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中醫”：到底有沒有外科手術，考證又一重大發現

談及醫學，在大多數人的腦海里，大概已經形成了一個固有的認知，即純中醫沒有外科，反之“外科手術”是西醫的原創治療方法。

于是，在中西醫論戰中，西醫支持者或中醫反對者，只要責問中醫如何治療外科、中醫支持者需要做外科手術時會怎么選，往往就能論戰取勝。

總之，長期以來的認知就是中醫無外科手術，甚至連很多中醫支持者都這么認為。但問題是，事實真是如此嗎，古人連大規模戰爭后的士兵創傷都不知道處理嗎？對此，現代考證取得又一重大發現，“中醫無外科手術”的論斷已被徹底推翻。

古代中醫手術記載

關于古代中醫手術，文獻中存在諸多或明或暗的記載，其中“暗的”比如中國古人早就命名了人體心肝脾胃肺等諸多部位，以及它們各自功能等，黃帝內經中還提出“諸血者，皆屬于心”等，說明當時已經構建出一整套人體認識論；至于“明的”，相關記載就更多了，不妨看看以下兩點：

首先，《山海經》與《黃帝內經》中有割“癰瘍”（腫瘤）的記載，《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上古名醫俞跗“乃割皮解肌，訣脈結筋，搦髓腦”等，已經做過剖腹開顱手術。《晉書·景帝紀》記載“景帝目有瘤疾，使醫割之”。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古醫書《五十二病方》記載內痔切除術。隋朝巢元方《諸病源候論·金瘡腸出候》記載斷腸縫合術。唐朝孫思邈《千金要方》記載導尿術等。

最典型的應該是明朝《外科正宗》，已經系統記載了麻醉術、清創術、骨折內固定術，甚至開顱手術的器械圖譜。其實，不看其他，光看《外科正宗》的書名，就知道外科手術是中醫手段之一。

甚至，明朝孫志宏《簡明醫般》記載人造肛門術，即“罕有兒初生無谷道大便不能者，旬日后必不救，須用細刀割穿，要對孔親切，開通之后，用絹帛卷如小指，以香油浸透插入，使不再合，旁用生肌散敷之白愈”。

總之，關于中醫外科手術的記載，可謂多不勝數，其中很多手法極為精妙。更為重要的是，通過梳理文獻可知，早在漢晉之前，中國已有相對完整的外科手術流程，比如已有類似今天的麻醉藥（麻沸散）、手術器械、縫合桑皮線、消毒止血外用方等記載。

其次，五代十國時期，道士煙蘿子繪制了中國第一幅已知的人體解剖圖，即下圖的《內境圖》，其內容與現代解剖學大致吻合，說明當時中國對人體已有更深層次的認知。因為對人體已有深度認知，所以古人才會做上文談到的諸多外科手術。

隨后，宋人繼續解剖，地方主官派遣醫生和畫工繪制行刑犯人體圖，比如宜州推官吳簡率醫生畫工進行解剖，畫成《歐希范五臟圖》；還有，泗州名醫楊介根據刑場賊人繪制了《存真環中圖》。

《朱提點內境論》記載：“近世刑人于市，剖而見之，乃云喉中有三竅，一水一食一氣，其誣甚矣。又云腎一在肝之右微下，一在脾之左微上，乃以煙蘿子《朝真圖》為非，豈知足厥陰受病則舌卷而卵縮，況刀鋸之恐耶？”解剖的非常仔細，記載的非常詳細，還指出前人錯誤。

之后，清代也有《臟腑證治圖說人境經》，也是一幅人體解剖圖。

因此，通過人體解剖圖，可以明確的看到，中國古代早已存在“解剖學”，古中醫也必然已有外科手術。其中需要注意的是，阿拉伯的人體解剖圖源于中國，歐洲的源于阿拉伯（1316年，意大利“解剖學復興者”蒙代尼的《解剖學》才問世）。

