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0日,寒風凜冽的成都鳳凰山機場。
蔣介石那張臉黑得像鍋底,領著蔣經國、俞濟時火急火燎地鉆進了飛往臺灣的座機。
眼瞅著大陸這盤棋徹底崩盤,國民黨算是玩完了。
就在艙門快要關上的節骨眼兒,老蔣沒心思布置反攻,也沒工夫傷感,反倒是咬碎了后槽牙,狠狠地擠出一道手諭:
這哪像打仗,分明就是泄私憤。
堂堂百萬大軍的統帥,臨走前非要跟一個地方“土皇帝”過不去,這在蔣介石的履歷里可是頭一遭。
說白了,在蔣介石眼里,這人不光耍了他,還在他快斷氣的時候,照著軟肋捅了一刀。
要說這一刀的功夫,得往幾十年前捯飭。
可你要是把他這輩子的賬單翻開看看,準得嚇一跳:這家伙簡直就是個頂級的“投資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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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得說說他這輩子算得最精的三筆賬。
頭一筆賬,掂量的是“虛名和實利”。
靠著堂侄劉湘拉一把,他要是手里沒點硬貨,也不可能當上川軍混成旅旅長,更別提把敘府的錢袋子攥在手里。
就在這檔口,一份沉甸甸的電報送到了跟前。
發報的是孫中山,張嘴就封他個“川軍總司令”。
可巧的是,國民黨元老熊克武那邊也接到了任命,叫“四川討賊軍總司令”。
換個愣頭青,這可是光宗耀祖、名正言順統領川軍的天大好事。
這明擺著是個“借刀殺人”的坑。
孫中山給的是一張空頭委任狀(名),想要換的卻是真金白銀的流血犧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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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接了這個“總司令”,就得跟熊克武死磕,還得把四川那幫地頭蛇全得罪光。
為了個虛名,把老本賠進去,劃算嗎?
肯定不劃算。
他不光沒接孫中山的茬,反手聯合楊森、鄧錫侯等十幾個川軍頭頭通電全國,把堂侄劉湘捧上去,推舉他當“四川善后督辦”。
這一招玩得那是相當地道。
既把燙手山芋甩了,又給劉湘遞了投名狀。
后來咋樣?
這步棋走對了。
最紅火的時候,手里攥著十幾萬條槍,地盤橫跨七十多個縣,四川大半個家底都姓了劉。
第二筆賬,算的是“進退”。
隨著勢力越來越大,四川這池淺水,容不下兩條龍了。
這事兒辦得有點滑稽。
殺手在劉湘公館門口的大樹杈子上蹲了三天三夜,劉湘愣是連個影兒都沒露。
到了第四天,殺手餓得頭暈眼花,從樹上掉下來,直接被生擒活捉。
這層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了,著名的“二劉大戰”隨即開打。
咋整?
是跟對方拼個魚死網破,還是干脆舉白旗?
這地方窮鄉僻壤,人煙稀少,跟流油的成都平原壓根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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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坎兒在1938年。
那年,劉湘病死了。
蔣介石早就盯著四川這塊肥肉流口水,立馬派心腹張群入川,想趁機接管。
四川人心惶惶,生怕步了少帥的后塵。
西康,那可是邊陲之地,天高皇帝遠。
去,就是被邊緣化;不去,那就是違抗軍令。
他不光接了,還在西康大興土木,把黨政軍大權一把抓。
他看準了一點:只要手里有地盤、有槍桿子,在那個亂世道,誰都不敢輕易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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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著像是被發配邊疆,其實是跳出了蔣介石的手掌心。
在西康,他就是土皇帝,老蔣的手想伸也伸不進來。
第三筆賬,也是最玩命的一筆,賭的是“黑白”。
可讓蔣介石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這個“老軍閥”的鼻子比狗還靈。
早在1936年,他就通過暗線跟那邊搭上了關系,甚至掏錢資助那邊在上海建電臺。
他在周恩來身上瞅見了一種蔣介石陣營里絕對沒有的氣質。
深聊之后,他認準了一個理:蔣介石帶不了中國走正道,未來還得看共產黨。
1944年,他悄悄加入了中國民主同盟。
緊接著,一部秘密電臺在雅安架了起來,電波直通延安。
這事兒風險太大了。
蔣介石的特務那是吃干飯的嗎?
很快就聞著味兒了。
軍統發現雅安有不明電臺信號,老蔣下令嚴查。
他派兵直接堵上門,二話不說把軍統的設備全抄了,指著特務鼻子破口大罵:
“這西康省是老子的地盤,我還沒死呢,輪不到外人在這兒撒野!”
這反應太“軍閥”了,太橫了。
恰恰是這種蠻不講理,把蔣介石給整懵了。
在沒有實錘的情況下,蔣介石理虧,只能把這口惡氣咽進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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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9年,最后的攤牌時刻。
他還拉著鄧錫侯那幫人一塊兒反水,配合解放軍拿下了成都。
這一手,徹底切斷了蔣介石在大陸最后的退路。
雖然計劃沒成,但這股殺氣,蔣介石顯然是感覺到了。
在那架飛離成都的專機上,蔣介石看著腳下的山河,心里的恨意沒處撒,只能下令去炸幾間房子出出氣。
在新中國,他當過林業部部長、國防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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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他這一輩子,在軍閥混戰的絞肉機里活了下來,在蔣介石的削藩計策中保住了家底,在歷史的轉折關頭選對了路子。
所謂的“軍閥”,往往被看作是大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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