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國民黨這艘破船快要沉沒的前夜,平日里被稱為“笑面虎”的保密局頭子毛人鳳,收到了一份讓他手抖的命令。
這是老蔣親自塞給他的一張絕殺令。
按常理推斷,這時候都要卷鋪蓋跑路了,要解決的肯定是那些讓當局頭疼的共黨大佬,或者是那些手握重兵準備倒戈的國軍將領。
可毛人鳳接過來,把那上面的名字反反復復看了幾遍,脊梁骨嗖的一下就涼透了。
名單上赫然寫著的三個名字,沒一個是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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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最后硬是頂著壓力把條子推了回去,跟蔣介石交了底:“委座,這三位,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動。”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在特務堆里,毛人鳳向來是把“狠”字刻在腦門上的。
這回認慫,絕不是手段不行——他手底下的爪牙遍布各地,想制造個意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純粹是因為這筆買賣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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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那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三個人背后的水,深不見底。
真要動手,別說老蔣最后能不能保住他,搞不好第一個拿他祭旗平民憤的就是老蔣自己。
這筆賬,到底是怎么個算法?
要想弄明白毛人鳳為啥嚇成這樣,得先扒一扒他的老底。
道上混的提起毛人鳳,都送他三個字的評語:“忍、等、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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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那個大名鼎鼎的“特工王”戴笠是老鄉,還是同窗。
論資歷,他在黃埔比戴笠還高兩屆。
可戴笠發跡早,性格又狂,毛人鳳就甘心當個影子。
局里人都說他是“戴笠的一條狗”,主子指哪他打哪,溫順得不像話。
以前有人當眾扇他耳光,他都不帶惱的,還能笑嘻嘻地把另一邊臉湊過去,說這是長官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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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么死熬著。
一直熬到1946年戴笠那是摔死在南京板橋,這只“綿羊”才算是露出了獠牙。
他清理起異己來,那手段比戴笠還要毒辣三分,沒多久就坐穩了保密局頭把交椅。
平日里看著一臉笑模樣,動起手來卻是招招致命。
可就是這么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拿著老蔣那張名單,腿肚子也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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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牽扯的哪里是幾條人命,分明是國民黨內部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和政治命脈。
他琢磨來琢磨去,只敢挑個“軟柿子”捏。
這就是名單上的頭號人物:楊虎城。
在毛人鳳眼里,這仨人里頭,唯獨楊虎城是那個“死棋”。
為啥?
因為楊虎城雖然頂著二級上將的銜,當年那是西安事變的主角之一,可壞就壞在他那是孤家寡人,背后既沒有通天的家族聯姻,也沒有硬扎的靠山。
老蔣心里那本黑賬,記得最清的就是他。
兩人的梁子結得太死。
1924年楊虎城投奔國民黨時,也是想干一番大事業。
誰知道后來發現老蔣那套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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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之后,老蔣非要搞什么“攘外必先安內”,楊虎城和張學良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在1936年聯手逼蔣抗日。
老蔣雖然被迫點了頭,可心里那口惡氣憋了十幾年。
張學良被關了,楊虎城被撤職趕出國。
抗戰全面爆發,楊虎城一心報國跑回來想上戰場,結果腳剛沾地就被扣了,這一關就是十二個年頭。
眼瞅著重慶要丟,老蔣發了狠話:做干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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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雖然也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但為了給主子表忠心,也為了震懾手下,還是下了死手。
這一弄,那是真慘。
在重慶那個陰森森的戴公祠,特務們不但殺了楊將軍,連帶他的秘書宋綺云一家老小都沒放過,那個惹人疼的“小蘿卜頭”也就這么沒了。
等到后來大家在花壇里把人挖出來的時候,那場景讓人根本不敢看。
為了毀尸滅跡,那幫畜生用了鏹水,楊將軍一家人的臉都被燒得露出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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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血債,毛人鳳算是替主子背了。
但他心里有數,殺個楊虎城雖然會被罵,但不會動搖他的根本。
可名單上第二位,那是真碰不得。
張學良。
同樣是把天捅個窟窿的兵諫主角,憑啥楊虎城尸骨無存,少帥就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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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有兩道護身符,硬得崩牙。
頭一道,來自宋美齡。
老蔣想殺張學良那是做夢都想,覺得大陸丟了全怪當年那檔子事。
可宋美齡把話撂那了:“你要敢動那個小家伙一根指頭,我就把你的老底全抖落出去,哪怕負了全天下也要保他!”
這話分量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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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交情得從1925年上海說起,那會兒一個是風流少帥,一個是大家閨秀,兩人在領事館舞會上一見如故。
兩人雖然沒成眷屬,但那份知己的情分,宋美齡記了一輩子。
還有一道坎,是張學良早就在三年前被運到了臺灣。
那是宋家的大本營,里里外外都是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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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要是敢在那動手,那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所以,對付這位,毛人鳳就一個字:拖。
一直拖到大家都撤到島上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老蔣雖然恨得牙癢癢,但也只能看來夫人的面子,把張學良軟禁了半個世紀,直到蔣經國走了以后才放出來。
如果說張學良是有貴人保,那第三位,就是借給毛人鳳一萬個膽子,他連念頭都不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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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慶齡。
看見這仨字,毛人鳳估計在肚子里把老蔣罵了一萬遍。
動這位?
這哪是暗殺,這是要把國民黨的招牌給砸了,順便把祖墳都給刨了。
人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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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先生的夫人,“國母”啊!
不管在哪邊,那聲望都是頂天的。
老蔣恨她是真恨。
自從那是決裂后,宋慶齡那是公開罵老蔣搞獨裁,不僅退出了國民黨中央,還在西安事變時幫著共產黨說話,利用身份救了不少地下黨。
這簡直就是插在老蔣心頭的一根刺,拔不掉,碰一下還鉆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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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江山沒了,老蔣惡向膽邊生,想來個魚死網破。
可毛人鳳腦子清醒得很。
殺了她,意味著啥?
這一刀下去,宋家勢力立馬就會調轉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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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國民黨天天掛嘴邊的“總理信徒”,要是殺了總理夫人,那法統就徹底崩塌了,老蔣立馬就會變成天下公敵,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這就是道送命題。
毛人鳳干脆利落地認慫。
他心里明鏡似的:只要一動手,不管成不成,最后背黑鍋掉腦袋的肯定是他自己。
老蔣到時候為了平息眾怒,借他人頭一用那是分分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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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任務他壓根就沒接。
更有意思的是,老蔣剛動這歪心思,沒兩天就傳到宋美齡耳朵里了。
宋美齡聯合家里人一頓施壓,老蔣內外交困,也明白這是步死棋,最后只能作罷。
現在回頭看這段歷史,毛人鳳所謂的“不敢”,那是精明到骨子里的算計。
在那兵荒馬亂的時候,這個特務頭子比誰都明白:有些人的血能流,那是給主子交的投名狀,比如楊虎城;有些人的血絕對不能沾,那是會把自己淹死的滔天巨浪,比如張學良和宋慶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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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狠毒,在生死攸關的利益面前,都得讓路。
只可惜,在這場神仙打架的棋局里,真正鐵骨錚錚、一心救國的楊虎城將軍,成了那個唯一被犧牲掉的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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