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寒夜,日軍位于張家口的審訊室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夾雜著碳腐味兒,實在令人窒息。
突然一聲慘叫劃破長夜,日軍少佐佐藤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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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張家口淪陷后,日軍看中了內蒙古王公德穆克棟魯普的影響力,連唬帶嚇地讓他當了偽蒙古的首腦,人稱“德王”。
德王原本就是親王,過慣了安逸自主的生活,對于日軍的壓制,內心頗為不滿。但是鑒于對方的強勢,他只能忍氣吞聲,私底下卻另想他法,決意擺脫。
經過一番合計,德王決定逃往重慶,于是他找到了戴笠。
正值抗戰高峰,戴笠欲借勢而為,在他答應幫助德王的情況下同時也要求德王庇護在張家口建立軍統綏遠站。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軍統綏遠站成立,由張撫之擔任站長,王寶云擔任譯電員。王寶云的隱藏身份便是張家口一家普通皮貨行老板的女兒,代號“靈狐”。
白天,王寶云就是皮貨行的賬房,看起來清秀文靜的她算起賬來可一點也不含糊。到了晚上,王寶云就回歸自己的真實身份,敲打著電報機,在滴答聲中將那些雜亂無章的代碼破譯成重要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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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王寶云押在張家口,是戴笠慎重考慮后決定的。因為她是精通復雜變位密碼的高手,張家口的形勢非她莫屬。
即便如此,可戴笠還是少算了一步,他忽略了德王不是特務,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所以他的一舉一動慢慢就被日軍看出了破綻,他們發現了張撫之,于是拋出了一個叫英子的女人。
英子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軍統綏遠站站長張撫之。
地處偏遠,長期的潛伏讓張撫之寂寞難耐。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他認識了英子,一來二去便淪陷在她的溫柔鄉里。張撫之哪里知道,那次“偶然”全是日軍特高課刻意為他設下的陷阱。
張撫之被抓,是在英子的床上,當他看見這個女人跑去站到了日軍的背后,當時就傻了眼。
被帶進刑訊室的那一刻,張撫之的內心就有了松動,于是刑訊還不到三分鐘他就招了供。他供出了王寶云,供出了她手里握著張家口軍統潛伏小組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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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3月,乍暖還寒。
又是一個深夜,王寶云開窗看了看外面的街道,清冷寒重,連一聲犬吠也沒有。她將頭收了回來,關上窗,隨手熄了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開始了她的特殊工作。
指尖快速跳動下,電筒光飄飛著塵埃,一份密電已經破譯了一半。時間就是生命,她默默催促自己要快,就在這時,門被粗暴地踢開了。
日軍少佐佐藤帶著眾多憲兵闖了進來,他們迅速控制了王寶云,將她正在破譯的密電搶了過去。
面對佐藤的暴力與猙獰,王寶云投以她不屑的眼神。此時此刻,她唯一感到慶幸的便是密電的破譯還沒有暴露重要線索,而17名潛伏小組成員的名單也還沒有告訴對方。
“帶走!”佐藤大手一揮,示意手下將王寶云抓回去,直接送去審訊室。
佐藤的綽號聽起來就讓人頭皮發麻,張家口的人都稱他“活閻王”。他能利用人體的生理結構極限,消磨人的意志,換句話說,只要經佐藤審訊的人,沒有一個不招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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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24歲的王寶云,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將面前的刑具弄得“哐當”作響。之前的張撫之就被這個陣仗給嚇住了,沒費多大力氣就招了,如今面對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佐藤已經飄了。
他走到王寶云面前,“禮貌”地說道:“王小姐,識時務者為俊杰,只要你乖乖交代,就是我們的貴客。”
只見王寶云想都沒想:“呸!你們都是侵略者,想要我交代,沒門兒!”
