐貧瘠的樹種有望站穩腳跟。
中科院地理資源所王卷樂建議搭建生態環境與綠色發展大數據共享平臺,讓公益參與者直觀看到捐贈后場景變化,確保資源“花在刀刃上”。蒙古國科學院地理與地球生態所所長阿維爾梅德·達施策仁認為,氣候變化跨越國界,需要擴大國際科學家合作范圍,吸收公益組織參與,共同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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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經驗說明,治沙不只是擋住沙子,還要讓老百姓富起來。依靠沙區資源來發展中藥材、優質牧草、經濟林果以及沙漠旅游,產業鏈不斷延伸,年總產值達到1200億。生態改善促進了產業升級、就業增加,治理實現內生循環。中國已經和《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秘書處共同建立了國際培訓與知識管理中心,在蒙古國、中亞、非洲建立示范基地,輸出技術與方法,形成了“中國方案”的底氣。
綠色長城可以擋住一部分風沙,但是擋不住跨國傳輸,風從蒙古刮起,越過山川,穿過平原,帶著灰塵向南而去,單憑一國的防護林帶是不起作用的。要建立起跨境預警聯動應急機制,做到同步治理同步修復,各方面要擰成一股繩,大尺度上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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