總之，中國文獻中早已記載了中醫外科手術，所謂“中醫無外科”的言論，大概率是沒有讀過幾本中國書，可能洋書看的不少，于是就武斷的下論斷，或者故意貶低中國傳統醫學。

當然，按照西化學者一貫標準，即對西方是小人標準、對中國是圣人標準，因此哪怕西方一本來歷不明的書中記載了外科手術，就判斷西方外科手術多少年歷史等，但中國想要證明“中醫有外科手術”，不能僅有文獻記載，還要有考古發現，兩相印證才行，那么中國有沒有相關考古證據呢？

中國考古印證史料

既然文獻早已記載中醫外科手術，那么有沒有相應的考古發現呢？答案不僅是有，而且還很驚人！

上世紀50年代，在重慶巫山縣大溪地區，考古發現“大溪遺址”，距今6400年～5300年，其中一具壯年男性尸骸卻讓人不解。因為，他被六支骨鏃分別從鎖骨、肋骨、胸部等處刺入，精確地刺中了死者的五臟六腑。顯然，時人對五臟六腑位置已經很了解，否則做不到這么精準。

2001年，山東廣饒縣傅家村發現了5000年前開顱手術的頭骨，學者考證指出：“該顱骨的近圓形缺損應系人工開顱手術所致。此缺損邊緣的斷面呈光滑均勻的圓弧狀，應是手術后墓主長期存活、骨組織修復的結果。這是中國目前所見最早的開顱手術的成功實例。”更為重要的是，研究員韓康信研究發現，在距今 5200 年到 3000 年間，這類開顱頭骨在中國北方有31例之多。

山海經記載：“高氏之山，其上多玉，有石可以為砭針，堪以破癰腫者也。”初期，古人使用“砭石”制成一些手術工具。隨著冶金技術的發展，古人逐漸開始以銅鐵制作手術器具，同時隨著時代的發展，外科手術器械也越來越豐富和精細化。

唐朝時期，考古發現的外科手術器械，主要是鑷子、剪刀等。但宋朝后，已有針、剪、刀、鉗、鑿等。明朝之后，手術器械就更豐富了，比如江蘇江陰發現明代名醫夏顴墓（14-15世紀），其中出土了一套外科手術器械，除了牛角柄鐵圓針、鐵鑷、木醫針、牛角柄豬鬃毛藥刷、瓷熏罐和木藥罐等組件，還有一把柳葉式外科刀和一把平刃式外科刀等，和現代的手術刀十分相似。

也就是說，綜合文獻與考古發現，證實外科手術顯然只是中醫治病的手段之一，被我們遺忘或被他人掩蓋的東西太多了。所謂中國傳統醫學不懂外科、外科手術100%是西醫手段等，純屬謬誤。值得思考的是，為何中國傳統醫學中的外科手術會沒落，明朝還很先進，為何經過清朝之后，近代很多學者竟然認為外科手術是100%西醫手段，是誰造成的呢？

最后，關于本文話題，還有三點值得一談：

首先，中國古書早已大量記載外科手術，證明外科手術是中醫手段之一，但匪夷所思的是，近代以來很多學者卻認為外科手術100%是西醫手段，由此很難不讓人對他們的水平產生懷疑！更匪夷所思的是，大量考古已經證實外科手術是中醫手段之一，但還有學者否定中醫外科手術。

其次，中醫外科手術的發展，符合唯物主義的規律，是隨著時代發展而逐步演進的，比如手術器械的進步就與冶金相關，也與古人對人體認識加深相關，不是一蹴而就的。這與中國很多事物演進一樣，都有逐步發展的過程。

第三，不用談蘇美爾、古埃及、古希臘、古羅馬等外科手術如何先進，為何挖不出相應的手術器械呢？以中國考古鐵證來說，明朝時中醫外科技術顯然遠遠領先于歐洲，而明清時期西方大量傳教士來華，那么所謂西醫源頭何在，是不是中醫的分支之一或流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