佐藤怒了,命人將她綁到了老虎凳上。
一塊磚,兩塊磚,三塊磚,這已經是韌帶拉伸的極限,王寶云疼得汗水直往下滴,膝蓋骨反向被頂起的痛讓她呻吟起來。
佐藤走過來,用惡毒的眼神看著她,說道:“王小姐,這只是開始,只要你招供,后面就不用再受苦了。”
“你們除了欺負女人,還會干什么?”王寶云大聲地罵起來,徹底激怒了佐藤。
凄厲的慘叫穿過審訊室的墻,向整個張家口散開去。審訊室里正冒著煙,那是燒紅的鐵簽扎進王寶云指甲縫后竄出的焦糊味。一連扎了五根,王寶云痛得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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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她的頭發和衣褲都濕透了,那是敵人為了刺激醒她,接連潑了好幾盆冰水。王寶云喘著粗氣,將咬破嘴唇的血咽進了肚里,抬眼便看到了面前的佐藤。
佐藤的眼里顯然多了些慌亂,他張牙舞爪地向王寶云咆哮道:“快說,再不說還有更多的花樣等著你!”
王寶云冷笑一聲,照樣投去了不屑的目光,她心里只認定一個念頭:“絕不能說,絕不能將17名潛伏人員送到日軍的槍下。”
佐藤瘋狂了,他令人將那些殘酷的手段全都用在了王寶云身上。
燒紅的烙鐵很遠就能感覺到它的熱度,打手高高將它舉起,繞到王寶云的后面,重重地烙在了她的后背上。瞬間,“滋啦”聲響起,皮肉燒焦的味道伴著煙霧升騰開來,王寶云痛得全身痙攣,她用最后的意志提醒自己一定要守口如瓶,然后失云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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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王寶云被倒吊著浸在水缸里。無法呼吸的痛苦讓她忘記了之前的痛,她使勁掙扎著身體,可是越掙扎越窒息,那些水肆意地灌進她的嘴里、鼻孔里,甚至耳朵里,就在她感覺死亡已經掐住自己靈魂的時候,敵人又將她拉離了水面。
如此這般,循環了許多次,王寶云也堅定,哪怕是死也絕不招供。
佐藤的手段好像快用完了,老虎凳已經是第二次使用,他將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咧著嘴吼道:“還是不說,就給她加第四塊磚!”
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王寶云痛得歇斯底里大叫后,整個人陷入了近乎死亡的寂靜。
第四塊磚足以讓韌帶斷裂,骨骼破碎,王寶云陷入了休克。這時,幾近折磨她的佐藤害怕了,他不是怕一個人的死去,而是怕她身上那種能碾壓一切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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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寶云又一次醒來時,佐藤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抓起一把石灰狠狠地撒了上去。
石灰進了眼里,發生了瘋狂地高溫化學反應,痛到骨髓的力量讓王寶云掙斷了繩索,在刑訊室里翻滾。
灼燒之后,她再也看不見了。
佐藤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到底說不說?”
“頭可斷,血可流,其他的想都別想!”王寶云擲地有聲地對他說道。
第二天,佐藤沒有來;第三天,佐藤依然沒有來;隨后,王寶云被扔進了一間潮濕狹小的牢房,每日半碗餿飯,再沒有人來過問過她。
除了殺死她,日軍再沒有辦法對付她,然而可惡的侵略者又不想讓她痛快地死去,便將她關進牢房自生自滅。
春去冬來,王寶云扛過了因斷腿生蛆,眼眶流膿的痛楚,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牢里,她選擇了堅強地活下來。王寶云始終相信,只要自己活著就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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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三年,抗戰終于進入了尾聲。
張家口戰斗打響后,日軍節節敗退,王寶云終于堅持到了勝利的那天。當她的“天字”號死牢被打開時,營救的士兵竟哭出了聲。
她已經不成人形了,兩眼深陷,只看見兩個灰白的洞;雙腿扭曲,以怪異的姿勢席地而坐,整個人瘦得只剩一張皮包著,要不是她動了幾下,說不定就與營救擦肩而過了。
見到上級后,王寶云問的第一句話便是:“那17個人可還活著?”
“王姐,他們都活著!咱們打贏了,將敵人趕走了!”
聽見這話,王寶云笑了,笑得像孩子般開心,而談及那些被日軍折磨的過往,她并不覺得委屈。
不知過去了多少年,國泰民安。
北京的胡同里搬來一個盲眼殘腿的老太太,她每天就擺弄著些花草,但凡有孩子打鬧到她面前,她總會拿些糕點來哄。
直到一群人來看她(17名潛伏人員中的在世者),跪在她面前感謝救命之恩的時候,人們才知道她竟是當年的救國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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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中國,強敵入侵,正是有像王寶云這樣的英雄們的承載,我們的民族才度過了那場災難,才成就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銘記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自強不息,警鐘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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