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打拼半輩子攢下萬貫家財,日本人把選擇題拍你臉上,點頭簽字,接著當你的大老板,兒孫繞膝享清福。搖頭拒絕,家破人亡死無全尸。換你你會怎么選?絕大多數人估計都會選低頭,可偏有個商人,放著活路不走,硬選了那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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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劉凱平,六必治前身老火車牙粉的創始人。他出身遼寧義縣的農家,小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十幾歲就跑到奉天城謀生,在一家工坊當學徒。他人勤快好學,本來干得好好的,沒想到一場羞辱直接改變了他的人生。
當時工坊里的日本技工根本不把中國工人當人,有次指著鼻子罵他,還說中國人用個刷牙粉都得給外國人掏錢,中國人連沒了工作的他,只能蹲在街頭賣腌咸菜填肚子,閑了就泡在青年會閱覽室翻舊書報。沒想到真讓他翻到了寶貝,一本上海發行的刊物上,登著潔齒粉的制造技術。他趕緊找親戚借了二百塊奉票,在西華門外的土屋里開了工,對著配方反復調配,發誓要造出中國人自己的潔牙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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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都不如。這話換誰聽了能忍?劉凱平當場就站出來反駁,結果被工坊老板開除,直接丟了生計。那時候全國反二十一條、抵制日貨的浪潮掀得很高,這不就是機會嗎?他干脆開了同昌行,也就是后來六必治的前身。改良配方做出了清涼潔白的牙粉,取名叫老火車,就是盼著中國國力能像飛馳的火車一樣往前跑。他還在包裝盒最顯眼的地方,印了四個大字,提倡國貨。
擺明了就是要跟日本資本剛正面,他定的價格直接擊穿了日本人的底線。日本牙粉盒裝賣五角,袋裝賣兩角三分,他的老火車牙粉,盒裝只賣兩角一分,袋裝才賣一角錢。奉天的老百姓本來就抵制日貨,一看有這么平價的國貨,爭相搶購,同昌行單月營業額直接破了兩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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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商社的市場份額直接斷崖式下跌,虧得底掉,開始動歪心思陰他。他們買通了哈爾濱警察廳,誣陷老火車牙粉里有毒,要在北滿全面禁售,還下令抓同昌行的銷售代表。劉凱平早有防備,直接拿著奉天警察廳的官方化驗報告上門反擊,當眾曬出無毒證明。
哈爾濱警察廳本來就是理虧,這下沒話可說,日本人第一次構陷直接破產,估計氣得牙都癢癢。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日軍占領了奉天城,有點錢的富商都收拾家產往關內跑。朋友苦勸劉凱平趕緊走,就連警察局的巡官都上門打招呼提醒他,可他全給回絕了。
他偏要留下來,還直接參加了東北國民義勇軍,當了高等顧問。他把同昌行賺的大把利潤全都拿出來,給義勇軍買軍需物資,還偷偷把前線急需的特種通訊電池運出城,把糧草送到抗日武裝手里。白天他安安穩穩在店里算賬,維持工廠正常運轉,晚上就躲在僻靜小院里聯絡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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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策劃在城內發動暴動,配合外面的義勇軍攻打沈陽城。沒想到1932年的時候,機密不小心泄露了,日本人搜查到了他們的聯絡點,一個同志被捕,另一個匆忙撤走,日本人搜出了他們留下的聯絡信件,劉凱平抗日的身份徹底暴露。
二月十一日,一群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直接沖進了劉家宅院,大嚷著要抓人。劉凱平神色特別平靜,不慌不忙整理好衣服,轉頭囑咐四弟劉興治,一定要接管好同昌行,保住工廠。交代完后事,他安安穩穩跟著日本兵走出了院門。
沈陽馬路灣的日本憲兵隊,那就是吃人的魔窟。憲兵大隊長、司法課長加上漢奸翻譯,輪番提審劉凱平,各種酷刑全上了,皮鞭抽身體,烙鐵燙皮膚,往鼻子里灌冷水,把劉凱平打得皮肉綻開,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可他緊咬牙關,半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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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厲聲質問他,同昌行搞商戰讓日本損失這么大,你知不知罪?劉凱平直接抬起頭放聲大笑,說我就是正經做生意,打垮日本商社,就是證明中國人有本事,就是證明中國人有骨氣。司法課長大久保氣得直接拔出刺刀要行兇,被大隊長攔住了。
日本人還不死心,拋出了最后條件,只要刮掉包裝盒上的提倡國貨標語,交出老火車牙粉的配方專利,立馬免罪放人。劉凱平想都沒想,當場就拒絕了。日本株式會社早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妥協,他們逼著憲兵隊必須除掉這個對手。
六月六日,日本憲兵隊下了死刑判決,給安的罪名是反滿抗日國事犯。當天晚上,大久保端著一杯毒酒走進了牢房。劉凱平一點懼色都沒有,接過毒酒一口就喝干了,緊接著揚起手臂,攥著空的粗瓷碗,狠狠扣在了大久保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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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當場碎裂,大久保頭破血流,疼得嗷嗷直叫。周圍的日本兵一擁而上,把劉凱平打倒在地,沒過十分鐘,毒性徹底發作,劉凱平壯烈犧牲,年僅四十二歲。大久保余怒未消,下令把他的遺體拖出去扔進犬舍,讓惡狗撕咬,連完整的尸骨都沒留下。
放到現在,估計不少人都會說,劉凱平這是傻,好好的萬貫家財不要,偏要拿腦袋撞刺刀,落得尸骨無存值得嗎?說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服個軟活下來不好嗎?可你仔細想想,要是當年所有中國人都這么想,都對著強權低頭,哪里還有我們今天的安穩日子?
就是有這么一群不肯彎腰的中國人,明明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偏要站出來拿命拼,就為了給后人爭一個光明的未來。這種骨氣,才是我們中華民族能走到今天的底氣,永遠都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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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 《國貨先驅 抗日英烈劉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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