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清朝的知名武將,很多人第一反應(yīng)是年羹堯、福康安,很少有人會提到海蘭察。可你知道嗎?這位猛人四次把畫像掛進紫光閣,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輸過,到頭來卻被扣了個“妖人”的帽子,還傳了一堆離譜八卦。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被人惡意抹黑?今天咱們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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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最離譜的母牛傳聞,那還是大小金川戰(zhàn)役時候的事。那地方全是高山深谷,叛軍躲在碉樓里死守,清軍困在山溝里進退不得,連糧食都斷了,士兵餓得站都站不穩(wěn)。海蘭察帶著索倫兵守在地勢最險的地方,眼看著手下人一個個撐不住,急得團團轉(zhuǎn)。
軍中當時拉了幾頭母牛用來運輸物資,本來不是用來產(chǎn)奶的。海蘭察急中生智,直接下令把母牛牽出來,每天擠奶給士兵喝,靠著這點營養(yǎng)硬是撐到了援軍到來。本來是救了全軍性命的機智操作,傳出去之后直接變了味。
有些士兵本來就看不慣這個鄂溫克族出身的將軍,私下里瞎編排,說海蘭察居然對母牛下手。這話傳著傳著越來越離譜,沒多久就傳到了京城,正好被和珅抓了把柄。和珅正愁找不到海蘭察的黑料,直接把擠牛奶救兵的事,編成了海蘭察戰(zhàn)場上行齷齪事的丑聞,在朝堂上到處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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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察本來就沒什么背景,就是黑龍江呼倫貝爾一個獵戶家的普通孩子。十五歲才跟著部落當兵,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沒爹可拼沒蔭庇可吃,全靠自己玩命往上爬。
乾隆二十年打準噶爾,叛軍頭子巴雅爾打了敗仗躲進深山,清軍將領(lǐng)沒人敢進去追。海蘭察直接主動請戰(zhàn),一個人騎馬進了山,他從小打獵追蹤,這段山路根本難不住他,很快就找到了巴雅爾的蹤跡。
他一箭射中巴雅爾的戰(zhàn)馬,馬倒了之后直接沖上去活捉了對方。這一仗直接打出了名氣,乾隆聽說之后特別賞識,賜給他“額爾克巴圖魯”的稱號,直接提拔成了御前侍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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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察身上很多習慣,在草原上再正常不過,到了京城就成了被攻擊的話柄。比如他喜歡身材壯實的女人,這本來就是鄂溫克族的傳統(tǒng),草原生活苦,壯實的女人能干活能生孩子,更能扛住生活的磋磨。
中原的文官讀書人可不這么看,他們接受的審美就是女子要嬌小柔弱才符合禮教,海蘭察的喜好在他們眼里就是粗俗不堪,品味怪異。再加上海蘭察常年打獵行軍,習慣吃生肉,抓到獵物割下來直接吃,能快速補充體力,這本來就是野外生存的常規(guī)操作。
傳到士大夫耳朵里,又成了他像野獸一樣不開化的證據(jù)。幾件事湊到一塊,海蘭察行為怪異的名聲就傳開了,再被有心人一攛掇,“妖人”的名號就慢慢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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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海蘭察這輩子真的閑不住,哪里有戰(zhàn)事他就往哪里沖,從來沒慫過。清緬戰(zhàn)爭爆發(fā),他帶著索倫兵沖在最前面,硬生生撕開了緬軍的防線。大小金川戰(zhàn)役地勢兇險,他帶頭往上攻,頂著箭雨石頭,一個碉樓一個碉樓啃下來。
臺灣林爽文起義,幾萬叛軍占據(jù)山頭易守難攻,海蘭察根本不帶怕的,直接帶人殺進叛軍老巢,沒幾個月就平定了起義。最出彩的一仗還要數(shù)打廓爾喀,廓爾喀入侵西藏,海蘭察領(lǐng)兵反擊,連打六仗六次全勝,直接打到對方都城底下,嚇得對方連忙求和。
他整整打了四十多年仗,從來沒輸過,四次把畫像掛進紫光閣,這份榮耀整個清朝都沒幾個武將能拿到。可就是這么一個功臣,偏偏成了朝堂上權(quán)力斗爭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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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察性格直,從來不會玩陰的也不會拍馬屁,他靠戰(zhàn)功爬上來,打破了滿清貴族壟斷高位的規(guī)矩,本來就招人嫉妒。滿朝文武都巴結(jié)掌權(quán)的和珅,只有海蘭察不吃這套,好幾次在朝會上當眾頂撞和珅,讓這位權(quán)臣下不來臺。
和珅心里恨得牙癢,又不敢明著對付海蘭察,海蘭察戰(zhàn)功赫赫,乾隆又器重,貿(mào)然動手只會引火燒身。和珅就換了法子,讓手下到處搜羅海蘭察的生活小事,把本來正常的習俗添油加醋,編成各種下流八卦,在朝野到處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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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偏愛肥婦色欲熏心,什么戰(zhàn)場對母牛不軌,全是這么編出來的。和珅還指使手下在乾隆面前說海蘭察行為怪異,有辱名將體面,暗戳戳說他心懷不軌,硬是把一個功臣抹成了變態(tài)。
乾隆心里其實門清,他跟了海蘭察幾十年,知道這人是忠臣,也清楚這些流言都是和珅搞的鬼。可乾隆要的是朝堂平衡,和珅當時勢力太大,他不想為了海蘭察得罪和珅,毀了自己的權(quán)力平衡,海蘭察的名聲,在皇權(quán)眼里根本不重要。
海蘭察聽說自己被污蔑成妖人,也根本沒辯解。他從底層爬上來,太懂官場的規(guī)矩了,跟這幫文官權(quán)貴扯這些八卦,純屬浪費時間,還不如多花心思練兵打仗,反正皇帝心里有數(sh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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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越不辯解,外人越覺得他是默認了,流言傳得越來越兇,“妖人海蘭察”的說法就這么傳了幾百年。乾隆五十八年,海蘭察病死在軍營的行軍床上,從十五歲當兵到病逝,他整整四十年都在戰(zhàn)場上度過,連退休養(yǎng)老的機會都沒有。
清朝規(guī)矩只有戰(zhàn)死沙場的將領(lǐng)才能入祀昭忠祠,海蘭察是病死的,本來不夠格,乾隆還是破例下旨讓他入祀,還給了謚號武壯。這份實打?qū)嵉臉s耀,是誰都抹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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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世提起海蘭察,大部分人第一反應(yīng)還是那些被編出來的八卦,沒人記得他平準噶爾定西藏,為清朝守了四十年邊疆的功勞。一個為國拼命的功臣,背了幾百年污名,想想真的挺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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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一半是文化偏見,中原士大夫用自己的禮教標準,瞎評判草原民族的生活習慣,根本不懂人家的生存環(huán)境。另一半就是權(quán)力斗爭的結(jié)果,海蘭察不會來事,又擋了別人的路,自然成了別人眼里的靶子,皇帝為了平衡裝聾作啞,白白讓忠臣背了黑鍋。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清史稿·海蘭察傳》,中華書局《清史稿·和珅傳》,中華書局《清稗類鈔·武略類》,平定兩金川方略,清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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